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1184章

作者:执笔者骨

  “那总不能是谁搞出来了个什么玩意又把天捅穿了吧?”

  “倒没有那么严重。”

  杰斯顿尴尬的摆了摆手,

  “有个疑似间谍的家伙擅长科技产业园,还堵着莱茵生命的一位占星学家追问,昨天发生了什么。”

  “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所以想着来汇报您。”

  恩斯特闻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说什么事儿呢,搞了半天就这啊。

  疑似间谍的家伙?

  不赖,谢拉格什么时候也需要开始担心间谍了哈。

  怕你不知道,现在隔间里坐着的,抢了你工作的那位,以前就是个间谍来着。

  “具体说说,你担心什么?”

  恩斯特靠在了椅子上,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杰斯顿接着说。

  杰斯顿点头哈腰的道了声谢,拉过椅子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

  “恩斯特大人,我是哥伦比亚人,你也知道的。”

  “我在没有被您看中,飞黄腾达之前,也干过一段时间的黑活。”

  “所谓黑活,就是帮其他科技企业,收集竞争对手的黑料,或者,创造竞争对手的黑料。”

  杰斯顿说着,还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恩斯特的表情,确定他没什么反应后,才继续道,

  “在做这些活的时候,我们就经常会干这样的事情。偷偷潜入别人企业,给他们下绊子。”

  “下绊子?”恩斯特还真挺好奇的,“怎么个下法?”

  “比如在饮水机里放泻药,把他们公章偷走埋在公司的花盆里,或者偷偷把他们公司的电闸给拉了,网线给拔了,让他们画到一半的设计图和建到一半的模全部未保存........”

  杰斯顿一本正经的列举了一大堆,直到看到恩斯特的表情越来越微妙,他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恩斯特大人,您知道的,干这个活的,大多数都没什么文化,要这帮人去改数据,偷文件什么的,真没什么意义。这些手段虽然脏了点,但很好用啊。”

  大概是怕恩斯特误会,杰斯顿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的文凭是真的,我的论文也没有任何问题,这些哥伦比亚教育bu官网可查,这点您完全可以放心。”

  恩斯特点了点头。

  他真没想那么多。

  毕竟整个谢拉格政府,绝大多数的文凭都止于胎教肄业,正儿八经读过小学的都算是深造了,像是洛拉那种,那已经不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了,真论学术水平,得是村里第一个先知.......这是提都不能提的话题。

  “总之,我虽然不知道这家自称【琴酒报】的具体是哪家的人,但他们身上的那种‘想搞点大新闻’的味道,我是真的闻到了!”

  恩斯特若有所思的瘪了瘪嘴。

  杰斯顿这么一说,他也有点感觉了。

  最近这段时间的泰拉,似乎的确太过平静了一点。

  五大常任理事国安安稳稳的经营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万国峰会讨论的事务也逐渐由战争、主权、国家矛盾这样激烈的话题,转变成了发展,贸易,今天晚上吃点什么这样的日常话题。

  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波光粼粼,岁月静好。

  但,这里可是泰拉,应该这样吗?

  塔卫二的开拓如火如荼,被排除在第一梯队以外的国家没有道理保持平静。

  五大常任理事国吃了这么久的版本红利,没有道理在塔卫二已经有技术,且准备建造星际巨构的当下,还保持平静。

  要知道,虽然没人愿意第一个开口这么说,但“星际巨构”,不就等于“星际武器”吗?

  飞空艇现世距今已经过去六年,泰拉诸国已经研发出了不少能够对空的武器,无人机技术也在迅猛发展,足以挑战飞空艇的空中霸权。

  但星际武器........泰拉人现在,连理论上突破隔离层的能力,其实都还不具备,他们的发展完全是畸形的,用恩斯特的话来说,就是揠苗助长的结果!他们怎么可能防御得了星际武器?

  他们没有理由不担心的,就和当初的飞空艇一样,这是一旦出现,就必然引发巨大争议的技术!

  但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沉默不语。

  这汪湖水下面到底有多少暗流?

  这三年来,恩斯特忙于塔卫二和存续计划,许久没有对诸国的政治情况和舆论风向进行过研究和关注,以至于到现在,他自己甚至都有些摸不清楚了。

  如今细细思索下来,恐怕,环带预警站的建立,不会如想的那样,一帆风顺........

