作者:我与风同眠
那这只是从哪来的?有点奇怪。
不过她并未立即提出自己,而是看向了鲁道夫:
“你们遇上过?”
这位中年冒险家苦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这几个月来,乌尔普斯各地都有类似的怪物出现。”
“而且不止有这种头颅与身体分开的类型,还有许多别的类型,比如身体被烧成了漆黑的骨架但仍能继续行走的怪物。”
“至于我为什么会认为他们属于一个大类,那是因为他们曾经都是……”
“活人。”
最后的那个词语被鲁道夫用奇怪的语气念了出来,而这直接引起了希尔薇娅的兴趣:
“活人?”
“你似乎对这个概念有些疑惑?”
“对。”
鲁道夫点了点头:
“因为他们过去是活人。”
“不,这样的说法并不准确,而是他们本身就是属于过去的活人。”
听到他的解释,希尔薇娅有些发懵,而拉普拉斯在用嘲笑的目光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后,做出了进一步的解释:
“这些怪物以及他们的原型不属于现在,而是来自于历史。”
来自于历史?
听到这个词语后,希尔薇娅的目光变得幽深了些许,而拉普拉斯见没有被打断,则继续说了下去:
“在发现这些怪物时,教会以为是出现了新型的界魔。”
“然而随着更多目击事件以及狩猎报告的出现,它的存在最终也被重新定性——”
“由活人受到污染、诅咒等未知因素而发生异变所产生的怪物。”
“而在得出这样的结论后,自然会对他们生前的身份进行追索,但在事发当地却找不到与之能够对应的人。”
“这一情况直到一例怪物的生前容貌被还原后才得以破解——”
“那个人与当地一个世袭子爵家族的先祖遗留画像几乎完全一致。”
“同时,这一问题也解答了教会保留已久的疑惑——”
“为什么这些人的服饰看起来有些怪异。”
“那是因为他们并非是活在当下之人,而是来自历史之物。”
第198章 干涸的人形血迹
说到这里,拉普拉斯蹲下身子,指着地上那名农夫道:
“您看他的服饰。”
“虽然西方诸国的俯视较比几百年前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一些细节的变迁还是有的。”
“比如这个袖口,又比如这个衣衿……”
随着这位终焉教士的指出,希尔薇娅的目光顺着看了下去。
这时,她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看对方会感觉有些奇怪。
原来是服饰的异常引发了自己灵性的惊醒。
想到这里,她越发幽深的眸子看向了对方,但却看不出一丝异样的痕迹。
在她的眼里,这就是一个被异变灵性污染堕落而成的怪物,根本没有来自历史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表征。
而此刻,她想到了虚假与真实的命运,想到了山上的那头古怪界魔,想到了自拉普拉斯身后看到的诡异场景。
沉默片刻,她点了点头,随后轻声开口:
“对于这种怪物,你们一般会如何处理?”
听到这个问题,鲁道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道:
“净化,如果周围有主的仆从,那就请主的仆从利用圣光完成净化,如果没有,那就借用火焰焚烧。”
对此,希尔薇娅点了点头。
下一秒,一丝星光隐晦的自她的指尖喷薄而出,下一秒,星光化作明净而圣洁的纯白光华。
这一幕直接让在场的二人瞪大了眼睛,而逸散的恐怖气息也让已经站起的他们于不经意间向后退了半步。
圣光,拟造出的足够纯净足够强大的圣光。
面对二人的反应,希尔薇娅只是笑了笑,随后用灵性牵引着圣光,落在了那怪物的身上。
“刺啦!”
随着事物被高温灼烧而发出的声音,农夫怪物的身体仿佛变成了某种粘稠的液体,开始扭曲,开始蒸发。
而昏迷的它也在此刻清醒,发出瘆人惨叫的同时,想要爬起。
但无形的力量却死死将其压制在地,无法动弹分毫。
这时,被牵引而来的圣光越来越多,直到完全将其淹没。
几秒后,圣光散去,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圈人形的漆黑干涸血迹。
在看到这一幕时,希尔薇娅于心中暗叹一声。
只能说果然吗?
而就在这时,鲁道夫对着那道人形血迹的方向低下了头,同时抬起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和一个十字:
“来自历史的虚影,愿你能在主的国度得到修正,获得真正的安宁。”
看到这一幕,希尔薇娅先是一愣,旋即笑着问道:
“很正式嘛。”
“怎么,你之前是光辉的牧师?”
说到这里,她暗自打量了一下对方的体型以及表情,想象了对方穿上纯白牧师袍的样子。
对此,鲁道夫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但拉普拉斯却是撇了撇嘴,但他刚想开口,却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希尔薇娅已然放下的右手后选择了保持沉默。
在他的脸上,希尔薇娅读出了畏惧、忌惮、以及一丝被隐藏的很好的不屑。
嗯……这一丝不屑并不是针对我的,那么是针对谁的?
是刚才我提到的光辉教会牧师的身份?
不过也正常,毕竟他并不算是光辉的信徒,曾经甚至还是非法信仰团体的成员,对光辉教会存在成见自然也能理解。
但他刚才的不屑意味似乎有没有这么简单。
啧,有趣。
于心中评判一番的希尔薇娅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引起了对方二人的一阵莫名其妙。
她并未追问,因为她看出对方没有想说的意思。
对此,她也不愿追问。
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如果真的有必要,那么她认为在未来对方熟络一些后会全部告知自己。
想到这里,她转过身来,一边向外面走去,一边回头出声问道:
“明天几点出发?”
“您……您定。”
这一瞬间,拉普拉斯瞪大了眼睛,但在眨了下眼后却有些战栗的身体逐渐平复下来。
但回答的声音却有些颤抖。
“很好,那我明天来找你。”
话音落下,灰发少女便离开了房间,并顺手关上了门。
在房间恢复平静后,鲁道夫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拉普拉斯:
“你……怎么了?”
对此,这位终焉教士的表情恢复了正常,并用有些后怕的语气说道:
“刚才我可能看错了。”
“那位拉克提亚大人的头居然转到了后面,直勾勾的盯着我。”
“而在眨了眨眼后就恢复了正常。”
“或许是今晚的经历以及有些疲惫的因素导致的吧。”
“或许。”
鲁道夫笑了笑,随后,皱眉问道:
“你不是能够看穿命运吗?”
“你认为拉克提亚大人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拉普拉斯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太高看我了,以她的层次我根本看不穿她的命运。”
“但你不是已经有了猜测吗?”
“或许,她就是光辉教会的某位大人物。”
说到这里,鲁道夫陷入了沉默,而拉普拉斯在叹了口气后,继续说道:
“而且,我我认为外面最好不要在背后谈论她,我有一种预感,哪怕是隔着墙壁,她也能听见我们的对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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