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加藤惠安静看着野见山同学,看着他好看的眼眸开始荡漾,看着他好似思考。
再次开口,依然没有语气的起伏:“我画的兔子,更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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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得到了比较热烈的反应。
野见山同学露出不屑:“扯,你那只兔子画工明显不到位,属于涂鸦水准。”
加藤惠看着他的反应,不觉得意外,他跟雪之下同学,在某些方面相似程度很高,偶尔听到他们拌嘴,经常会是谁在哪方面做得更好。
但,还是自己画的兔子更可爱。
只是现在不能再跟野见山同学争论这个,因为自己不是雪之下同学,没办法做到跟他争锋相对互相打击,自己很普通,没有那种才能与性格。
于是加藤惠说起了另一件事,也是最想说的事,她语气认真:“谢谢野见山同学帮忙批注试卷,帮了很大的忙。”
野见山感受到对方依旧无起伏的语气,有些惊奇,但不以为意,他摇摇头,重新掏出漫画:“没事,对我来讲这只是随手的事情,加藤大叔平日里还挺照顾我的,能帮上忙就好。”
“嗯,好的,谢谢。”
加藤惠平静应声,随后掏出自己的课本,结束了谈话。
她有些没想好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止于试卷的交换,而是真正意义上成为朋友?
这确实是让人感觉很不错的事情,野见山同学虽然很大的恶名,但其实想接近他的人也很多,毕竟他成绩很好,长得也好看。
从小学到国中,有相当多的女同学喜欢讨论他,也有不少男同学聊天中对他的武力值表示推崇。
但他平时除了跟雪之下同学待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于是那些同学不得不望而却步。
相对来说,自己跟野见山同学交换试卷一年,其实接近他已经不会显得麻烦。
而且,野见山同学可以轻松看到自己,就像是理所当然那般,扭头看到自己,然后把自己当成常见的女同学。
某种意义上,对于习惯被无视且交不到朋友的自己而言,野见山同学像是上天特地安排过来的珍稀。
可是真的要进一步吗?他的身边好像很麻烦,有各种各样很厉害的女生。
自己这样普通的女孩子,去成为他的朋友真的是好事吗,真的不会惹那些女生讨厌吗...
加藤惠看着课本上的小涂鸦,陷入思索。
进入二年级,野见山依然不喜欢听课,依然喜欢在上课时发呆。
在某种生物钟的反应下,他在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最后一分钟,让自己的精神回到了课堂。
挪挪屁股,拧拧脑袋,他听到下课铃声响起,于是从肩包里掏出便当,起身。
“野见山同学是要去吃便当吗。”
平淡无起伏的声音响起,但奇异的是,野见山确实感受到对方用的是问句。
点头,他看向邻桌算是一年笔友的加藤同学:“嗯。”
停顿,他思索下如果是同学们,面对这种提问该怎么说,于是补充一句:“要一起吗?加藤同学。”
“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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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藤惠提着自己的便当,起身。
野见山微愣,但也没多想,只是转身往教室后门走。
加藤惠安静跟上。
看,只要条件足够,跟野见山同学交流就会变成一件简单的事。
第八十四章 人生艰难总是不如意
世上很多事,似乎总是不尽人意多一点。
至少泽村英梨梨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她这次又没跟风早分到同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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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方面,她好像运气比雪乃差很多,雪乃在小学时,每次分班都能跟他分在一起,就连座位都会紧挨着。
可雪乃也有运气不好的时候,她被家里安排去了欧洲,于是才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
自己成了剩下来的那个,是目前学校里跟他关系最好的人,有了毫无顾忌去接近他的机会。
总要努力尝试的,不然照常发展下去,他们两个肯定会一起走进婚姻教堂,然后自己身为他们最好的朋友,连伴娘的身份都没办法拒绝。
到时候就得站在教堂里,看着他们彼此交换戒指,看着他们起誓然后拥吻,自己还不能哭,得笑着祝福。
这样破灭的人生画面,不如直接世界毁灭。
打了个寒颤,泽村英梨梨抛开脑海里的恐怖画面,迈步走上楼梯。
