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雪之下雪乃微微沉默,没照片里长是回国前稍稍剪了几厘米,但一般来讲哪有连这个都注意到的。
没去理会激烈跳动的心脏,雪之下雪乃站定,后退一步,双手抱胸,一脸警惕:“野见山君,你的痴 汉程度让我有些害怕。”
野见山面色如常看着她:“请称赞我有一对细致入微的好眼睛。”
“呵。”
一声冷笑,雪之下雪乃继续往前走,走在了他的前面。
只是很快,她放慢脚步,等待他走至身边。
“你身上那些气哪来的?”野见山侧头看她一眼。
“你是说这个?”雪之下雪乃伸出手指。
片刻后,在她指尖,点出一团晶莹亮光。
“嗯。”
野见山点头,他中午就发现了雪之下身上有那些气存在,只是比较薄弱,比起那座山上盘踞的庞然大物,她身上的量大概就只是,沧海一粟。
但已经足够让人脱胎换骨,至少,不再是体力弱鸡了。
“鱼竿钓上来的药,吃了后,这种东西就开始主动靠近我了。”雪之下雪乃看着他,突然笑了笑,摊开手。
一根鱼竿出现在她手心,然后又消失。
野见山愣了愣,他想到那条消失又出现的皮鞭,咋舌:“你要是去表演魔术,应该不会有人能解密你,毕竟这已经不是魔术,是类似魔法了。”
雪之下雪乃微笑:“理论上,你的那根鱼竿我也可以收起来,明天放我这好了,也省得你整天扛着走。”
野见山沉默。
雪之下雪乃声音柔和些:“野见山君,这两根鱼竿都属于那个前辈,我相信,前辈也会很乐意见到它们重新摆在一起。”
“好。”野见山答应下来,他没有去问‘前辈’是谁,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他只是看了眼那座山的方向,问:“你很了解她吗?”
“不。”雪之下雪乃轻轻摇头,“我钓到了很多前辈用来对付你的东西,能知道最准确的消息是,她老死了。”
“这样。”野见山应一声,然后扭头看向电车站,若有所思般,“你说今天电车上会不会有很多人?”
雪之下雪乃听着他毫无预兆的生硬转口,没有去揭穿也没有多在意,只是顺着他的话回答,“希望人能少点。”
“咦?雪之下同学不该是期待人多些,最好能挤成一团吗?”野见山挑挑眉。
“哦?为什么我会这么想?”雪之下雪乃露出不解。
“不知道呢,但我看恋爱小说里的剧情,都是电车拥挤,男生为女生撑出一小片空间。”
“野见山君,那是弱女子的想法哦,现在的我,打小学二年级时候的你肯定没问题。”
野见山刷卡通过闸机,回身看着她,露出钦佩:“不愧是雪之下同学,欺负二年级小学生能这样理所当然。”
雪之下雪乃刷卡,表情不变:“不好意思,我只看到了一个必须进行处理的祸害。”
“好好好,为民除害的hero同学。”
......
与上百人同挤在一个车厢,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被彻底打碎,变成肩碰着肩。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要说感觉的话。
野见山觉得是死寂。
视线扫过周围一片拥挤却无声息的人群,野见山重新扭过头。
霓虹是一个强调‘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不要麻烦他人’的国度,在这样的环境里,人与人的礼貌被凸显,人与人的冷漠也被凸显,所有人都顾好自己,自觉认为‘我不打扰别人,别人也千万别想着来打扰我’,野见山无从判断这种论调的好坏,他就是想到了一些事。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明显思索的样子,伸手拉拉他衣角,轻声说:“野见山君在想什么。”
野见山回过神,看着被自己护在身前的她,低头凑近她耳边,放低声音。
“我发现长盒状封闭的电车,像是一口装着上百活死人的棺材。”
他好像在说一些比较恐怖的事,但他靠得太近了,耳朵有些热。
伸脚,踩。
野见山疑惑看她,这也要踩我?
视线在女孩微红的耳朵停了停,他舔舔嘴唇,移开视线。
“野见山君,高中了,该停止中二了。”雪之下雪乃移开脚,回应了他之前那个说法。
“是吗?为民除害,不是弱女子的hero同学。”说到这,他故意移动下手掌。
雪之下雪乃视线扫过撑在自己左右的手臂,微微不解:“野见山君,你这是干什么?护着我难道是担心我被人占便宜?”
