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雪之下雪乃伸手,顺两下他的后背:“事情解决了吗?”
野见山轻声回应:“目前只能说一半,但我得先睡一觉了,好困。”
“会一觉不醒吗。”
“都这时候了,能温柔点吗女朋友同学。”
“醒来后给你吃肉。”
“好,但不要英梨梨煮。”
“我煮的肉怎么你了?”泽村英梨梨起身,抓住他头发,想扯,但又因为那片雪色而停住,最后变成了轻柔的抚摸。
“混蛋,等你睡醒了我再打你。”
“嗯,午安。”
“午安。”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伸手,将他轻柔浮起,往坡下走,往木屋走。
泽村英梨梨跟上,问:“他现在什么状态?”
雪之下雪乃感知他的身体,解释:“黄泉七千岁,来回两千年,他的身体短时间里走了九千年,没问题,只是困倦了点,等他醒来就好。”
她推开那扇熟悉的门,将床上堆叠的毛皮重新摊开,再将他放上去。
泽村英梨梨想到家里的人,声音小些:“惠跟麻衣那边,需要去说声吗?”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那雪白头发,摇头:“不用,现在说只会让她们多些没必要的担心,等他解决完,让他去解释说明。”
泽村英梨梨伸手,触碰他的脸颊:“还有什么事?”
雪之下雪乃轻声:“别忘了,那个人还没回来。”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雪之下雪乃想到他关于一半的说法,思索一会,留下话:“英梨梨,你看好他,我去见下优子。”
泽村英梨梨点头:“嗯。”
等到雪乃离开,她想了想,低头,凑上去亲一下嘴唇。
真稀奇,雪乃一走就有种偷宝贝的小快乐。
快醒吧,我更喜欢你醒着的时候当雪乃的面吃你。
......
雪之下雪乃一步迈进后山,站上湖面半空。
她看一眼湖边重新开始钓鱼,但明显神色急躁的黄泉,收回视线,看向身前好似发呆的优子。
“前辈应该已经快回来了,为什么他说只解决了一半?”
北原优子将目光从身前白雾收回,看向这个优秀后辈,平静中,她问:“你认为自己跟姐姐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雪之下雪乃思索一会:“性格?”
北原优子看她一会,点头:“你觉得我姐姐,性格是怎样的。”
雪之下雪乃想到那位前辈为他留下的东西,想到自己所留存的那些物件,斟酌着给出判断:“跳脱,不拘小节,开朗,自信,张扬,骄傲,执着。”
“嗯,都对。”北原优子看着她,稚嫩的脸上浮现不相搭的严肃,“但不够精准。”
雪之下雪乃微愣。
北原优子眼神复杂些:“姐姐为他为你留下那么多东西,全身心为他考虑着,所以你下意识将姐姐往偏好的方向去进行了判断,所以你忽略了姐姐之所以会这样做的一个前提。”
“姐姐是觉得自己陪伴不了他,觉得自己会死,所以才有那些准备,那些把他交托给他人的准备。”
“我的姐姐,是个十三岁面无表情杀了七百五十六个血脉相连族人的,天生杀才。”
雪之下雪乃张了张嘴,眼神微惘。
北原优子看着她,眼神复杂中继续说明:“不是跳脱与不拘小节,是目无规矩;不是开朗与张扬,是嚣张跋扈;不是自信与骄傲,是自负狂妄;也不是执着,是偏执。”
“你从小在规矩里长大,而姐姐从小就把约束她的人杀光了,雪之下家传承千年的练功房议事是因为姐姐信奉力量至上,她没拿下风早只是比较简单的一个原因,她打不过风早。”
“在遇到风早前,她从来都是想要什么,伸手就拿,因为根本没人能拦住她,她眼里也根本没有规矩,她知天高地厚,她知自己最强,是那个可以随意制定规矩的人。”
“她回来,不是来讲道理的,除非依旧有人迫使她不得不讲道理。”
雪之下雪乃沉默好一会,最终吐出口气。
“我明白了。”
北原优子看着她消失,扭头看向湖边跟大鱼玩拉扯的黄泉,伸手,直接帮她把鱼甩上了岸。
“干嘛!没看到正溜鱼呢!”黄泉抓起石头就砸她。
“无聊。”
北原优子回头,继续看着身前凝实的白雾。
黄泉撇撇嘴,走到一边削树枝,顺便问她个问题:“你说大姐头会从哪回来,星海?”
北原优子抬头看向天外,姐姐确实对星海有点兴趣。
所以姐姐这些年,一直在外面?
......
野见山是嗅着饭菜香睁开眼的。
他看一眼自己房间餐桌上的饭菜,揉着肚子走向与她们房间相连的中间厨房,问那两个人:“鹿肉?”
雪之下雪乃看他一眼,继续搅拌大锅里的肉:“嗯,不过加了点料。”
“料?”野见山将英梨梨揽在身前,探头往锅里看,然后眉头一紧。
泽村英梨梨踩他一脚,然后笑:“雪乃把你的鱼竿破解了,给你抓了好多粉色河豚。”
野见山下意识松手后退,倒吸口气:“你们是魔鬼吗?”
