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邪神人偶的自我修养 第257章

作者:我与风同眠

  收回视线的灰发人偶重新迈步,向着码头方向继续移动。

  “它不是被您摧毁了吗?”

  “并没有,当时我只是吞入了我的神国。”

  “原来如此。”

  ……

  码头。

  此刻,太阳已然隐没在了西方的海平面之下,而余下的阳光则为粼粼的水面镀上了一层金。

  感受着冰冷咸腥的海风,希尔薇娅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和一个看起来有些颓废的中年人。

  而此时,那边的二人也似乎注意到了这边,同时将目光投了过来。

  下一秒,那位拥有金色头发的青年连忙走过来,并下意识的想要在胸前比划些什么,最终却被自己硬生生的控制住了。

  不过他不大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入希尔薇娅的耳中:

  “向您致敬,并欢迎您的归来,冕下。”

  卡基利斯有些激动的行着礼,而希尔薇娅则向着对方友善的点了点头。

  这是罗鲁泽在得知她的几乎后为她安排的帮手——

  值得信任、肯于吃苦的骑士。

  而当时他恰巧因为一些别的事情距离蒂里兰斯港很近,因此便让教会内的信使通知了对方新的工作安排。

  对此,这位骑士并未感到抗拒,而是觉得这是一种荣幸。

  她现在并未向除了七大罪的最初背负者外的教会成员公布自己的真实身份,因此在夜之主教会表面的身份仍然是神使,与拉克迪沃等同,但这却仍然足够尊贵,甚至已经超过了教皇罗鲁泽。

  这样的身份足以让教会的成员发自心底的尊敬与服从,但却并不是卡基利斯对对方发自心底感到认同的最大原因。

  作为最早追随希尔薇娅的骑士,他认为这位大人物不像是其余同层次存在那样高高在上,反而相当关心他们这些凡人,重视他们的生命。

  在他看来,这是极为难得的高尚品格,也是值得他死心塌地去追随的存在。

  “你晋升了?”

  看着对方,希尔薇娅好奇问道。

  “嗯。”

  卡基利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我在一年前已经晋升,成为第二阶段的辉耀骑士。”

  “不错,很有天赋。”

  简单评价了一句后,希尔薇娅看向了另外一个人:

  “啧,我没想到是你。”

  对此,卡文迪许讪讪一笑:

  “那个,他们认为我和您打过交道,还算熟悉,因此派我来了。”

  看着这位曾经一起前往过安特拉尔德港的冒险家,希尔薇娅不禁撇了撇嘴。

  这就是他们说的对熟悉海上的冒险家?

  随后,他注意到了对方明显变得有些粗糙的皮肤,并本着对罗鲁泽办事可靠程度的信任,勉强压下了心中的质疑。

  随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斯嘉丽.琼斯女士现在过得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卡文迪许的表情明显黯淡了些许,随后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队长她……她结婚了。”

  看着对方这样的表情,希尔薇娅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看来单相思的暗恋最终没了结果。

  啧,真是可怜。

第280章 游荡于七海之上的古老怨念

  “不用悲伤。”

  看着对方那沉重的表情,希尔薇娅强行压制了上弯的嘴角,转而看向了金光逐渐消散的海面。

  此刻,在风的嘶吼中,海浪在一点点白之下,是逐渐显露出的深蓝近黑的本色。

  然而此刻,安文迪卡却是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希尔薇娅,随后用一种奇怪的腔调问道:

  “您……也知道那种无力感?”

  不,我不知道,别瞎说。

  在心中连忙进行了三连否定的希尔薇娅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体会过,但是能够猜到。”

  “那是一种……一种让自己感到极为悲伤以及痛苦的感觉。”

  此刻,没有什么经验的希尔薇娅遵循着人性的本能进行着猜测。

  “嗯……确实。”

  安文迪卡点了点头,但旋即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您说的痛苦我能感受的到,但是悲伤是不是有点……有点过了。”

  嗯?

  卧槽?

  这就是舔狗的自觉?

  就在希尔薇娅感到震惊与错愕的同时,安文迪卡的声音继续在人流愈发稀疏的码头上响起:

  “想要培养一个孩子确实很麻烦,各种关于教育的支出必须跟上,好能让他在最终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并获得一份体面的工作。”

  “毕竟我已经是冒险家,所有的本事也都在这一职业之上,想要转换职业我也不会适应。”

  “但我还是希望能够给我的下一代更多选择的机会。”

  “同时,如果他想要踏上超凡之路,我也想要给他更多的选择,而不是像我一样,只能成为一个蛮子、一个莽夫。”

  听着对方那对施法者充满无限向往的话语,希尔薇娅沉默了片刻,随后也用一种古怪的语气问道:

  “斯嘉丽女士究竟和谁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我啊。”

  安文迪卡有些诧异的反问了一句,随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方话语中真正的含义:

  “您之前不知道吗?”

  “您的手下在雇佣我的时候就是用高额的报酬以及对我的孩子开放更多可选择超凡路径的条件。”

  抱歉,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此时此刻,原本因幸灾乐祸而产生阵阵愉悦的希尔薇娅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愉悦了。

  呸,原本还是抱着同情的心态去安慰这只受伤的舔狗,但结果好像不太对劲,这货是来赚奶粉钱的!

  晦气!

  心中腹诽一句后,灰发人偶看着已然完全化作漆黑深渊的海面,看着周围亮起的不算明亮的煤气灯灯光,面无表情的说道:

  “准备一下,船要来了。”

  “是,殿下!”

  经过三年学到很多古怪但却足够有趣的名词的伊莎贝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憋着笑回应了一句。

  而听到对方语气中隐藏含义的希尔薇娅面无表情的扫了对方一眼,让对方的表情同样变得严肃后,才看向了已然变得模糊的海天交接之地。

  就在几秒后,从无垠大海上吹来的风似乎变了。

  它不再是那种纯粹能让身体感受到寒冷的程度,反而变得像是要将人们的灵魂冻结一般。

  不仅如此,裹挟在风中咸腥的气味不知何时变得极淡,而一股令人从内心深处涌现恐惧的腐臭味搀杂在了其中。

  此刻,希尔薇娅皱了皱眉:

  “它在搞什么?”

  “怎么用这么令人倒胃口的气味?”

  而在她的身旁,只有伊莎贝拉才能听懂她抱怨的究竟是什么。

  不过她并未在意是否有人能够听得懂她说的话语,目光则始终停留在海面之上。

  “呜——”

  诡异的号角声在海风中鼓动,撞击着深蓝的幕布,似乎是在宣告某种恐怖事物的到来。

  “什么声音?”

  “我,我怎么感觉气温降低了这么多?”

  “不,不,你们感受到了周围的黑暗中有东西在盯着自己吗?”

  “嘶……好像有,而且……这是什么味道?”

  零零星星在码头上收拾着什么的工人们在异常产生的同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聚集到了一起。

  而在号角声响起的瞬间,他们的脸上都闪过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呜——”

  第二声号角如同水面荡开的涟漪,拨弄着人们心中那脆弱的弦。

  与此同时,聚在一起的码头工人身体同时一哆嗦,而其中一名头发已经斑白的中年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不由得又打了个哆嗦:

  “嘿,我的邻居是经常和商船往返于旧大陆西海岸的各大港口,他曾经和我讲过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