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是吗?”
“是的。”
......
加藤惠安静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抛竿,看着他开始发呆。
她没有翻出书籍打发时间,因为她不是那种喜好看书的类型,但好在她很适应无聊这种东西,不会感到乏味。
睁着眼,她看到对方从河里拉上来一双室内鞋,随后不以为意摆在一边。
哦,那根鱼竿确实是特殊的,风早也确实是特殊的,他从河里钓上鞋了。
野见山串上饵料,重新将鱼钩甩进河里,随后看向旁边无所事事的加藤,安抚了下:“你再等会,我有个朋友有很多根鱼竿,等她到了我借一根给你用。”
加藤惠很平静:“没关系的,我不急。”
虽然这样说,她的视线确实落向了河面,钓鱼,是什么感觉呢?爸爸虽然整天杀鱼,但不是喜欢钓鱼的人,很少听他说起这方面。
也是这时,上方传来了声音。
“哟,风早。”
野见山扭头看向往坡下走来的阳乃,面容沉静。
加藤的鱼竿来了。
雪之下阳乃依旧是坐在自己往常的位置上,跟他隔着篝火的残留土坑。
她伸手,将携带的背包拉开,从里面掏出往常用的鱼竿,开始拉伸,然后就听到那边说。
“阳乃,借我根鱼竿用。”
雪之下阳乃扭头,有些意外看着他:“你不是除了那根竹竿不用别的吗?”
野见山点头,伸手示意下旁边:“给我朋友用,她没带鱼竿来,反正,你带一堆鱼竿也用不上,根本钓不到鱼。”
雪之下阳乃没理会他关于自己钓不到鱼的说法,而是眯着眼睛看向他身边。
那里有个人,不认识的人,刚才完全没发现的人。
感觉,有点奇怪。
野见山注意到她的视线,主动做出介绍:“加藤惠,一个比较照顾我的大叔的女儿,现在跟我同班。”
他再跟加藤介绍:“雪之下阳乃,我朋友。”
雪之下阳乃笑得活泼,扬扬手:“叫我阳乃就好。”
加藤惠面容沉静,很礼貌:“叫我惠就好,我来这边就只是想体验下钓鱼是什么感觉。”
雪之下阳乃伸手,从背包里再摸出一根鱼竿,递过去,面带笑意:“还是挺有趣的,上鱼时候的惊喜感无与伦比。”
野见山接过鱼竿,鄙夷看她一眼,根本钓不到鱼的人,说什么鬼话。
伸手,他将鱼竿拉长,并将钓钩绑好,串上饵再递给旁边:“抛进水,然后等着就好。”
“好的。”加藤惠应声,如他所说,随手将钓钩甩进了水。
雪之下阳乃看着他帮对方准备好前置工作,撇撇嘴,早知道自己准备好再递过去。
怪不爽的。
①澪弌樲2⒏彡○玖8
不爽中,另一个让她不爽的人出现。
泽村英梨梨扬着手,在道路上呼喊了句:“风早。”
野见山扭头看一眼,语气嫌弃:“英梨梨,别吓跑我的鱼。”
“胡说,你根本钓不到鱼。”泽村英梨梨非常有底气,她往坡下走,然后愣住。
怎么自己的位置被占了,这个人是?中午那个加藤同学?
野见山懒得跟她争论自己到底是不是空军的问题,只是安静看着河面。
他有预感,今天能吃到鱼,正常鱼。
泽村英梨梨脚步停了好一会儿,最终转身,去了雪之下阳乃旁边,跟他隔着一个人又一个篝火坑。
她掏着鱼竿,有些茫然,自己怎么突然坐到这来了?
雪之下阳乃仿佛不经意般,扫过另一边的两人。
他没有拒绝对方坐在身边,至少意味着对方是个熟人,可是熟人的话,自己肯定会知道,因为他的消息自己一直在了解。
一个比较照顾他的大叔的女儿?难不成是他说过的那个,经常被他批注试卷的人?
