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伊比利亚,格兰法洛,泰拉联合阵线前线指挥部。
今天的格兰法洛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以至于老天师率领的天师府队伍里都有人开起了玩笑:
“恩斯特先生真像根定海神针似得,他一下海,大海就平静下来了。”
老天师瞥了她一眼,朝她翻了个白眼。
话虽然是大实话,但这个世界上最不能乱说的就是大实话。
恩斯特先生还没回来呢,你现在奶他一口,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情,那怎么办?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炎国是很讲究孝义.......啊不,礼仪的,在这种时候,你得表现出十足的担心才对!
要是想要进步一下,那最好还得吃不饱,睡不好。
要是还想进步的大一点,那就比较麻烦了,你最好把脑海里能想到的悲伤的事情全想上一遍,把眼睛先哭红了,哭肿了,哭的整个前线指挥部人尽皆知了,把人设给做起来。
然后,等到恩斯特先生回来了,你就直接扑上去开嚎!那得比死了亲爹还要真情实感一点!
如果恩斯特先生没出事,你哭完了还得笑,还得学点小词,练点贯口,说出来一套接一套。
如果恩斯特先生出了事,那你得辛苦一点,问题不大就多多照顾,问题大了就常常扫墓。恩斯特先生留下的政治遗产不少,倒是不必担心人走茶凉,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总有人会看在眼里的。
实在不行,你就是投了提卡兹,也能混上一口饭吃。
当然,老天师想这些也就是想着玩一下。
如果恩斯特真出了点什么事情,她要考虑的应该是怎么迅速稳住局势。
谁都看得出泰拉联合阵线现在就是个草台班子,那些巨兽,兽主,都是看在恩斯特的面子上出手帮忙,恩斯特要是倒了,祂们可能在报仇雪恨和一走了之之间选一个,反正绝对不可能选择静观其变。
到时候联军也得出现裂痕,那可太麻烦了。说实话,其实现在就已经很麻烦了,谁能想到指挥一支联军居然需要一个指挥官同时熟练地掌握那么多种语言呢?
一个命令要同时通过几种语言发布,这降低的都不是简简单单的效率了,在战场上,这可是会致命的!
也幸亏他们面对的,是“毫无战术组织和规划”的海嗣,如果对方是那种只靠肉填线的家伙的话,他们倒是还能取得一点优势。
就怕量变引发质变了。
老天师是知道炎国面对的那些海嗣情况的,数量一旦真的多起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正当她陷入沉思的时候,海面的方向忽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人们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随之响起,老天师眉头微蹙,走出大门。
在她的视线之中,一道“叹息之壁”般的高墙,正缓缓升起。
...........
恩斯特听到城市重组的轰鸣声在身边响起,那声音即便佩戴了专门的降噪耳塞也难以完全隔绝。
闪烁着耀眼光芒的信标塔缓缓抬升,那是切割后的中心区正在重新调整自己的结构,并将那些已经被海嗣化作育生巢穴的区块扔下。
弥里亚留姆,在舍弃了它那些已经药石无医的四肢之后,这座孤独地沿着大陆架远航了万千里程的阿戈尔城市,正在缓缓升上海面。
在城市单元骨架的支撑下,它的每一寸机体都在重组,信标塔释放出的无形力场宛如恩斯特曾经玩过的《红色警戒》之中建造建筑前的蓝色虚拟投影模型一般,向着海底与天空延伸,勾勒出这座城市未来的模样,并牵引着一个个区块前往它的应许之地,履行它的使命。
完全自动化的城市建造,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进行重组的城市结构,甚至连那些坚不可摧的地块,也可以根据需要进行匪夷所思的形变。这些技术无疑都是阿戈尔科技的结晶,同样是移动的城市,恩斯特得承认,阿戈尔在这方面已经领先了陆地太远太远。
而这次改造的最终目的,显然是要将这座城市化作藩篱和屏障。
在信标塔的牵引下,区块最后化作高墙般的巨构。随后,巨构破开海面,掀起百米高的巨浪!
而在城市的另一面,真正的狂潮仍在等候。
那是活着的海浪,形态各异的海嗣已经与海嗣融为一体,【始源的命脉】将海的子嗣与海洋划上等号,它们的数量之多,密度之高,以至于已经改变了海水本身的颜色。
但它们没有对弥里亚留姆发起进攻。
无数的深海巨物们在海面上探出自己的头颅,它们互相挤压,碰撞,相拥又互相撕咬吞噬,但它们的目光却整齐划一地注视着那几乎与天空等高的弥里亚留姆的城墙之上,尽管那里并不见任何身影,但它们依然在注视着,像是一个试图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的孩子。
自然敬畏着某个存在,而文明亦在迎接他的归来。
恩斯特站在信标塔的内部,透过落地窗,他已经能将整个格兰法洛乃至周围方圆十余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这座塔如今所处的位置,恐怕能直接与翱翔天际的卡兹戴尔尼亚等高,那些往日巍峨的高速战舰,如今在恩斯特的眼中也不过像是沙盒之中的模型小车,而站在前线指挥部周围的密密麻麻的小点,更是可能不如蚂蚁的大小。
在这个角度,恩斯特只能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凯尔希和克莱门莎,询问道:
“我们该怎么下去?”
