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他们那时一个刚回来,准备过会儿就去念高三,一个一直没离开千叶,刚开了家酒馆。
平冢静说她准备回总武高再教一年书,然后跟他说:“我今年28岁,明年29岁不做老师,想在30岁前结婚。”
野见山很认真地回答:“我一定努力争取。”
十九岁跟二十九岁那年,他们结婚了。
平冢静不再是老师,她一转职业,将教书育人的光环取下,转而去卖酒,时不时拎两个说她卖假酒的打一顿。
野见山倒依旧是学生,念着大学每天被女朋友追着撵,接了个兼职,做艺人,但只出演一部女朋友喜欢的戏。
酒还是没戒。
野见山也不再管这件事,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是酒精能伤害到的,而且,他觉得这事不能怪她。
要怪,就怪雪之下雪晚那个更胜一筹的酒鬼吧,每天掏出各类新奇古怪的酒水,张口闭口对身体好。
出于很多方面的原因,野见山没有约束自己喜欢的人的兴趣,开心就好,开心已经难得。
“惠那边知道你回来了吗?”平冢静嗅着橡木桶内的香气,一脸满足的愉悦。
“嗯,惠她,有个可以没事观察到我的东西,她看到了,我也发了消息跟她说明。”野见山拿过两个威士忌酒杯,递一个给她。
“嗯?不用先回去报到?”平冢静握住杯子,直接伸进了酒桶,捞。
“不用,惠不会管束我这么多的。”野见山同样捞起一杯酒。
“哦?有什么说法吗?”平冢静停下喝酒的动作,好奇。
“因为她知道我迟早要回到她的身边啊。”野见山笑。
他们现在并不是在野见山家,而是郊外的酒庄内。
“啧,在外寻欢作乐的丈夫,在家苦苦等待的妻子。”平冢静发起嘲讽。
“大部分时候我还是在家的好吧。”野见山抿一口酒,伸脚,踢掉拖鞋,然后蹬沙发上的她,“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住?”
“我一个月有一个礼拜在家里啊,这还不够?”平冢静白他一眼,“好歹顾虑下我吧,那屋里全是我以前的学生,我往那一站,她们就得叫我平冢老师,再等等吧,唔,等个一两年?”
“啧,在外寻欢作乐的妻子,在家苦苦等待的丈夫。”野见山回击嘲讽。
平冢静酒杯一扔,扑到他身上,掐住他脖子,咬牙切齿:“你个王八蛋居然也敢说我寻欢作乐。”
野见山表情平静:“我说了,怎么?咬我啊?”
平冢静视线缓缓下移。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野见山脸色一变,光速认错。
他看着从自己身上退回到橡木桶边上的人,无奈中重新掏出酒杯:“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女流氓似的?”
平冢静接过酒杯,眯眼:“大?”
野见山握着自己的酒杯,随手给橡木桶内加冰:“你听错了,我在说你都十八岁了,怎么还这么可爱。”
“呵。”
平冢静懒得理软糖一样任凭揉捏的男人,俯身给自己捞杯酒,仰头,饮下。
“芜湖!好喝!男人,你也不是毫无用处嘛。”
野见山白她一眼,懒得理。
平冢静没等到回应,侧头看他,凑上去撅起嘴:“生气了?别啊男人,我就是...”
野见山空出手推她凑上来的脑袋,嫌弃:“没生气,就是觉得你在讲废话。”
平冢静被推开,也没什么表示,反正,夜晚还长,多的是时间,到时候压在身下狠狠欺负。
她重新舀酒,感慨:“在酿酒这方面,你倒是跟雪晚差不多,总是能弄出新花样,朗姆酒都给你弄成类似果汁的味道了。”
野见山回想起来,自己会酿酒,其实是好些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她总是在山上挖洞,埋着大大小小的酒坛,她说好酒需要时间作伴,只有时间才能激发那股更深层次的味道。
后来她走了,自己闲着无聊,在脑海里回忆下属于她的酿酒过程,自然而然学了下来。
只是等到有天,确实想要尝尝酒的时候,挖开她藏酒的洞,掀开一看,里面的液体早就已经不能喝,她埋酒的时候忘了留下术法保存,千年时间,早就把那些陈酿变成了废酿,乃至是毒药。
“嗯,因为我是跟她学的。”
野见山偏头看着她,轻笑:“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我改良了一些处理,味道会比她的更好喝一些。”
平冢静品品酒酿,歪头:“更好喝是指将味道趋于果汁化?”
野见山一手撑起脸:“但是烈酒的灼热感包括原料的香醇都还在啊,入口时称得上爽快,入口后却带来滚烫,这可是孩子都能轻松喝下肚的高度烈酒,你不觉得这种反差很有趣吗?”
平冢静白他一眼:“这样只会让小朋友误以为喝了杯奇怪的果汁,然后当场头脑不清醒倒地,到时你就是诱骗小朋友喝酒的怪叔叔,会被抓进警局的。”
野见山操控酒水飞入杯中,他背靠沙发侧边,依旧撑着脸:“这种机会不会有的,我对别人家的孩子不感兴趣,家里三个已经够有趣可爱的了。”
平冢静想想那三个孩子,思索一会后,认真说:“我来教导她们三个吧。”
“不行。”拒绝飞快。
平冢静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等待答案。
野见山摇头:“真不行,不是我不愿意,是她们不愿意,你是无法说服她们两个的,相信我,你要是敢去提出这种话,会,打起来...”