野见山冷笑,就准备收回手。
伸脚,踩上去。
雪之下雪乃瞪着他。
“雪之下同学,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人。”野见山撇撇嘴。
雪之下雪乃没有否认那个‘麻烦’的说法,只是看着他右手腕:“护身符,有一直带着吧。”
见鬼的护身符。
野见山回想下她离开后不断出现的各类人,表情古怪些:“有带着的。”
就是带着好像没什么用。
“那就行,改天我们去换一根好了,这根发带有些旧。”
雪之下雪乃视线停在那根发带,长时间绑在手腕,各种接触下,难免容易变旧,现在发带已经没了那些毛绒的感觉,更像是一根黑色的细绳。
“不用。”野见山视线同样停在发带上。
他语气稍轻:“新发带不会有时间的味道。”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垂下眼帘,话语轻柔:“也是。”
她安静靠着身后墙壁,安静待在他臂弯撑起的安全空间内。
“雪之下,我那时候没骗你,我真的会比你高出一个头。”
“嗯,野见山君长势喜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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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三年、猴子、一千年
野见山脱离那个长盒棺材时,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他确实不喜欢待在封闭空间里,特别是当周围人全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好似活死人时。
回过头,他看向站在路口犹豫的雪之下,叹口气,伸手指向自己右侧:“这边。”
雪之下雪乃表情不变:“我知道。”
行吧,你说知道那就是知道好了,出门不记路的。
迈步,野见山毫不犹豫走向街道,只是脚步比较缓,等待她跟上来。
“野见山君,糖。”雪之下雪乃说一声,随后伸手。
“嗯。”野见山摸摸兜里,掏出两颗糖,随手递给她一颗。
反正不管怎么纠结怎么选,最终到她手上的都是巧克力,这件事,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认清了。
今天的月亮其实亮得明显,只是在千叶市区,它的光芒难免要被霓虹遮盖去,更何况要去的地方是千叶最繁华的地段。
野见山看着她,月光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那些七彩霓虹也同样没有,她的眼瞳依旧是清澈的湛蓝,皮肤依然白得发光。
那头黑发在清风里微微荡漾,像是在跳轻柔的舞蹈。
今天的风确实不错,很轻很温柔,野见山这样想。
雪之下雪乃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她没有害羞,也没有意外,野见山君是这样的,看似偷偷观察,实则当面偷窥。
她尝着那颗巧克力,问出了在两人之间一直停顿的那件事情:“野见山君,可以跟我说下这三年的事情了吗,比如,你之前说的那个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
野见山感触着嘴里甜与苦并存的味道,正意外巧克力口味怎么会来到自己这里,听到她的话后,脚步微顿,然后恢复。
他调整呼吸,表情严肃些:“我要说的事情,你千万别害怕。”
雪之下雪乃表情淡然:“我是雪之下雪乃,我不会怕,你说。”
野见山斟酌下用词,呼出口气:“十三岁,你离开那年,我遇到个人,她说她是我妻子。”
雪之下雪乃脚步停下,眼神幽深看着他:“妻子是什么意思?”
野见山扭头看了看,附近正好有个儿童游乐场。
他迈步往里面走:“就是你想的那样,她说她是我的妻子,我们以前一起度过了一段时间。”
雪之下雪乃咬碎口中巧克力,跟上他:“然后?”
野见山坐上秋千,微微用力荡漾起来,他表情有些惆怅:“她说她喜欢我,只求能待在我身边,不要赶她走。”
雪之下雪乃坐上他身侧另一个秋千,等待他继续说。
野见山表情拧了拧,侧头看一眼雪之下:“跟着她就跟我说,我跟她有两个孩子。”
“假的。”雪之下雪乃下判断的速度非常快。
“这么果断?”野见山伸脚,止住秋千的晃荡。
雪之下雪乃眉眼露出冷意,伸手,将那根鱼竿取出,她握了握手里鱼竿:“结婚生孩子?就连这样厉害的前辈都没做到的事,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野见山回忆一下:“但我没感觉她在骗我。”
雪之下雪乃收起鱼竿:“骗不一定要是以撒谎为主,野见山君,你自己不就很喜欢那样做吗?”
“你的意思是,故意利用信息差,误导思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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