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雪之下雪乃无奈地掐他腰间肉:“胡说八道。”
“可你看,我真的不辣了。”野见山得意些,说话没了那种嘶嘶声。
“行吧,你说的都对。”雪之下雪乃侧脸靠在他胸膛。
好一会后,雪之下雪乃看着远处街口驶来的汽车,仰头,看着他的满头白雪,露出浅浅的笑:“我先回去了,来年见。”
野见山同样看着她的满头白雪,捏捏她的手,答应下来:“来年见。”
少年少女分别,一人回家,一人还是回家。
直到那辆汽车消失在街角,野见山哼哼着,往自己家走。
推门,他走进屋。
顶着满头的白雪。
屋外,风雪骤停。
第二百五十四 宫雨,等你回家
千叶的雪停了,就在那一晚,短短几分钟的飘舞后,再没出现。
风倒是还在,凌冽得像刀子,刮得人生疼。
野见山不太喜欢这种带着寒冷味道的风,呼吸的时候总感觉太凉。
当然,最主要是,他比较喜欢雪,他喜欢毛绒的雪花在身边飘来荡去,这样的话,他还可以顺便看到风的痕迹与轨道。
在那看见风雪的满心欢喜下,他可以原谅风的寒冷。
但现在只刮风不下雪。
“不合格。”
“啊?你说什么?”
野见山颠颠背上的人,下巴陷进白底黑猫的围巾,声音沉闷些:“我说这个冬天,不合格。”
“不合格?”平冢静下巴懒懒磕在他的肩上,“我记得你说喜欢雪,是因为还没下雪吗?”
“下过了,但只下了很短的时间,后面就没再来。”
“下过了?我都没注意到。”
“就放学那天晚上,估计你当时在哪家居酒屋发癫吧。”野见山站在街口,想想地图,转个弯。
“小瞧我了不是,那天我可是在学校里处理事务到晚上好久才离校。”平冢静哼哼两声。
“离校后肯定一头扎进了居酒屋。”野见山语气确定。
这下平冢静不说话了,装作没听到。
野见山叹口气,一脚踢开脚边小石头,声音在风里带着些无奈:“你到底什么时候戒酒?”
平冢静呼出滚热的白气:“我身体倍棒,又不会出什么问题。”
野见山偏偏头,跟肩膀处的人对视,嫌弃:“但你耽误了我的时间,我今晚本来准备缩在被炉里看部电影的。”
平冢静偏过头不看他:“你可以不来。”
“一言为定?”
野见山松松身体,准备把她放下。
平冢静连忙搂紧些他的脖子:“别别别我说笑的我说笑的。”
她嘟囔:“等找到男朋友,我就戒酒。”
野见山吸一大口凉气:“那完蛋了。”
“什么叫完蛋了!”
“你找不到男朋友的。”
“老娘身材倍棒!家里有钱!高学历高颜值!怎么就找不到了!”