泽村英梨梨最后看一眼粉色的肉汤,转身往他房间走:“给你补补,怎么?不喜欢?”
野见山拉住她,重新揽在怀里:“问题不是喜不喜欢,问题是我对你们不需要补这个啊。”
“嘿嘿。”泽村英梨梨嘿嘿笑。
“煮着玩,反正你喜欢这些鱼的味道。”雪之下雪乃扔给他一个药瓶,“发情了就吃药吧。”
野见山伸手握住药瓶,然后看她一眼,小声说:“那个,要不...”
“还是吃药比较好。”雪之下雪乃摇头,“我可不想你到时候输了,怪我们消耗了你的体力。”
野见山觉得有些可惜,他收好药:“怎么知道的,你对她印象不是很好吗?问了优子?”
雪之下雪乃拿出大汤碗给他盛肉汤:“嗯,能赢吗?”
野见山咧嘴:“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会恢复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变得更强。”
伸手,他握握拳:“而且,我没试过全力调动身体到底会是什么情况,毕竟这世上除了她也没人能让我用全力去打架。”
雪之下雪乃端起汤碗朝他房间走:“全盛期的前辈跟优子的差距有多大?”
野见山揽着英梨梨慢步跟上她:“如果要论她们两个各自的全盛期,优子千年前朝我刺了一刀,那一刀在最终状态下碰到了她的边,仅仅是边。”
“优子持刀可以伤到我,但依照我对自己身体全部解放的推算,大概就是类似,持铅笔刀给我手指刺了个小口子,完全无伤大雅,可那把刀给她姐姐的话,我想想,如果是现在这个没气的我,嗯,会被砍死...”
雪之下雪乃将汤碗摆上餐桌,怔然:“差距这么大?”
野见山放开英梨梨,自己则是坐在大汤碗前:“优子修行很强,在杀人这方面也很有天赋,但跟她姐姐还是有着天壤之别,优子其实是看不清她姐姐到底有多强的。”
“就比如雪之下你这边,你跟她修行天赋其实差不了多少,你几乎没怎么修行,结果十八岁就到了将近优子的程度,她是十三岁杀了一大堆人,把自己杀到了第一,接着十八岁后,又没事挑衅我,跟我打架,你就当做是一个,比你多努力修行了三十年的自己吧。”
“那还打个屁?”泽村英梨梨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挑眉,“直接认输然后叫她姐姐算了。”
“当然可以打,我又不是站着不动只会挨砍的木头,不要怕,优子的判断会失真,她无法理解雪之下雪晚的强大,她也无法见到调动全力的我,打不打得过,打了才知道。”
“雪之下雪晚有刀,我有鱼竿,武器方面不输的。”
雪之下雪乃给英梨梨盛上一碗饭,看他:“你自己看着来吧,不要输。”
“好。”野见山微笑中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
然后他掏出药瓶,给自己喂颗药,埋怨:“不是还有毒鱼跟幻鱼吗?为什么一定要吃春鱼。”
泽村英梨梨乐了,夹过桌上的炒牛肉放自己碗里:“我觉得春鱼比较好玩点。”
雪之下雪乃坐下,安静夹菜。
野见山咀嚼大块鹿肉,咽下,问:“应该没告诉惠跟麻衣吧。”
雪之下雪乃摇头:“还没,不过得快些解决,不然时间太久,不好解释。”
“我睡了多久?”
“五小时,还好。”
雪之下雪乃筷子轻摆,看着他:“主要是她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实在太久,我们还是先回去比较好。”
“很快。”野见山咽下肉汤,“假如她之前是无法判断的薛定谔的猫...”
“那现在就是需要你投喂的流浪猫,饿了,就会找过来。”雪之下雪乃思索着给出下一段。
“为什么不是家猫?”泽村英梨梨给出疑问。
“家猫养得好一般可不挠人。”野见山咧嘴笑,“她现在满脑子想着挠我,还是带着狂犬病毒来的。”
“你还挺高兴的。”泽村英梨梨啧一声。
“我就是比较兴奋。”野见山看着餐桌上的麝牛肉,夹过几片放自己汤碗里,“我打架还没输过,甚至全力都没试过,就算是她,在过去也没办法逼我用全力,可现在我只有身体,她则可能是全盛状态,这大概会是我有记忆以来唯一能尽兴的一场架。”
“多了千年记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雪之下雪乃嫌弃中瞥他。
“再多一万年记忆我也是会喜欢你的啊。”野见山光速反应。
“怎么感觉,你没变矜持,反而更不要脸了?”泽村英梨梨狐疑中看着他,“这一千年记忆,真的对你没影响?”
“咳咳,其实主要是就想起了雪之下雪晚这个不要脸的,其他的时间还只是模糊记忆。”野见山咽下肉,认真,“是被她影响到了,她真的很不要脸。”
雪之下雪乃看着貌似轻松的他,问起那个问题:“如果输了,会怎样?”
泽村英梨梨停住筷子,同样看他。
野见山想想,回答:“大概会被她强行征用,然后被迫跟你们分开。”
雪之下雪乃沉默一会,握紧筷子:“我修行方面天赋不比她弱,以后再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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