野见山视线移动,在加藤的鱼漂上停顿着。
那东西在一上一下...
就,上鱼了?
直到加藤身体微微前倾,他伸手,一起握住了鱼竿,稍稍一拉。
近半米长的鱼儿腾出水面,落上草地。
野见山眨眨眼睛,看了看那条大鲤鱼,又看了看旁边的加藤。
加藤惠依然表现淡定:“风早,我钓到鱼了。”
野见山一脸认真点头:“嗯,加藤在钓鱼这方面,跟我一样有天赋。”
他伸手,取下钓钩,然后重新给钓钩串上饵料,看着加藤。
加藤惠眼眸微动,扬手,重新抛一竿。
野见山低下头,抓起一根平时自己削好的树枝,直插那条还在蹦跶的鲤鱼。
一旁,雪之下阳乃跟泽村英梨梨眉头紧皱。
她怎么就,这么简单钓到鱼了?是新手福利什么的?
正在她们持否定态度时,河里的鱼漂再动了动。
野见山依旧是第一个发现,他甚至还没掏出刀子,就再次握住了加藤的鱼竿,再次提手。
依然是条近半米长的鲤鱼。
扭头,看了看面容可爱又安静的加藤同学,野见山舔舔嘴唇,蹲身解出钓钩,重新串好饵料。
加藤惠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继续甩竿入河。
野见山压下嘴角愉悦,动作轻快打开自己的肩包,从里头掏出厨刀。
下一秒,他的手再次握住那根鱼竿,眼神灼灼。
来第三条鱼了。
好啊,雪之下后,总算遇到个钓运跟自己一样好的了。
泽村英梨梨眼神迷惘看着那条新上岸且蹦跶着的大鲤鱼。
这个人,钓运怎么这么好的?
雪之下阳乃没有去看那条鱼,而是直勾勾看向了那个表情平淡的少女。
不对劲,不对劲,怎么会有这种夸张的上鱼能力。
这算什么?对野见山风早特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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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恋爱的糖不是只有甜味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靠努力无法做到的。
比如跑得再快也没法飞起来,比如夏虫再努力也活不到冬天,比如路易十六再也没法接上那颗头。
比如钓不到鱼的人,带再多的专业渔具,在河边坐再久,也是空军。
除非抽水。
但那就不叫钓鱼了。
加藤惠目送那两辆汽车离开,想到刚才在斜坡吃烤鱼时,风早说过的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句:“风早,阳乃前辈真的一年没钓上一条鱼吗。”
野见山嘴边愉悦漫出,他没压住笑意,于是难免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嗯,她跟我一块钓鱼的时间里,从没上过鱼,每天就只是握着根鱼竿在那装模作样,也不知道钓运都去哪了。”
接着他伸手,示意自己家方向:“我走这边,加藤你呢?”
加藤惠平静如常:“我也是。”
“那走吧。”
说完,野见山转身先迈步,不过他走得并不快。
加藤惠看着明显是在等自己跟上的人,不动声色,稍稍迈快几步,站在他身侧,一起并行。
“吃糖吗加藤?”
加藤惠看向旁边,他斜着身,在肩包里掏着些什么。
眼眸微动,加藤惠觉得有些意外。
如果同学们知道平时不爱搭理人的他会在身上备着糖果,走路时会下意识等着朋友跟上,烤鱼还很好吃的话,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吃的。”
加藤惠点头,伸手接过递来的糖果。
瞥一眼他手上的,是一样的包装,但是糖纸上没有说明口味。
“是盲盒。”野见山注意到加藤的视线,于是说明了下,“我买了不少盲盒型的糖果,表层都涂了黑巧克力,光看是看不出口味的。”
“你可以期待下,各种你想不到的口味都有。”
说着,他拆开糖纸,张嘴。
“这样啊,我很期待。”加藤惠语气平淡应声,然后同样拆开糖纸,将那颗糖果放进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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