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啊啊!!!!!!”
......
雪之下雪乃感知着身后他的气息,明白自己已经被他锁定。
他似乎将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全用在了自己身上,就像自己现在把感知也放在了他身上那样。
眼眸平静,她继续往前走着,继续修行。
跟着吧,继续跟着。
......
野见山在速度减弱些时,重新构建出一个落脚点,然后感知着前方她的气息,用力再大了一些。
她在变强,而且成长速度比上次还快,快到不可思议。
她似乎在一边跨越空间一边修行。
具体表现是她一步下去后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屏着气,野见山用力再大些,直直朝她在的方向撞过去。
视野里,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半空。
野见山伸手,准备把她拉去小岛上再谈谈。
一阵光尘在她身上出现,野见山身体一僵,强行在身前蹬一脚,将自己停下。
片刻后,他砸落小岛。
半空的人没理会他,只是散去光尘,继续往前走一步,消失在这里。
野见山挥去尘土,感知下她的方向,跳入天空,继续追。
一个人没有逃,但另一个人确实在追。
在新年初到的凌晨,十七岁的当天,野见山追着喜欢的人,像以前约定好的那样。
一起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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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 私奔一定要用命
野见山风早:“我喜欢她。”
雪之下雪乃:“我不同意。”
野见山风早:“可我就是喜欢。”
雪之下雪乃:“......”
......
雪之下雪乃:“我要走了。”
野见山风早:“我不同意。”
雪之下雪乃:“可我就是要走。”
野见山风早:“......”
......
野见山有一双很好的眼睛,就像她说的那样。
好的眼睛能看到很多东西,比如他看到自己身边的好多人都有些扭曲。
霞之丘学姐是个会为了灵感来跟他赌命的疯魔人。
宫雨开口就是十几二十年外加一辈子的沉重情感。
阳乃是个你不喜欢我我就去死,你死了我就把这世上其他人全部杀死的恐怖魔鬼,她是真的魔鬼,因为她真做得出这种事。
英梨梨早先还好,只是有些笨与别扭,现在倒是聪明了,但整个人已经往奇怪的方向拧转,她对三人间的关系似乎有些执念。
然后,野见山看到了自己与雪之下。
他们两个绝对不能称之为正常情侣的相处状态,他喜欢,所以能迫使对方不得已的妥协,她要走,所以能迫使他的必须跟随;他们是一种彼此禁锢的扭曲引力。
就如同被牵引的地球月球,似乎永远相安无事,只会安静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相望着依偎着,一颗颗小流星砸下,但从不会说改变他们的相处模式与状态。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出现一颗陨石,不是奔着在他们身上砸个洞来的,是奔着将他们其中一个砸碎来的。
一个碎了,另一个也要完。
野见山低头穿梭间,看到了微灿的海面,以及海面之上,扑腾着的成群海鸥。
他抬头,看向远方海岸。
太阳正从那座钢筋水泥所作的城市后方露头。
到美国了...
见鬼的到美国了。
野见山在海上的天空踩一脚,然后看着底下各类邮轮货轮,想到了很早前跟她说过的话。
“如果要坐船的话,能不能坐远点,比如穿过太平洋什么的,去遥远些的地方。”
在那之后,他虽然是在港口城市,但一直没去坐船,他想留着第一次的机会,坐那种远洋邮轮,多跟她体会下海上生活。
只是没想到船还没坐过,他却真的渡了太平洋。
用跳的。
落上港口,野见山看着她消失在街角。
没管周围人的惊呼,他带起轻风,消失在原地。
天使之城洛杉矶,GTA5游戏里洛圣都在现实的原型。
野见山跟着她穿行在大街小巷,没有过于靠近。
三十米,这是昨晚不断靠近她,然后不断落水中,默默记下来的距离。
越过三十米的警戒线,她就要发光。
字面意思上的发光。
在某一刻,野见山停下,隔着几栋房子看向她。
看是看不到的,他只是好奇她为什么停下了。
几秒后,他重新迈步,出现在她原先的位置。
目光扫过,是一群僵硬着身体的人,靠墙昏睡的,低头木讷流口水的,趴在垃圾桶上的,一步一顿好似机器人的。
行尸走肉。
她应该是觉得可怜,毕竟她是善良与正确。
不再想,野见山再次迈步,重新追上去。
洛杉矶有一处很出名的地方。
好莱坞山。
野见山看她在山顶站了一会然后离开。
他去那处地方站了下,俯瞰几眼洛杉矶后,跟上。
接着他们开始南下,在美国的西部荒漠见到了仙人掌,以及几个骑马的老牛仔。
野见山经过时有想那几把左轮枪快不快。
在他们看过的一部纪录片里,里面的传奇牛仔,能在0.0175秒拔枪速射,也就是所谓的美式居合,快到眼皮还没合拢,那把枪已经回了枪套。
在美国的最后一程,他们停在了墨西哥边境。
野见山隔着恰到好处的三十米距离看坡上的她,总觉得那头黑发该剪剪了,倒不是不漂亮,就,有几根头发明显发育过头了,比其他的长了好几厘米,有点突兀,得稍微剪短点。
扭头,他看向美国与墨西哥的边界,那里是一堵墙,隔离墙,上面还带着铁丝围栏,目的是为了阻止一些人经由墨西哥偷渡美国。
不过,没什么大用就是了,那些偷渡客只需要架把梯子就可以越过那堵耗费大手笔的隔离墙。
在纪录片里,甚至还会播放一些隔离墙被直接爆破炸开的桥段。
黄的,白的,黑的。
野见山细看肤色,感慨这群人的执念,然后默默移开视线,继续看她。
她大概依旧会觉得可怜,这种可怜是出于对弱者不争气自甘堕落的可怜,毕竟她崇尚的是自身努力改变现状,而不是改换环境试图依靠运气。
她发梢扬起,然后消失。
野见山看一眼墨西哥方向,跟上。
他跟着去了一个长满龙舌兰的地方,然后在荒漠里,一条马路的某家酒馆外停步。
等了大概几分钟,直到他开始将思维发散到下一步去哪,酒馆内的人终于离开。
他走进去,走到木吧台,面对那个擦拭酒杯的酒保,英语流利:“请问刚才的女孩有说什么吗?”
酒保看他一眼,指指吧台上已开瓶的酒:“她说你付钱。”
野见山拿过酒瓶,龙舌兰酒,特其拉,一般都有四十度往上,这瓶是750毫升。
伸手,摸出钱包,递给酒保一百美金。
这是他在洛杉矶穿行巷子时从抢劫的人身上拿来的,他给了对方一拳,然后拿过钱包,没再管,反正都要进局子,不如为自己贡献下经费。
可惜的是这人有点穷。
幸运的是路上遇到了好几个。
他有些没想到,雪之下在路上还注意到了他在做什么。
拎过酒瓶,再看一眼桌上片状的土盐与青柠。
酒只喝了一点点,基本大部分都留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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