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话音落下,她人已经消失不见。
泽村英梨梨没理她,只是安静往医院食堂走。
这次已经是极限状态了,如果这样也没办法,以后到底怎么做才能越过雪乃,真的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
雪之下阳乃在市区闪烁,最后来到他家的街道,但她没进他家,而是转身,走进了街对面的房子。
疲惫中,她看向那个穿着他大号体恤披散头发的人。
对视。
雪之下宫雨刚皱起眉,便听到那句话。
“我被雪乃发现了。”
被雪乃发现了?思绪停顿一瞬,然后加速运转。
雪之下宫雨思考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最终看向明显带着疲惫的她,问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雪乃的反应?”
雪之下阳乃看向问了句废话的她:“你觉得呢?”
她扫视房子四周,平静述说:“雪乃是修行方面的天才,变得比她更强这件事就别想了,现在我们必须保证雪乃不会发现你。”
雪之下宫雨看着出事后跑来这里的她。
所以现在事情已经快要过去,但过程很严重,严重到她必须慎之又慎考虑到一切。
雪之下阳乃看一眼思索着的她,没准备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只是给出结论:“你如果被发现,我们都别想再继续下去。”
“我明白了。”雪之下宫雨接受了这件事,随后问起另一个关键问题,“既然你说雪乃是天才,那你有阻拦她视线的办法?”
“有,一个前辈教过我,在雪乃比那个前辈强之前,应该都能藏住。”
雪之下宫雨没问如果雪乃变得比那个人更强了该怎么办,她只是沉默,看着自己的大女儿。
阳乃表现出这幅样子,意味着她已经没其他办法了,只能拖延,或者说等待未来变数出现。
雪之下阳乃走向房间一角,气雾涌动,开始构建术式。
雪之下宫雨没有打扰她,安静看着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
空气一直安静,直到雪之下阳乃走向另一个墙角时。
雪之下宫雨轻声问了句:“你跟雪乃怎么样了?”
雪之下阳乃身体一顿,随后继续构建术式,她声音里带些嘲意:“不劳您费心,母亲大人。”
转身坐上沙发,雪之下宫雨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眸复杂些:“雪乃跟我们不一样,她的底色是温柔,即便发现了问题,她也不会恨我们或是风早,只会自己积压着那些情绪。”
“也因为她是这样的性格,比起我们,她要活得更加辛苦。”
说完,她抬头看向那个满脸冷漠的人。
雪之下阳乃面无表情:“你想说什么?”
雪之下宫雨同样变得冷漠起来:“就算你主动去伤害她,她也不会主动想要伤害你,雪之下阳乃,你必须清楚一件事,一直以来,都是我们亏欠雪乃。”
“你搞错了一件事,一直以来始终亏欠雪乃的,只是你,我们的母亲大人。”
带着嘲意的声音在房屋内回荡,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雪之下宫雨看着她离开,一会后,她起身,走向冰箱。
她看两眼冰箱内的食物储备,最终只是拿出两颗鸡蛋。
走入厨房,她检查下中午的剩饭,盛出放进碗里备用,随后她打开灶台点火。
倒油,打入鸡蛋,炒饭,最后盛起。
她端着炒饭,重新回到客厅,没有选择去餐桌,而只是屈腿坐在茶几前。
伸手,她舀向炒饭。
炒饭没有如愿被她舀起。
因为她的手上没有勺子。
空气安静下来,房屋里的人没有了任何动作。
“你说得对。”
微哑的声音响起,消逝。
......
