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与风同眠
贝伦娜有些好奇的看向二人，且并未掩饰自己的声音。
“使徒和邪神的区别。”
希尔薇娅瞥了对方一眼，简单回答了一句。
“哦，原来是这个话题。”
此刻，这位大魔女看起来有些感慨：
“邪神们的的确确有这样那样的弊端，但却仍然有人向着这个方向迈进——”
“其中甚至包含一些有资格获得足量纯粹神性的正神教会成员，要知道最初邪神是那些没有机遇的家伙强行晋升弄出来的东西。”
说到这里，贝伦娜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希尔薇娅的袖口，并让目光在上面短暂停留了片刻。
“为什么？”
伊莎贝拉带着好奇的声音响起，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而这一次是坐在那里的灰发人偶接过了话题：
“为了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打破上限的机会。”
“嗯……有的人的确是成功了，比如拥有三段式尊名的那几位——”
“他们打破了使徒们的极限，窥见了只属于正神的领域。”
没错，在有正神存在的情况下，使徒根本做不到超越极限，达到无限接近正神位格的层次，只有在信仰所孕育的虚假神性的加持下，才有可能跨越那个门坎。
而希尔薇娅并不是正常的使徒，她本质上就是邪神的一部分，就是西尔克瓦亚。
看着眸光幽深的灰发人偶，贝伦娜再次笑了笑，并进行补充：
“正神们并不在意凡人的信仰——”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在半神层次中这是公开的事实。”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六大教会以及余下的正神组织存在的意义其实就是自发传播正神的信仰，去做正神们不愿也不会去做的事情。”
“而之所以会这样去做，最大的原因就是遏制邪神信仰的传播，避免某位存在真的依靠虚假神性登临正神之位，甚至更进一步，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听到贝伦娜的补充，伊莎贝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此刻，希尔薇娅联想到一些教会典籍、阿列波卡那公爵口述以及莫比乌斯真理之书上的内容，旋即用指尖与指甲敲了敲座椅扶手，道：
“你说错了。”
“正神们并非不在意凡人的信仰，只是这个纪元开始才刻意忽略。”
“嗯……那些虚假的神性数量一旦堆叠起来，对于正神来说也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
“你知道为什么在上一个纪元克因斯普的那位纯白皇帝几乎是凌驾于诸神之上吗？”
“你又知道那位纯白皇帝为何最终会疯狂、会陨落吗？”
听到她的话语，贝伦娜明显一愣，旋即脸色在一阵变化之后陷入了沉默。
与此同时，不远处地母神的那两位使徒也在“不经意”间听到了她的话语后陷入了沉默。
见此，希尔薇娅露出了浅淡的笑意道：
“在古老年代，似乎没有因信仰产生的虚假神性一说，而且那时候你们口中的邪神与如今这些邪神不太相同，你们说我说的对吗？”
此话明显是向着那边的龙王所说，而对方却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并未做出其余的任何解答。
“思考、创造、超越，这就是王冠，这就是黄金之王多尔古纳斯，没有他，就不会有当今的时代。”
在简单感慨了一句后，灰发人偶的视线落在了贝伦娜的脸上：
“报酬谈好了吗？”
看着自家船长那突然市侩的模样，贝伦娜有些失笑道：
“已经谈好了。”
“很好。”
希尔薇娅一边从座椅上站起，一边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向着身旁两人挥了挥手，并看向了不远处的两位地母神教会使徒道：
“二位，四月见——”
“如果到时候你们教会去东方群岛的人选有你们的话。”
……
翌日，清晨。
完成补给的费德罗斯号扬起了风帆，开始向北方行驶。
此时，甲板之上已然多了一口用手臂粗细的麻绳固定的巨大木箱。
