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她会赢的,只是不知道这场战斗会受多少伤。
她毕竟才只杀了五个人而已,杀得还不够,天赋还没展开足够。
没有丝毫听对面说话的意思,雪之下雪晚双手拖刀前冲。
野见山没有跟上去,只是在过道里静静等待。
气息纷乱,金铁相交,元素乱流,哭声与呐喊,最后一片死寂。
野见山看着唯一还站着的她。
那身蓝色和服因为血液的浸染,现在呈一种暗沉的紫。
她挨了三刀,两刀肩头,一刀左腰。
肩头那两刀是为了避免优子被砍强行挨下的。
现在她因为肩膀伤势的缘故,一只手有些无力,只好双手拖刀。
但相对的,她的气势已经让虫鸟皆寂。
野见山默默看着,推测以她的性格,接下来会继续主动出击。
她不会逃掉去修整的,她会在今天结束掉一切,毕竟...
野见山扭头,看向某个方向。
那里的感知已经出现了,雪之下家的族人现在都聚在那边。
雪之下雪晚咧咧嘴,用力,跳入天空。
她背着自己妹妹,狠狠砸落那处祭台前,然后看着台上领头的男人,眼里鲜红大作。
“哟!父亲!女儿来尽孝了!”
这句话后,她连对方的回应都懒得听,拖着刀就砍了过去。
野见山看着那个男人稍作抵抗,然后被一刀劈进身后宅院,拖刀的人跟上再砍。
他目光扫视周围的或男或女,明白他们今晚都会死。
这处祭台就是为姐妹俩准备的场所,也许在接下来的某一天,姐姐十三岁的某一天,她们就会在这里被炼成丹药,用来换取这群人的长生。
只是现在,她学会了杀人与修行的话,一切就结束了。
野见山没再看她各种杀戮,而是走到祭台边缘,坐下,抬头看向天空的血月。
他明白这里的杀戮不会影响天文变化,不然以前的他肯定会因为异样投过来视线。
天上之所以是一轮红月,只是因为她的眼睛进了血,世界由此变成了红。
杀吧,杀吧,杀个一干二净,杀个一清二白。
他这时才注意到,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天边还悬着明月,雪花却落了下来。
低头看着堆积起来的雪花,他有些意外,红色的雪?
哦,是血流过来了。
扭头,他先看过周围遍地的残肢断臂,随后才看向一前一后站在祭台上的姐妹。
雪之下雪晚正看着天上乌云,明显在思考什么。
好半响,他才听到她说。
“根本没有什么神仙皇帝,我才是我的救世主。”
野见山抬头,这句话后,乌云已经无声中消散,星海闪烁,微光撒了下来。
看着被星光包裹的她,野见山有些想到了自己诞生的那个晚上。
也是这样的,有好多星星作伴。
......
往后的记忆开始了姐妹俩的日常生活,比如修行,做饭,应付察觉到雪之下家异样于是找过来的人,然后打他们一顿。
野见山想了想,开始加速。
他有些好奇,她十五岁那年离家,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事。
时间被跳跃,野见山看着她‘呀吼’一声钻进海里,迈步跟上。
海蓝变为深黑,深黑再转为幽蓝,偌大的水下宫殿显出形状。
第一站是龙宫啊。
“喂!割点肉给我吃。”
野见山看着只因为想吃龙肉就跑来吃龙肉的人,眼皮跳了跳。
好歹委婉点吧...至少,用钱买什么的?这种要对面割肉的说法也太过分了。
那条长虫果然不肯听话。
于是她刀子一伸,开始了自己割肉,深海的幽蓝顿时染上红色。
没多久,野见山看着已经安分躺在岸上,身上裹着白布包扎的龙,再看一眼在火堆前烤肉的少女,沉默。
挺讲道理的,至少没杀,还好心给包扎了下,说好割肉就真的是割肉。
“怎么一股鸡肉味,你真的是龙?”