平冢静伸手揉上自己的额头:“但她们的教育太偏了,我并不是指责她们做的不对,以本心为主去追寻喜欢的事物,过这样的人生,挺好的;可我觉得需要中和一下,不然很容易发展成偏激性格。”
野见山不以为意:“有星夜看着,她们两个不会有问题的,星夜很早慧,这种早慧你可以看做天赐的礼物,既然紫菀跟霜乃是她的两个妹妹,她会照看好一切。”
平冢静看着他,觉得他有些乐观,那三个人里面,最异样的不是天生目无规矩的星夜,也不是满脑子想搞大新闻的紫菀,而是那个安安静静看似最弱气的...
不知道她家里那位怎么教的,这才四岁,就已经开始默默观察周围人的心思,开始给自己的未来织网。
想了一会,她开始舀酒。
呵呵,挺好的,宠着吧,等宠到她们长大,有你好受的。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吗?我出门时听说雪晚拉着她们俩去山上下棋了。”野见山主动问起问题,他有点好奇胜负。
“还在下呢,雪晚把棋局做大了些,现在还在跟雪乃对弈,她们俩现在每下一步要在脑袋里烧死一大片脑细胞。”平冢静乐呵呵喝酒。
“不是说一挑二吗?”野见山挑眉。
“原本是一挑二的,雪乃不认,她觉得自己一个人足够,现在就成这样了,两个人耗在湖边对拼算力。”平冢静笑得更加愉悦。
“有种漫画感?两个绝世棋手对弈,一切都无法干扰到她们,在鲜花绿草落叶的湖边。”野见山脑海里构建出画面。
“什么破漫画感,单纯两个不肯输的犟种在棋盘内外折磨自己的身心。”平冢静给出自己的见解。
“咦?新奇的视角。”野见山有些意外看着她,“如果抛开成就与努力的附加价值,竞技似乎就是,在不肯输中强行逼迫自己?”
“但是不可能抛开成就的,因为赢过他人,本身就是一种成就感。”平冢静补充说明。
“那你说什么废话呢...”野见山端起酒杯准备喝一口。
平冢静嘴角咧起,扔开酒杯扑过去。
“因为我也不肯输啊混蛋!赶紧给老娘躺着翻白眼!”
......
翻白眼这种事情,野见山确实没经历过,他只看到过。
掀开被子,起身,他给自己套上一身睡袍,接着轻吻她额头,转身,轻车熟路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这里总是会备着一些面条,因为他很擅长煮面。
只是少见的,今天的他没有选择那大家都喜欢的流程,而是取出一些肉,开始做别的。
吐司,黄瓜,西红柿,生菜,培根,鸡蛋煎熟,肉泥混葱煎成饼,最终搭配点剁椒酱与打好过滤的豆浆。
早餐这方面,三明治也不是不行。
没等去叫她起床,人已经一身睡袍,揉着眼睛走进餐厅。
平冢静显然称不上有多开心:“你个混蛋自己想偷懒的时候就随便睡,每次别人想偷懒,你就哇哇叫人起床,性格真的恶劣到让人恨不得从小教起。”
野见山看着已经不需要叫就自然起床的她,嚼嚼嚼:“已经十二点了酒鬼。”
平冢静接过自己的三明治,大口咬下一块,踹他:“昨晚太累,我能睡到下午!”
野见山从容躲过,瞥她一眼后走向冰箱:“我在家都没睡到过下午,中午肯定要听惠的起床,你凭什么能睡到下午。”
平冢静大口嚼着三明治,像是在把他嚼碎一般,咽下,她冷笑:“所以才说你性格恶劣,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舒坦。”
野见山拒绝这种污蔑:“胡说八道,我只是更喜欢跟你多说些话,而不是一起睡到天荒地老。”
“虽然好听,但是张嘴就来,不够感人,下次加油。”
平冢静喝下豆浆,看着他在冰箱捣鼓,最后摸出牛奶咕咚咕咚,忍住笑意:“既然不喜欢,干嘛还要打豆浆呢。”
野见山放下桶装的牛奶,回头看她:“我不讨厌豆浆啊,只是更喜欢牛奶。”
平冢静看他一会,招手:“你过来。”
野见山纳闷,但还是关上冰箱朝她走去。
平冢静一手握着三明治,上前靠近他,直到距离足够,她踮起脚,轻舔那些淌下嘴角的牛奶。
后退,她微笑:“我也不是说那么喜欢豆浆,但,我就当是你的喜欢证明好了,记得以后我在的时候,早餐一定要有豆浆。”
野见山点头:“我记下了。”
平冢静转身往豆浆机去,掩饰自己已经开始发热的脸颊。
失策了失策了,头脑一热做出这种动作说这种话还是太失策了,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那种动作很莫名其妙,包括那些话也是,应该不会吧,毕竟他没事就爱说些让人受不了的话,自己这种程度,他应该压根没当回事吧。
“黑豆还是黄豆?你好像两种都喜欢来着。”
平冢静回过头,看着似乎有点纠结的他,笑了起来。
是这样的,比起七七八八的想法,他第一时间注意的会是自己提出来的那个要求。
“都可以,你自己看着来吧。”
“那两种都备上吧,黑豆补血养颜,黄豆清热解毒。”
他琢磨着,拉开冰箱继续摸向牛奶。
......
“今天回家睡觉?”
野见山看着身边打哈欠的人,摸出手机看两眼。
“好久没泡温泉了,回家里泡泡,而且前阵子雪晚不是从什么什么地方引了些流动水源进池子里吗,说是泡着对身体好。”平冢静举起手,开始伸懒腰。
上一篇:东京:我加载了恋爱听劝系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