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与风同眠
“不妥。”
“它的登神，必然会导致它所在的城市毁灭。”
“而它完成聚合的根基就在这座城市之中，二者无法剥离。”
最初发声的那位神灵再次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但伴随而来的则是一声冷笑：
“光辉，何必假惺惺的，一座城市毁灭就毁灭了。”
“信徒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见到有神灵的态度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倾斜，赫托利克直接接过了话题：
“战争之神冕下，如果我能成功，而且没有迷失，那么我可以成为您的助力。”
“助力？”
战争之神再次发出冷笑。
“没错。”
赫托利克点了点它那巨大的头颅，语气中带上了些许蛊惑的意味：
“我知道您三百年前发动那场战争的目的。”
“您想要让您的皇帝在那个愚蠢的凡人身上归来，但您因为没有支持者而失败。”
“而现在，我愿意成为您的助力，而您需要付出的只是现在的一次支持。”
“而且即便我失败了，您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这一刻，战争之神陷入了沉默，而门后同时传来几声冷笑。
站在地上的希尔薇娅听着那回荡在整座城市的话语，掏出内侧口袋中的怀表看了眼时间，脸上的表情逐渐开始消失。
而就在这时，门后一道温和但蕴含着明显不满的声音却突兀响起：
“赫托利克，记住你的身份。”
“你是一头巨龙。”
第96章 冥河议会的死神
听到这道声音，赫托利克立即微微低下了头颅：
“母神，请原谅我的无礼。”
“不过我认为我们现在注重的应该是种族的存续以及未来。”
“而如果我能够成功，那么意味着我们巨龙一族同时存在两位正神，意味着我们能够拥有足够的底气。”
这一刻，地母神也陷入了沉默。
见自己让两位神明心中的天秤发生倾斜，它那张狰狞的龙脸上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笑容。
随后，它将目光锁定在了那道蓝色的光芒之上：
“灵性之神，如果您能够支持我，那么我可以承诺在我成功后，帮助您摆脱现在的困境。”
“毕竟作为一位真正的神灵，没有谁愿意被限制着自由。”
话音落下，灵性之神没有表示赞同，但也没有表示反动，如同祂过去的举动一样，保持着一贯的沉默。
对此，赫托利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后看向了那深紫的光芒：
“冥河议会，我之前对你们的承诺依旧有效。”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你们所说的那位叛徒，相信我，它跑不掉的。”
听到对方的话语，还未等大门后有人回应，希尔薇娅的眉头就在此刻皱起。
冥河议会？
这位准正神为什么是和冥河议会谈判而不是直接与死神对话？
这一刻，她看向了拉克迪沃，而这只乌鸦也停下了身体的战栗，同时看着希尔薇娅。
几秒后，它幽幽开口：
“主人，死神……死神并不存在。”
“冥河议会回收了古月神的遗留，凭此虚构出了一位神明形象。”
“而经过神性的填充，祂逐渐向着真正的神明方向靠拢。”
“但虚构的事物永远是虚构的事物，死神也是如此，祂没有自己的智慧，也不会被允许拥有。”
“祂只是一具傀儡，真正的死神永远是上议院的那七位议员。”
“这，就是冥河之上最大的隐秘。”
“毕竟没有人能够相信一位正神居然是虚构出的产物。”
这一刻，希尔薇娅感觉自己的神秘学世界观有些崩塌。
这个世界居然有人比她还能“虚构”？
她虚构的只是权柄与能力，对方虚构的直接是一位正神？
结果还成功了？
有些沉默，也有些无奈。
她旋即将目光重新投向天空，听着一道虚幻而飘渺的声音说了句“可以”。
这是第一位表态的神明……也许是神明。
“还有吗？”
“比如你们这些下议院的议员。”
突然，她开口问道，但却并未转头。
“……有。”
“我们这些下议院的议员并非是超凡者晋升而来。”
“我们可以说是死神的一部分。”
“上议院的议员依靠死神分裂出一个个个体，操纵它们的命运，奴役他们为自己做事。”
“而那些个体，就是我们。”
希尔薇娅缓缓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因为此刻，她听见了某种事物即将破碎的声音。
同时，那扇大门后，光辉之主的声音响起：
“诸位，我仍然认为这不妥。”
“不，我认为这可以。”
战争之神嗤笑一声随后出声反驳。
祂也表态了。
“因为你们人类，我族的龙王接连陨落。”
“我认为让给赫托利克一次机会，是对我族的补偿。”
“你……”
此刻，战争之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要嘲讽，也像是要反驳，但最终却自行忍住。
祂选择的忍耐，是为了祂自己，也是为了祂的皇帝。
同时，一道空灵的女声也在此时叹息了一声：
“让它试试吧。”
“如果祂迷失于力量之中，就让它如同你们之前对我们做过的那样，让它彻底陨落。”
这位精灵的神祇也在此刻完成了自己的表态。
“看来你们已经无视了之前所定下的契约。”
就在这时，一道之前并未出现过的声音响起。
从祂的话语中不难判断出祂的身份——
南方欧里斯共和国的那位律法与秩序之神。
现在，只有一位神明还未真正的表态。
而希尔薇娅却最希望听到对方的声音。
那是疑似穿越者的机械之神！
“很好。”
光辉之主的声音逐渐变得冷漠，而纯白之光在此刻爆发，回荡在这一片表现界之中。
然而门扉旁的无数星辰随着颤动，幽蓝的浪潮与天空中浮现的那轮深蓝满月共鸣，硬生生压制住了激荡其间的圣光。
“很好，既然如此，那不如谁都不去干涉。”
战争之神玩味的声音响起，随着赤红的火光迸发，那扇巨大的门扉开始逐渐闭合。
只不过在彻底闭合前，似乎有一个微弱的光点自其中坠落，但那似乎是某位神明神力的外显，因此并未引起太多的注意。
四对四，即便算上那位还未真正表态的机械之神，支持赫托利克的神灵也能拖住对方，让它的登神不会被打扰。
希尔薇娅想到这里，环视四周，看着夹层空间逐渐与现实并轨，因神性过于浓郁而演化而来的神国也在此刻与赫托利克的身影重叠。
此刻，她只剩下了两个选择——
逃跑，或者面对。
要逃吗？
会逃吗？
灰发的人偶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上扬，而右手指间一缕璀璨到了极点的星光绽放，撕裂了表现界的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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