看着这占据了榜额甲板的大家伙，无论是艾德还是西莉亚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不仅如此，就连卡基利斯和安文迪卡都显露出了类似的情绪，只是被他们自己掩饰的很好罢了。
诚然，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毕竟这口箱子内封存的事物他们也见过——
那可是三百年前的战争魔像！
是能够匹敌地上使徒的伟大造物！
与此同时，不远处将后背靠在船舷之上并让双臂舒展开来的拉普拉斯同样将视线投向了那口箱子：
“没想到你已经完成了晋升。”
此刻，他的语气中已经少了轻佻的意味。
毕竟在那位伟大存在眼前红人的面前他还是选择遵从心的选择。
“嗯。”
伊莎贝拉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对此，拉普拉斯并未感到自己被轻视，毕竟对方待人一直是这种态度。
只能说不愧是傲慢。
而他刚刚的话语除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外还有就是他本身真正的感慨——
对方的晋升速度太快了，几乎和自己一样！
他之所以会这样去想，绝非是因为自负，而是因为他有外挂。
自从希尔薇娅帮他解决掉自身存在问题后，他就因自己的本质与终焉教士极为契合的原因在超凡之路坐上了火箭。
而这样的外挂是天生的，也是他这一类人独有的，外人几乎不可能复制。
将那些没什么用的念头抛出脑海中后，这位终焉教士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战争魔像在我看来还是有一些缺陷的——”
“神秘侧的能力严重缺失，导致面对使徒极其容易被压制。”
“真不知道这些东西被建造出的目的是什么，还不如用这些神性去培养更多的使徒了。”
而伊莎贝拉在听到这番话后，微微侧头看了对方一眼，并开口接过了话题：
“不，你理解错了。”
此时，她的声音极为平静，甚至还有点冷：
“根据殿下和拉克迪沃……大人的说法，这些战争魔像被建造出的用途根本就不是投入战争或是与其余教会的使徒作战。”
“哦？”
拉普拉斯在此之前似乎是听过类似的论调，但却并未深入了解，因此发出了询问的声音，而伊莎贝拉在瞥了她一眼后继续说道：
“战争魔像做出的用途是探索未知的古大陆，进而完成工业与机械教会的某个目的。”
“而他们的假想敌则是巨人、巨龙等庞大的超凡生物，只有对付这些家伙才能真正发挥出战争魔像的威力。”
“这也不是没有先例——”
“名为‘佛劳洛斯’的战争魔像曾正面重创了一位龙王。”
当然，以上的内容都是希尔薇娅告诉她的，同时，她也并没有完全复述自家殿下的全部话语。
而在听到她的解释后，拉普拉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一旁的鲁道夫则一直保持着倾听的姿态，并未插话。
不过就在此刻，拉普拉斯突然看向了自己的这位同伴，坏笑着说道：
“你看，那边有个战士，和你一样都处于第二阶段，要不要去切磋一下啊？”
……
船长室。
希尔薇娅将自己埋进了座椅，而“趴”在沙发之上的贝伦娜则盯着她的袖口一言不发。
“怎么了？”
最终，是被看的极为不自在的灰发人偶主动开口。
“你……那里是不是藏了一个灵魂？一个位格极高的灵魂？”
“是。”
希尔薇娅没有任何的掩饰，直接点了点头。
“……安弗那？”
几秒后，贝伦娜用发闷的声音问道。
“是。”
希尔薇娅再次点了点头。
在击杀对方后，她收拢了对方残留的灵。
那是这位古老海神尚未被同调之王同化的残缺之灵，并从对方残破的记忆中看到了很多东西——
那是这位古老“邪神”的一生，以及他对这个世界、对巨人一族的爱。
只是很可惜，他亲眼见证了巨人一族的没落以及巨人之王的陨落。
他之所以反对多尔古纳斯的统治，正是因为想要为巨人们保留最后生存的空间，毕竟当时巨人可是在必须驱逐与镇压的名单之上。
只是很可惜，他被战争之神重创，因此陷入了两千多年的沉眠。
靠在椅背上的希尔薇娅捻动了下手指，似乎是在回味当初从对方体内取得的已经出现逆转的王国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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