直到另外两人离开,病房内开始变得空旷。
野见山连忙掀起被子裹住自己,他缩在床上微颤,只露着脑袋,看着那个依旧冷眼看着自己的人。
“别装,这点寒气对你根本没用。”雪之下雪乃平静看着发抖的他。
“我没防备你。”野见山扯出僵硬的微笑。
雪之下雪乃眼眸微动,手指动了下。
感受着那股在身体四处游动的暖意,野见山不再抖,但他还是没放开被子,他裹着被子,缩在床上,安静看着那个一步也没靠近的人。
对视良久后,他咧嘴,笑了起来。
好似普通寻常的话语在病房里响起。
“雪之下,如果你哪天实在不能忍受,就杀掉我吧,我们到那时候再分开,不然我是没办法放手的。”
雪之下雪乃与他对视。
“你知道我不可能真的砍你,就连那一刀,都是你自己特地造成的结果,说这种话有什么意思呢?”
病房再次陷入安静,直到好一会后,小声的咕哝响起:“是你自己说恨我,恨不得用那把刀把我捅穿的。”
雪之下雪乃眼皮跳一下,声音更冷:“我不能情绪失控发脾气是吧?”
野见山移开视线,嘀咕:“你朝我砍了九百八十九刀。”
“你受伤了?”
“第九百八十九刀的时候受伤了。”
“自己莫名放开防御,你怪我?”
“因为你说你想捅我。”
“你真这么听话能有现在这么多事?”
“可是我真的被你捅了...”
病房安静下来。
野见山抬头,看着胸口开始起伏不定的她,没有继续胡话,而是轻声说:“雪之下,如果你不够出气,再多捅我几刀吧,捅不死的。”
雪之下雪乃冷眼看着他:“我说过,我不可能真的砍你。”
于是野见山把裹住自己的被子打开,他张开手:“那个,女朋友,我被窝暖好了的...”
雪之下雪乃一动不动,只是嘲讽般看着他。
野见山看见了那些情绪,只好放下手,也不再用力裹住自己。
伸手,他摸摸胸口。
“其实也不只是想着故意挨一刀。”
“你说恨我的时候,我有些没办法反应,突然就不想再挡下去了。”
“雪之下,你能不能不要恨我。”
雪之下雪乃很久没有反应,最终,她放下了那口气,朝他走过去。
野见山眼睛闪闪亮,他张开被子,等待那个人来自己怀里。
被角被拽住。
野见山愣一下。
雪之下雪乃一把拽过暖和被子,披在自己身上,然后坐在隔壁床位,看着他。
第二百四十八 生死,姐妹,爱恨
“你用命威胁我。”雪之下雪乃这样说。
往往一个人威胁另一个人时,会掌握对方无法舍弃的目标,强迫对方进行选择。
至于野见山之前的做法,他是拿把枪对着自己脑袋,说“别打我,不然我一枪崩了自己”。
“没有威胁,是知道你舍不得我死。”野见山换个说法。
“呵,我要是舍得呢?”
“那说明我确实该死了,如果正确的雪之下雪乃觉得某个人该死,那么那个人一定该死。”
野见山双手搭着床沿,表情认真:“我把命给你,当你觉得无法忍受的时候,随时可以用那把刀杀我。”
雪之下雪乃紧紧身上的被子,与他对视着。
生死面前无大事,现在他把生死搬了出来,表示生死也可以不算大事,只要你想,我交给你。
“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拿把刀杀你?”雪之下雪乃声音微嘲,“怎么杀?用捅吗?还是用砍?”
你流血我就慌,知道你故意的我也还是只能救你,怎么杀?
“不见得要用刀,如果不想见血,那就伤害内部,如果不想见我,那就不要看我;传闻在隔壁国家,曾经有一个叫韩信的人,他的君王赐予了他‘三不杀,五不死’,可他还是被赐死了。”
“三不杀是天不杀韩信,君不杀韩信,铁不杀韩信;五不死是见天不死,见地不死,见君不死,没有捆他的绳,没有杀他的刀;于是他最后被装进地毯里吊起,看不见天地与一切,被人用削尖的竹竿捅死。”
“总有办法可以让你不用动手也不用见我,然后杀死我。”
雪之下雪乃看着似乎在认真思考怎么杀死自己的他,身体微抖,她拽起披着的被子,朝他砸去:“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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