克莱门莎回答:“往下跳。”
恩斯特的脑门上冒出了一个问号,确认般的又问了一次:
“你说真的?”
“真的。”
克莱门莎点了点头,
“弥里亚留姆的立场会接住我们。”
“其实如果穿梭艇还有剩余的话,我们也可以乘坐穿梭艇下去。但........”
但这一次海嗣明显点了一下他们只有⑨的智力,获得了惊世智慧,打了阿戈尔人一个措手不及。
弥里亚留姆停泊在港口之中的军用穿梭艇在第一波冲击之中就已经全部损坏了,城内民用穿梭艇也早被入侵的海嗣全部连带着里面的阿戈尔人一起变成了育种的巢穴,原本指挥塔里倒是还有几艘紧急时刻备用的,但在最后一波冲击之中,海嗣连主供电系统都入侵了,又怎么会唯独放过那几艘穿梭艇,留给里面的阿戈尔人可能的逃脱机会呢?
可以说,如果恩斯特没有来的话,克莱门莎面对的是绝对的死局!
海嗣已经掐断了她的所有生路,作风之周密,纪律之严明,计划之严谨,哪怕是以军纪优良著称的银枪天马骑士团都得甘拜下风。
但恩斯特来了。
所以她得以还能在此,以人类的身份开口说话。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展现出更特别的对待呢?
克莱门莎冲着恩斯特伸出了手,微笑着邀请道:
“如果恩斯特先生害怕的话,就请牵住我的手吧,我可以抱着您跳下去,您只需要闭上眼睛,将一切交给我就好。”
恩斯特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身旁就传来了两声反对的声音。
Mon3tr张牙舞爪:“(生气的咆哮)!”
凯尔希义正言辞,一本正经:“克莱门莎执政官多虑了,恩斯特大人的勇气早已得到了证明,您难道觉得一位能在海嗣围城的情况下孤身入海救援的人,会惧怕这点高度吗?”
克莱门莎眨了眨眼睛,收回了自己的手:
“抱歉,是我冒昧了。”
恩斯特:“.........”
其实我真的挺怕的。
事先声明,我真的不恐高,我以前爬华山,都敢上栈道的!
但凯尔希,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说法,所有说自己不恐高的人,都是因为自己站的地方还不够高?
没有安全绳,直接自由落体吗?那很有红牛了!
唉,蓟县圈!
回去告诉我哥,我不是孬种,顺便帮我报一个他们公司的红驮挑战赛,这奖金能白嫖我必须白嫖的啊!
恩斯特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跟着克莱门莎的节奏,她说跳就跳。
但他刚刚闭上眼睛,两道镰足就轻轻的抱住了他的腰肢,身后也传来了源石巨兽冰冷坚硬的触感。
“Mon3tr?”
恩斯特轻声呼唤道。
Mon3tr:“(喜悦的呼噜声)——”
“Mon3tr,放开恩斯特大人,你抱住他只会给他增添负担——”
“闭嘴!凯尔希!”
恩斯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凯尔希:
“Mon3tr怕高,抱我一下怎么了?就你一天B话多!”
凯尔希愣愣的看了一眼Mon3tr。
Mon3tr?怕高?
喂,您好,您说的是泰拉语言吗?怎么给我这个精通古往今来所有语言的完美智能机器生命听懵逼了呢?
Mon3tr:“(慵懒的叫声)~”
你真怕?
凯尔希难以置信的打量着Mon3tr,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以前养的是假Mon3tr?我怎么不知道你怕高的?
仿佛世界观被刷新了一遍,凯尔希怔在原地,目送着Mon3tr抱着恩斯特,就这么从高塔之上一跃而下。
恩斯特甚至还摆了一个奇特的姿势——双臂展开,双腿并拢,身体打得笔直,头颅微微抬起,径直向下倒去。
看上去很有信仰的样子。
Mon3tr在半空中便开始了滑翔,托举着恩斯特直接掠过了下方惊讶的人群,在一阵阵宛如浪潮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它也张开了嘴,发出了“(欢喜的咆哮)!”
它看上去玩的很开心。
只有凯尔希一个人站在高塔之上。
她又看着克莱门莎跟着Mon3tr一起跳了下去。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
一阵冷风吹来,她猛地回过神,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不对.......我其实也有点怕高。
这阿戈尔力场真的没问题吧?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我还没买意外险呢。恩希欧迪斯的红驮.......我能不能也投一份,混个奖金?
向恩斯特学习的,薅雪豹毛嘛,不寒碜!
PS:今天py一本书。
泰拉历1095年,我所在的城市被评为全哥伦比亚治安最好的地区。
我对此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上一篇:霍格沃茨:我种的植物会变异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