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邪神人偶的自我修养 第196章

作者:我与风同眠

  然而就在此刻——

  “嗯?”

  她抬起的手臂僵在了半空,而眼睛也在此刻一点点瞪大。

  随后,目光下移,她看见了一条白皙的小臂。

  不对!

  心中响起质疑声音的同时,她开始打量起自己现在的穿着。

  下一秒,她的表情变得更加僵硬了。

  此刻,穿在她身上的根本不是那件保守的黑色衣裙,而是一件露出了手臂与锁骨的礼裙!

  它整体为黑色,上面再点缀有深紫与银白装饰的同时,还有各种宝石的碎屑。

  这些要素叠加在一起,使得她仿佛将深邃的夜空穿在了身上。

  但这并不是令她最为惊讶的事情。

  真正让她感到错愕的是这条裙子她见过!在阿洛瓦市鲁尔斯教堂的地下见过!

  那是阿黛拉为真正的“希尔薇娅”所设计的那条裙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幻境调取了我的记忆?

  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应该能够有所察觉。

  否定了心中猜测但却一时想不到问题所在的希尔薇娅再次看向四周,看向那些或在桌边交谈或在舞池中起舞的人群。

  那些人和拉普拉斯他们一样,都呈现出人偶的模样。

  同时,他们的一举一动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呆板,就像是有无形的丝线在操控着他们行动。

  不,不是就像,而是就是!

  在希尔薇娅的眼眸中闪过星光的同时,一根根近乎透明的丝线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它们一端密密麻麻的束缚在这些人的身上,另一端则在收束之后延伸向了虚无。

  就在她眸光接连闪烁之时,一道身影也在此刻接近了她。

  就在她下意识的回头之际,一道沉稳的男声在她的不远处响起: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希尔薇娅盯着那张还算英俊的面孔,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可以。”

  随后,她便不再理会对方,而是向着一旁走去。

第210章 我的认知异化了?

  那名男子并未追赶,仅仅是站在原地,默默的望着希尔薇娅的背影。

  而走到餐桌旁的灰发人偶则发现了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按理来说,这里的人也应该是被历史附身之物,但实际情况却又和这一推测相悖。

  这里是贵族的舞会,那么这里的存在也都应该是那个时代的贵族。

  在历史之上,克因斯普帝国时期的贵族甚至要比现在西方诸国的贵族还要讲求礼仪。

  但刚才那位却极为生硬的走上来进行邀请。

  没有任何的礼仪性动作,语言也极为呆板僵硬。

  想到这里,她微眯的双眼环视了周围人群,再将他们的举动与之前遇上的那位“治安官”进行比对。

  嗯……那位治安官的身上有丝线束缚吗?没有吧?

  而且他的动作要比现在这些人灵活上不知多少倍。

  这里看起来和外界还是有一定的差别。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灰发人偶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红酒杯,没有理会它是否存在问题,便抿上了一口。

  同时,她仍在不留痕迹的四下张望。

  没过几秒,她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衣著考究但动作却稍显滑稽拉普拉斯,以及在他身后做侍者打扮的鲁道夫。

  此刻,这位终焉教士正在和一名女士攀谈,似乎想要问出点什么,但表情呆滞的对方却一直在点头。

  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她都能看到拉普拉斯脸上那一丝无奈。

  找到对方后,希尔薇娅并没有立即上前汇合的打算,而是决定先监控对方一阵。

  同时,她也为身上那种凉飕飕的感觉感到一阵的不自在。

  而就在这时,一道故作低哑的嗓音却在不远处响起:

  “这位尊贵的、美丽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荣幸能够邀请您跳一支舞?”

  正当希尔薇娅准备随口拒绝之时,她突然愣了一下,旋即有些诧异的扭回头去,看见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熟悉感源自面孔,陌生感源自服装。

  看着那双深紫的眸子以及金色的头发,她先是沉默片刻,随后有些好笑的问道:

  “我记得我们的团长是一位女士。”

  话音落地,对面那道身影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我也不想,但在进入这里后,我就自动被替换成了这身装扮。”

  “或许……”

  说到这里,安德莉卡表情有些古怪的停顿了一下:

  “或许这与我们潜意识中想要去做但却因种种原因无法去做的打扮有关。”

  听到这个答案,希尔薇娅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那么大名鼎鼎的南十字星团团长、耀光之剑阁下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绅士?”

  然而就在她调侃对方的一瞬间,自己的表情却僵在了脸上。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的打扮才应该是对方那种吧?

  但就如今这种情况来看,自己的性别认同或许可能大概有点异化了?

  不可能!

  这一刻,希尔薇娅在心中大声的否定了自己的假设,同时找到了为此证明的论据——

  自己的记忆与思想并未被他人或者他物读取!

  就在她在心中强行安慰自己之时,安德莉卡却摇了摇头:

  “并不只是,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装扮很酷,而且和别的冒险家打交道也很方便。”

  “我当年年轻的时候也做过这样的打扮,嗯,就是现在身上这一套。”

  说到这里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追忆的神情,但希尔薇娅的表情却更加僵硬了。

  只不过不同于刚刚,此刻她表情中多了一丝凝重。

  因为安德莉卡的话语以及现在的表现似乎又将她刚刚推翻的结论给拉正了回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是否意味着自己的记忆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读取了?

  不,或许不是读取,而是影响。

  造成这一切的的源头并不是翻越了自己的记忆,而是引导她进行了回忆,将某一片段进行了复现。

  但即便是这样也必然会引起她的察觉,而不是现在这种“毫不知情”。

  就在她闭了闭眼,在心中长叹一声之时,安德莉卡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所以,你是否要接受我的邀请?”

  睁开双眼,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希尔薇娅有些好笑的问道:

  “你为什么执着于跳舞?”

  面对这个问题,安德莉卡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因为一个猜测。”

  “猜测?”

  “对。”

  “这里的异常或许和外界的异常并不相同。”

  说到这里之时,希尔薇娅看向了对方虽然有一定的人偶化但却并不严重的身体,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这里的异常或许和禁忌物失控有关。”

  “或者说,是禁忌物失控后造成的影响与发生在安格尔市的异变重叠在了一起,导致了这场舞会的诞生。”

  面对这个观点,希尔薇娅的眼中陡然闪过了一丝亮光:

  “你确定?”

  “这种程度的影响必然是零级禁忌物,我不认为安格尼斯教堂有资格保留这样的禁忌物。”

  要知道,她当初仅仅是被假定为零级禁忌物就被紧急送往光辉教会的圣堂。

  对此,安德莉卡点了点头:

  “事实是这样没错,但凡事都有意外。”

  “我在对老师发出晚宴邀请之时,听到他提过一句,说是现在的乌尔普斯每座大型城市内至少要有一座教堂保存着零级禁忌物,以应对可能会突然发生危险。”

  “至于是什么危险我并不知晓,老师没说,我也因事关保密内容没有追问。”

  “如今看来,这指的或许就是发生在安格尔市的这一切。”

  “我在注意到此事后,便立即前往圣安格尼斯教堂,但没想到却陷入了幻境,直到遇见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