雪之下雪晚狐疑中瞥向身边当靠枕的龙,跟她委屈的眼睛对视一秒。
“算了,我不嫌弃。”
她叹气,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一手烤肉一手挥动:“好了,以后我罩着你,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给你撑场子。”
走两步,她跳上天空,去往下一个地点。
野见山跟上,回头看一眼那条龙,觉得自己回去后有必要去海里看一看。
下一站是隔壁国度,宋。
野见山跟随换身衣服提着酒坛乱逛的她,有点想纠正她不要十五岁喝酒的事。
“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
嗯?
野见山撇过头,看向路边的男人。
姓苏的词人?
“好诗,我的了。”雪之下雪晚看着那边小声嘀咕。
野见山脸抽抽看着她,当时的说法是,朋友那里听来的,这算哪门子朋友,不就路边听人颂了首好诗,然后拿走了吗。
跟上她离开这,野见山开始跟着她在世界各地流动。
西边的秃头,喜欢讲佛,于是她打了对面一顿,试试看佛在不在。
估计是不在,整个灵山被她砸了都没见到佛。
于是她后面去了地下,见了那些恶鬼,认识了黄泉。
上天,见了白玉京与那些仙人。
但她觉得那些不是仙人,因为那些人没帮过她,也打不过她。
这世上没有什么神仙皇帝,她就是她自己的救世主。
时间在她的胡闹里流逝,直到有一天,她难得擦拭那把长刀。
其实那把直刀说不上材质有多好,在后来这两年,她有的是机会锻出更好的刀。
只是她对这方面早就没了需求,刀在她手上就是最好的刀。
再者,她没事喜欢说两句这是母亲的遗物...
擦完刀,她悠悠沿着道路往前走,直到某片荒原前。
野见山看着空荡的原野,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只要在这片荒野里一直穿行,终点就会是他的山。
“大姐头,你要去找他吗?”
黄泉适时出现在她身边,伸手,递给她一坛酒。
雪之下雪晚看着荒野的远处,接过酒坛,掀开:“对啊,去找他。”
“打架?”黄泉好奇眨巴眼睛。
“肯定要打。”雪之下雪晚笑,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此刻她们都是一身黑色武士服,只是一大一小。
野见山安静看着她,她这几年长高了不少,过往的营养不良被她补足,现在的她只要站在某处,高挑的感觉就会出现,搭配上那股嚣张,帅得不行。
“一定要去找他吗?其实是不是最强什么的,无所谓的...”黄泉声音低了些。
“怎么了?担心?”雪之下雪晚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因为...以前好多仙人,都是被他杀的,他根本没有多余情绪,就只是觉得不合逻辑,干脆杀了。”黄泉抬头,眼里出现些担忧,“大姐头,他跟人是不一样的,跟仙人也是不一样的。”
“我也不一样的啊。”
雪之下雪晚呢喃,她抬起酒坛,给自己灌两口,轻笑起来:“黄泉,你知道吗,有些时候,当一个人太过于独特,就会出现一个问题。”
她将酒坛抛给黄泉,继续看着荒野上的杂草与风:“比如我现在这么强大,强大到天上地下没有了对手,那我该做什么呢?统治这个世界?当这个世界的独裁者?”
“没什么意思啊,我想要什么都太简单了,那些东西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这个世界都几乎是我的了,我还统治他们干嘛呢?又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她抬起头,看向天上清晨橘黄的云朵:“我原本想去星海,在星海里遨游,寻找更有意思的事情,可是我又不甘心,没见过他就走,那跟逃跑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明白,这就是命。”
雪之下雪晚伸手揉揉黄泉的脑袋:“命你知道吗?无法逃避的事物;对于最强的我而言,唯一的未知数就是他,所以我必须要去见他,只有见过了他,天地才真的清明。”
“我太独特了,所以才要撞上那个同样独特的他。”
“不是很有趣吗?我真的挺好奇的,自己的命到底是什么?”
黄泉张嘴,没了话语。
野见山站在边上看着大咧咧笑的她,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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