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表情淡然，声线平静，雪之下雪乃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从今天起，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雪之下宫雨沉默好一会，最终她目光扫过室内两人，轻声点头：“我明白了。”
转身，她往练功房外走。
“对不起。”
室内两人没有回应她这句话，只是默默看着她离开这间雪之下家的议事处。
雪之下阳乃收回视线，饶有兴致看向最前方的人：“你居然放过她了？”
雪之下雪乃伸手抬起刀鞘，将长刀送进去，随后将其重新摆上供奉架：“不然我杀了她吗？”
雪之下阳乃耸耸肩：“我的意思是，你居然没把她彻底赶走。”
雪之下雪乃没理会这句话，迈一步，走进后山。
啧。
雪之下阳乃看着空荡的练功房，眉毛挑了挑。
她突然想知道自己现在去找他会怎样，会不会被雪乃当场羁押在家。
视线移动，迈一步，她到底是跟进了后山。
伸手与湖边的黄泉前辈打个招呼，雪之下阳乃抬头，看向站在半空，手伸进白雾里的雪乃。
这是，干嘛？
“你还做不到的，优子都做不到，想要干扰他的记忆，你得先超过优子。”黄泉看着上面，给出答案。
“嗯。”雪之下雪乃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转身，一步走到了某个土包前。
看着土包，她开始思考。
如果，前辈没死的话，是不是会在这里。
“你也想挖她坟？”雪之下阳乃坐上一边的石头，嘴里叼着根草，“挖吧，他的那些气不让我挖，你试试，说不定可以做到。”
“嗯，我也挖不了，你试试？”黄泉拎着烤鸡，同样鼓励起来。
雪之下雪乃盯着无碑的土包，摇了摇头：“他会生气。”
想挖，能挖，但是他会生气？
雪之下阳乃看着妹妹，微笑：“你就说是我挖的。”
雪之下雪乃瞥一眼她：“姐姐太弱了，他又不蠢。”
扭头，她看向他在的地方。
总感觉，一会不见就有点想看看他。
偌大床铺，洁白的少女坐在他身上，快速摇摆几下后，瘫软喘息。
然后被他翻身摁在身下继续。
面不改色中，雪之下雪乃收回视线。
算了，明天再去找他。
黄泉看一眼那边，再看一眼她，表情古怪些，有段时间没看他们三个人的极地生活，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雪之下阳乃伸手打了打她的手掌，传音：【前辈！什么情况！雪乃这很不对劲啊！】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姐姐。
“我很对劲，姐姐。”
第二百六十九 男友结婚，妻子不是我
“有个说法是‘人到死都不会发生改变’，这个说法是错的。”
雪之下雪乃看向留在山上的姐姐：“当一个人真的经历了类似死亡，发生改变会是必然之事。”
雪之下阳乃沉默，随后说：“一开始没想要造成这种局面，后面发现你们关系实在太近时，我们已经积重难返，只能走到底了。”
“你们甚至还没加藤同学了解我。”雪之下雪乃轻声说，“至少，如果加藤同学处在你们两个的位置上，一开始就不会做出这样的决策，她大概会第一时间跟我挑明自己的喜欢。”
她微笑起来：“我了解到她的喜欢后，会自己退缩，然后她再借着我的退缩，直接拿下风早，到时候不论我怎样后悔，都会成定局。”
“加藤惠吗？”雪之下阳乃想到那个一直住在那栋新房子的人，安静一会。
最后她笑起来：“也许。”
她走几步看着下面湖面：“雪乃，你说得对，这些年你不在的时间里，在他身边最久的不是雪之下宫雨跟我，也不是英梨梨，是惠。”
雪之下雪乃不以为意：“嗯。”
“嗯？雪乃，这么自信吗？不担心他跟惠的进展？”
“不，不是自信的问题。”雪之下雪乃看着湖边某块大石头，思索那些年他是怎样坐在上面。
伸手，她拿出鱼竿：“只是，故事再怎样发展，我跟他终究还是要相爱，这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姐姐，你先回去吧，有个客人来这了。”
雪之下阳乃看着妹妹，并没有第一时间迈动脚步，她只是看着，眼里情绪涌动。
空气安静一会后，雪之下雪乃转过身，与她对视，微笑：“姐姐就是姐姐，再怎样，我们都是姐妹。”
雪之下阳乃笑，转身。
“对了，这是【长生药】，以姐姐的修行天赋，没了这东西，想长生还需要很久，先喝了吧。”
雪之下雪乃随手一抛。
雪之下阳乃伸手拿过，她看着手心两个小药瓶，没再说什么，离开。
等到她离开，一个小人出现在她原先的位置。
雪之下雪乃看着飘浮着以让视线与自己齐平的小女孩，没有意外，而是收起鱼竿问：“您现在，是雪之下优子，还是北原优子？”
小女孩背起双手：“北原优子，雪之下优子在转生的时候，已经没了。”