在这一年里,他身边其实没什么女生,那个黑长发的霞之丘诗羽偶尔出现,但更多是陷在一种着魔的创作状态里,并且后面也离开千叶去了东京。
另一个,每天都会出现在河边的雪之下阳乃,虽然很难应付得来,可她是雪乃的姐姐。
钓鱼应该只是她的个人爱好,虽然她一整年都没上过鱼。
但风早那句话说得对,人菜所以瘾大。
总之,除开雪乃,自己肯定是跟他最近的人,接下来只要想办法再进一步就好。
就像那些漫画故事那样,在某天的时候,天降暴雨,然后自己浑身淋湿,这样就有了名正言顺去他家的理由,接下来只要去他家泡个澡,再按照妈妈教的,披着浴巾出门,故意脱落什么的,特地去诱惑他。
妈妈说过,刚刚进入青春期的他最容易躁动,只要情感到位,稍加诱惑,能达成的效果会比普通相处强上好些倍。
泽村英梨梨其实还有着他家的钥匙,那是小学时,脑袋一热下问他要来的,当时为了不让他觉得自己胡来,拉上了雪乃一起,两人一人一把,还编造了个理由。
哪天下雨的时候,两人可以来他家躲雨。
只是后来很快发生了那件事,自己的钥匙再也没法派上用场,反而是雪乃那边,大概之后一直用着。
再后来国中,大家终于将那件事翻过去一页,泽村英梨梨却已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理所当然地去他家,理所当然地去打开那扇门。
她就是,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好像再没办法去做到那件本该普通寻常的事情。
只能等机会,等一个能够去他家的机会。
只是还没等到。
甩甩头,泽村英梨梨甩开那些低沉的情绪,扬起笑脸迈步。
雪乃还有两年才会回来,自己还有时间,总有天,自己还可以回到那种随心打开他家门的状态。
迈上台阶,泽村英梨梨推开门。
粉色樱花在眼前飞过,少年少女挨在一起坐着,他们的头发在风里微微飘摇。
少年正接过少女递来的料理。
他们有着一样的黑发,一样的黑瞳,一样自然而然散发着安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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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个黑头发?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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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见山安静迈着楼梯,走上几步才后知后觉问身后的人:“加藤同学会害怕被老师们训吗?”
加藤惠不解:“怎么了吗。”
野见山听着那毫无变化与起伏的声音,也不介意,只是继续向上,解释一句:“天台一般是不让上去的,我这边是把锁给撬了,被老师们发现的话,大概率要被老师抓去训话。”
加藤惠表情没有变化,只是跟着他,语气寻常:“没关系,在跟上野见山同学的时候,就预想了会被老师训话的场景。”
“别把我说得好像经常犯错啊,我是好学生的。”野见山无奈,推开天台门。
径直走向天台栏杆,他坐下,开始打开便当盒。
他现在的便当都是由宫雨准备,很大份,营养方面很均衡,食材也很丰富,有时候会给他一种,手里便当是雪之下那个完美主义者准备的错觉。
握着筷子,他将那颗被煎成爱心状的鸡蛋夹成两瓣,然后塞进一半进自己嘴里。
咀嚼着,他看着远边天空的云朵,微微思索。
说起来,自己为什么跟加藤同学一起吃便当来着,好像就是,突然之间,莫名其妙就一起来天台了。
“野见山同学,对面栏杆怎么坏了。”
听着根本没有疑问语气的疑问句,野见山移移视线,看向那片栏杆,选择了简略回答:“一年前,有个人跳楼,然后那个栏杆就坏了。”
加藤惠眼眸微动,有人撞坏栏杆去跳楼?感觉不是,跳楼哪里需要撞坏栏杆,野见山同学应该是省略了一些信息。
不过也是,如果是涉及到一些比较隐私的事情,他不告诉现在的自己也很正常。
于是她安静下来,夹起自己便当盒的料理往嘴里送。
野见山瞥了眼旁边人端着的便当,嗅嗅鼻子。
洋葱,黄瓜,鸡蛋,西红柿,猪肉,天妇罗。
都是很常见的食材,是家庭料理的底色。
加藤惠敏锐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动作,这或许是这些年偷偷观察所得到的反馈。
对于野见山同学的细节表现,总是很轻易能看到。
于是咽下口中食物,加藤惠想想朋友间该怎样聊天,语气平淡开口:“野见山同学的便当是自己做的吗。”
“不。”野见山回应很快,他脸颊鼓鼓,回话时也是一鼓一鼓,“是家里人做的,我比较懒。”
“这样。”加藤惠看一眼他那个大号便当盒。
食材很丰富,应季的蔬菜都有,但比较突出的应该是肉类,里面似乎鸡肉猪肉牛肉虾肉都有,而且不少,家里人的话,应该是指上次见到的那个漂亮姐姐。
“很丰盛呢,而且看上去很好吃。”
野见山咀嚼着,然后努力咽下口中食物,微微有些满足:“嗯,因为我胃口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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