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很快,艾德收回了操作台上的手。
不是锁定成功了,而是无需锁定了。
他抬起头,透过玻璃,望向远处那道明亮的光芒。
肉眼已经能看见了。
“按道理说,祂现在应该已经能发现我们投影出的图像了。”
“实验失败了吗?”
艾德回过头望向恩斯特,他也不知道恩斯特的实验具体要达成怎样的目的,只能征求他的意见。
恩斯特眉头紧锁,依然望着那道光的方向。
冥冥之中,恩斯特仿佛感到了一道目光,正与他对视,仿佛要将他拉入某种无法理解,无法认知,无法观察的混沌之中。
恩斯特短暂的失神了一瞬间。
将他从恍惚中唤醒的,是洛的一声惊呼:
“祂转弯了!”
恩斯特甩了甩脑袋,目光向着那道光芒的方向望去。
肉眼可见的,那道光芒停了下来。
艾德这才反应过来,那道光本不能被肉眼观测,如今能被观测,便是祂减速的象征。
而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祂在茫茫深邃的宇宙之中,圆溜的打了一个转,几乎是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恩斯特的视线里。
“能定位到祂的方向吗?”
洛第一时间问道。
艾德反应过来,看向操作台上的仪器,随后半失落,半放松的呼出一口气,摇头道:
“不能,祂消失了。”
“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我探测不到祂留下的任何痕迹,也收集不到任何祂曾停驻的那块区域的信息,好像......祂从不曾来过。”
“但是.......”
他又抬起头,在那片漆黑的宇宙背景之上,【光】彼时留下的痕迹还清晰可见。
那道轨迹在宇宙的维度上先是向下弯出一个弧形,又在弧形下方绕了一个圈,最后骤然消失,看得艾德等科学家一脸懵逼。
但恩斯特看懂了。
那是个数字。
“6。”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战后结算,谁是mvp?
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总之,先给你扣个“6”吧。
惹不起,惹不起,润了润了。
恩斯特仿佛都能感受到【观察者】当时的反应,嘴角也是勾起了一丝绷不住了的微笑。
而相比起他长舒了一口气的释然,艾德的心情就要复杂的多了。
他的身影都颤抖了起来,一屁股瘫坐在了操作台上,也顾不得会不会误触什么按钮了,就这样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凝望着恩斯特的方向,满脸都写着四个字——匪夷所思。
“‘宝藏’,你做了什么?”
他实在是想不清楚,“宝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代表着【观察者】的那束光,在过去意味着无法反抗的毁灭。
只要祂出现,无论前方有什么样的阻挡,无论采取怎样的手段,祂都会撕开一切的屏障,把毁灭播撒到人的面前。
规则武器,他们试过了,数学武器,他们也试过了,甚至于【天堂支点】这样的武器,他们都造出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投入使用。
但【预言家】也已经宣判了这种武器的失败。
任何东西,都无法杀死【观察者】。
但就是这样的【光】,就这样被一面旗帜,挡了回去?
匪夷所思,这实在是匪夷所思,放在几万年前的末日,如果有人跟他说这种话,他都会觉得这家伙纯粹是疯掉了!
恩斯特从恍惚中回过神,才发现,不止是艾德,洛,普瑞赛斯,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是将目光牢牢的锁在他的身上的。
【观察者】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了。
但他们活下来了。
这或许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例,在【观察者】的手下活下来的案例?
没有人不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而这个实验,是恩斯特的提议。
于是,一群宇宙间顶尖的科学家,就这样望向了恩斯特,这个“半文盲”,等候着他能给出一个科学的答案。
恩斯特苦笑着摆了摆手。
他是真的苦笑。
因为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告诉他们,这涉及到了比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还要底层逻辑的盘外招?
还是说,他现场写一下《厄斯列国志》的第四部,写下明朝,最好是靖难之役,写铁弦把朱元璋名牌挂在城墙上防朱棣开炮的故事?
这可不兴乱说啊。
恩斯特用这招,也是有风险的, 而且,理论上来说,虽然这招有效,但还不能多用。
用多了更是有取死之道!
就好比,《三体》里为了防止黑暗森林的光粒打击,所以人类实施了【掩体计划】,恩斯特一旦用这招用多了,也就和掩体计划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到时候,光粒可能的确是灭不干净你了,但会引来什么,那可不好说。
比“光粒”可怕的东西,可太多了啊。
而且,《明日方舟》也不是没有外服,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这招的。
好在,在恩斯特沉默时,普瑞赛斯却抢先一步接过了话茬,回答了艾德的问题:
“我想,‘宝藏’是想起了一些【观察者】可能害怕的东西,并通过那面旗帜展示了出来,让【观察者】望而却步了?”
恩斯特抿了抿嘴。
你这么说也没太大问题。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
普瑞赛斯想了想,
“或许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真正和【观察者】对抗过的人?”
“毕竟,【观察者】无法毁灭他,他是唯一真正跨越过【观察者危机】的人,虽然没有那段记忆,但本能,或者其他的什么后手,还是留存了下来,所以现在危机再次来临,你才想起来?”
她看向恩斯特。
普瑞赛斯在给他递台阶,这恩斯特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这也的确是一种解释,是可能实现的理论,因为就和他说的一样,在场的所有人,只有恩斯特真的和【观察者】面对面过。
【观察者】砍不动他,而他也奈何不了【观察者】。
如果将恩斯特捧得高一些,他留下关键时刻防备【观察者】的后手在自己的身上,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在恩斯特目前无法直接解释原委的情况下,这个台阶是最合理的解释。
但,虽然有些不识好人心的嫌疑,但恩斯特还是很怀疑。
普瑞赛斯为什么要主动给自己递这个台阶?她难道就不好奇吗?
这毕竟是“让【观察者】退走”的办法啊。
深深的望了普瑞赛斯一眼,恩斯特思忖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是在普瑞赛斯直接向我提起【观察者】到来的时候,才想起这一切,所以才急匆匆来这里做了这样一次实验。”
“我的水平你们是知道的,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原理,但既然这一招奏效了,至少我们短时间内,不必再过分担心【观察者】的事情了。”
恩斯特很巧妙的将话题从“怎么逼退【观察者】”,转移到了“能逼退【观察者】多长时间”。
果然,一听这话,艾德刚刚放下去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祂还会回来?”
“祂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
恩斯特苦笑道,
“而且,我们恐怕是绝对没办法杀死祂的。”
艾德和洛都皱起了眉头。
无他,这句话实在是太耳熟了。
【预言家】也说过同样的话,而且那笃定的语气,比起恩斯特来说,丝毫不弱。
【预言家】为什么会这么说,艾德不清楚,他过去也一直不相信这个结论。
人被杀,就会死,神会流血吗?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呢?
【预言家】也不过是空口无凭而已,他也没有见过【观察者】啊!
但如今,却连恩斯特也下了这样的定论。
虽然他的确不懂科学,但他可是刚刚亲自出马,逼走了【观察者】的人啊!就像是普瑞赛斯说的那样,他或许是唯一一个知晓【观察者】弱点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这到底有什么依据?”
“【观察者】为什么就.......无法被杀死?”
“因为【观察者】很可能不止一个,对吗?”
回答艾德,同时发出新的疑问的,是洛。
上一篇:霍格沃茨:我种的植物会变异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