雪之下雪乃看着小女孩身上为避免吃饭时弄脏的小围裙，再看着对方背起手的姿态，觉得有些可爱有些想笑，偏偏她又明白这种姿态对于对方来说是应该的。
于是她努力维持住表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那么我该怎么称呼您？”
北原优子看一眼这个优秀的后辈，没有在意对方的憋笑，只是简单陈述：“叫我优子就好，他也是这样叫我名。”
“好的。”雪之下雪乃应下。
北原优子往前走一步，来到湖面上方，她低头，看一眼钓鱼的黄泉，没理会，只是对旁边跟上来的人说：“你需要变强再快些，我杀人可以，但术法不行，以我的修行速度，来不及帮他进行记忆去除。”
雪之下雪乃眉头轻皱，询问：“能推断他还有多少时间恢复记忆吗？”
北原优子伸手，任由那些白雾在身体上流淌：“这些记忆全在活跃，他在努力压抑回忆的冲动，但再怎样也是有极限的，特别是他没事就容易想到姐姐，所以，一年到两年。”
看一眼她，北原优子继续说：“这些记忆的问题在于那数万年的冷漠本能，那些漫长时间与记忆涌入，会重新对他进行塑造。”
“一千年前开始的时间倒不算大问题，不至于对他造成大影响。”
雪之下雪乃眼皮跳了下，虽然数万年跟一千年确实不是一个量级，但，这很明显是带了私人意愿吧。
一年。
来得及。
握起手，雪之下雪乃不再担心这件事。
她侧头看着优子，问起自己好奇的问题：“优子，能说说你们跟他的故事吗？”
北原优子安静一会，轻声说：“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三个人都过得比较简单。”
雪之下雪乃坚持：“我还是很好奇。”
北原优子看着在自己手臂上流转的白雾，收回手，转身走到湖边大石头，坐在黄泉的边上。
雪之下雪乃跟上，坐在她身边。
“他的鱼竿在你手上对吧，借我用用。”北原优子没有先说以前，而是问起了鱼竿。
雪之下雪乃没有犹豫，只是简单伸手，一根翠绿竹竿出现，然后交给旁边的小女孩。
完事后，她再摸出一根一模一样的，自己甩一杆进水。
北原优子甩一杆入水，看着那根漂浮的鱼线，想了想后说：“我跟姐姐差了不少年纪，比你们姐妹俩差的大。”
“姐姐十三岁那年，为了救我的命，提着刀反抗了雪之下家，那年我还没修行，年纪也小，是个累赘，所以能做的就是努力揽着姐姐脖子，争取抱紧点，不让自己掉下去，不让她分心。”
“姐姐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生杀才，她从杀了第一个人开始，越杀越顺，越杀越强，杀到最后，她把雪之下家的人杀了个干净。”
雪之下雪乃看着旁边小女孩，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雪之下家被杀了个干净，只剩了两个人，前辈始终是孑然一身，那，现在的雪之下家...只能是优子的后裔...
“姐姐带着我在那个雪之下家生活了两年，再后面，她十五岁那年，把我拜托给了她的朋友，也是我的师父后，选择了游历这个世界。”
“十八岁，她回到这座岛国，停在了千叶，我过来看了眼。”
“姐姐跟他打了一架，没打过，但是进了山。”
“再往后，其实没什么故事可言，姐姐把雪之下家搬过来，定居在了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去山上找他玩，直至死亡。”
“姐姐死了，死前骗他说‘我们还会再见’，我借着这句话，破了他的防，捅了他心口一刀。”
雪之下雪乃安静听完叙述，然后问：“风早那时是个怎样的人？”
北原优子看她一眼：“他那时不是人。”
......
“以前的风早，是神明吗？”
野见山松口，不再轻咬那点，而是抬头与惠对视，想想后，他带着惠往后挪了挪，靠上床头。
他用指腹磨蹭对方脸上的桃花：“惠觉得呢？”
加藤惠动两下，细眉也跟着动了下，她找到舒适的位置，长呼口气后，声音软软：“感觉应该是呢，不然很难解释这一切的故事。”
野见山靠着床头，轻摇头：“其实一开始应该不是的，神明这个概念是来自于这个星球，但一开始我的存在跟这个星球关系不大。”
他起了些兴致，谈起一个话题：“惠知道【概率】这东西吗，现在流传着一个很有趣的说法，让一只猴子不限时间去敲键盘，总有天它会敲出《莎士比亚全集》，也许这个时间无限漫长，但可能性是必然存在的。”
野见山微笑起来：“惠可以把我当做是一只猴子敲出来的《莎士比亚》，宇宙太大，在无尽时间的跨度里，它创造了人类，在星海内，也许它还创造了某些比人类更愚钝或聪慧的生物，而我的话，也是宇宙的奇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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