野见山感受着在背上晃来晃去的她,颠两下,声音敷衍:“是啊是啊,我听人说某个人上次相亲摁着相亲对象的脑袋往桌上砸,据说当时桌上还有瓶价值10w円没碎的名贵红酒,然后某个人叼着自己25円一根的七星香烟推门而去。”
“嗯,她把那瓶红酒顺走了。”
平冢静张张嘴,最后咕哝:“不怪我。”
“嗯,我知道,平冢静虽然不太像个正经的社会人士,但还不至于无缘无故当场暴打相亲对象。”
野见山走几步,感觉有点渴,于是走向便利店方向:“我是想说下次遇到这种事,跟我还有阳乃说一声,我们凑凑热闹。”
平冢静从他身上下来,靠在便利店外的墙上:“别,你们太极端了,特别是阳乃,她真会一时兴起做局把人送进监狱玩的。”
野见山瞟她一眼:“你这一言不合动手的也没差。”
平冢静偏开头:“他说什么他其实有已经恋爱中的对象,问我能不能给他做情人什么的。”
“这样啊。”野见山往便利店内走。
他往店内走着,顺便摸出手机操作起来,上次阳乃只跟他说平冢静在哪里打人了,她看了监控视频,但没说具体原因,估计是也不知道。
嗯,让她查查这有钱人渣有没有什么料吧,查到了就送东京湾打成桩为建筑行业添砖加瓦,没查到就弄点料送进监狱为缝纫机市场提供劳动力。
总之做点贡献。
收好手机,野见山看一眼身前,抬手,取下一条天蓝色围巾。
拉拉扯扯揉揉捏捏,确定料子还行也确定厚度足够,他转身走向结账点,顺路捞瓶矿泉水。
走出便利店,扔掉空水瓶,将围巾朝她递了递。
平冢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好眨巴眼看着他。
“新年礼物。”
声音依旧带些嫌弃。
“哦哦。”平冢静接过,然后小心将围巾绕上脖子。
“走吧。”野见山自然蹲下。
等到她上来后,他站起,继续迎着寒风沿街道走。
平冢静偏头看一眼他,脸颊的下半部分已经基本缩在围巾里,鼻梁高挺,鼻尖可能是风吹的缘故,稍稍透点红,感觉上有点可爱,有点想捏着玩。
但她忍下那种想法,把自己往围巾里缩了缩,闷声说:“你刚才说看电影是什么电影?”
野见山路过橘黄的灯光区域,步入一片树影,声音在风里荡:“宫崎骏大师的《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
“这部电影不是暑期上映的吗?”
“怎么?我不能重温?”
“随你随你。”
“年前就不要再出来喝酒了,我想缩在被炉里过冬。”
“哦,知道了。”
“平冢静,你什么时候戒酒呢?”
他今晚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
“大概两年后就可以吧,又或者要五六年。”
平冢静这次给了个大概的答案。
“哦,行吧。”
野见山再次走入橘色灯光,他看一眼不远处她的公寓,轻声开口:“平冢静。”
“嗯?”
“你突然变重了。”
“变重怎么了?你背不动?”
“背得动的。”
......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雪之下宫雨这次没有扑上去,而是伸手帮他脱下羽绒服,顺便问着:“平冢老师那边没事吧?”
野见山换上拖鞋往客厅走:“她能有什么事,大概是想到自己还在单身,想到一些可望不可求的东西,心有戚戚然,只好大醉一场。”
雪之下宫雨将他的衣服挂上衣架,好奇跟着他:“你说平冢老师?什么东西?”
野见山缩进被炉,露出个脑袋看着电视:“大概是一些没法轻易说出口的事情,每个人藏在心底的秘密之类的。”
“这样啊。”雪之下宫雨缩进被炉,躺在他身边,小心拥着他。
野见山没对她的动作有什么反应,这些事情,其实已经算得上是他们俩的习惯了。
低头,他看一眼被炉,有些好奇:“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大被炉桌,比我家那个还大了。”
“风早长高了很多嘛,家里那个不够你伸展了,这个是我让人重新定制的。”雪之下宫雨轻声回答他。
“嗯,挺好。”
野见山伸出遥控,给电视跳着频道。
雪之下宫雨吸着他身上的清新气味,说:“我缓存了《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风早想看的话,现在看也是可以的。”
“好,麻烦你了。”
“风早不用跟我说麻烦的。”
野见山调出缓存视频,说起了一件事:“宫雨,过两天陪我出门一趟吧。”
“啊。”雪之下宫雨看着他,思考拒绝的措辞。
“去神社祈福,也不是祈福吧,只是去走一趟,买两个御守,年后我有更想做的事情,不想去,年前应付下好了,好歹算是过年的流程。”
野见山回过身,跟她对视:“以前你不是说过,以后新年祈福都要一起去吗。”
雪之下宫雨感觉眼睛有些酸,于是明白自己没办法违抗他了,只好低低眼帘,声音小些:“嗯,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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