  “我知道了。”

  恩斯特朝着杰斯顿点了点头,

  “多谢,今晚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他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杰斯顿及时提醒了自己一句。

  同时,也是发自内心的,希望自己的担忧,是杞人忧天。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维多利亚政治经济交流研讨会

  维多利亚,维多利亚国际政治经济交流研讨会。

  维多利亚这些年的国力,总体来说是在上升的。

  其实只要内部不乱,不打仗,将精力放在科技研发和经济发展上,绝大多数的国家都能实现发展,只是视自身体量而异,发展的程度和最终能达到的高度也各有不同罢了。

  尤其是对维多利亚这样的大国,核心圈的基础条件好,国家上个时代积累下来的底子也好,受教育的人口多,基础设施还算完善,工业体系基本能够实现自给自足,如今维持了名义上的统一后,发展速度起飞自然不是什么很难以预料的事情。

  但,维多利亚这些年的国际地位,总体来说,却是下降的。

  这是一件非常反直觉的事情,既然维多利亚具备着上述这些优势,且这些优势基本都是他国不可复制的,那它的地位应该随着综合国力的增加,而不断上涨才是,为什么会下降呢?

  “因为有的国家发展的比我们更迅猛。”

  开斯特公爵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长叹了一口气。

  又是数载光阴一闪而逝,哪怕再优秀的保养,也已经盖不住时光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皱纹,眼袋,以及逐渐失去光泽,变得干枯的发丝,和仿佛笼罩了一层迷雾,混混沌沌,不戴上眼镜就难以看清事物的双眼,都在提醒着她,她也已经步入到了人生的暮年。

  有些时候,人一老,简直就和吃了败仗一样,霎那间的兵败如山倒,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输的一塌糊涂。短短几年,开斯特公爵就感觉,自己老了快十岁。

  偶尔,她自己也会想,这或许是因为,她不再有一个“对手”了吧。

  威灵顿公爵死后,她一手拉起的,针对威灵顿公爵的贵族包围网,也顷刻间分崩离析了。

  这并非什么难以预见的事情,这张大网本就只针对威灵顿公爵,参与其中的绝大多数人,并非是利益相同的盟友,他们只是有着共同的敌人。

  而在威灵顿公爵死后,整个维多利亚,还有谁能成为“第二个威灵顿公爵”呢?

  无人配得上这个名号,继承了威灵顿嫡系部队的拉芙希妮·都柏林不行,主导世界之都伦蒂尼姆的塔露拉·雅特利亚斯也不行,有着帝国双刃之称的温德米尔公爵不行,她开斯特,更不行。

  斗了一辈子,临到末了,她才真正明白,自己和威灵顿公爵究竟差在了哪里——

  她的联姻合纵,利益捆绑,政治游说,终究还是不如帝国丧钟在终末之时发出的那一声闷响。

  宛如雄狮暮年的咆哮,虽少了几分凶煞,却依然可震人心。

  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

  它正是为你而鸣!

  事到如今,开斯特公爵已经无力再拉起同样的包围网,她只能通过在自己的领地上召开这样的政治经济交流研讨会,来尽量维持自己的影响力。

  但即便如此,这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她同样也知道,开斯特公爵并没有变弱,自己虽然老了,但也还没有到昏聩的地步,影响力的下滑,并非是她弱了,而是别人变强了。

  “塔露拉女士,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在说什么吧?”

  她微微侧过头,望向坐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塔露拉。

  这张圆桌名义上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实际上,隐隐约约的中心却还是存在的。

  而在塔露拉在场的现在,这个中心已经几乎是她了。

  塔露拉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刚到伦蒂尼姆的年轻人了,面对开斯特公爵意有所指的询问,她微微一笑:

  “我知道,诸位都对维多利亚如今的境遇不够满意,当然,我和你们一样,我也觉得,维多利亚如果就这样逐渐衰弱,未免太过辱没了祖辈们遗留下来的荣光。”

  对付这些贵族,一提荣光,二提祖辈,好汉就爱听点当年勇,不把他们捧着,不让他们觉得你也是自己人,指不定能闹出点什么鬼动静。

  “近年来,哥伦比亚,卡西米尔等国发展势头迅猛之缘由,一,来自于科技产业的不断发展。”

  “这一点无需我多言,维多利亚曾是泰拉工业革命的龙头,但我们沉溺在这种繁荣之中多久了?如今泰拉应用范围最广的几项大型科技,有哪个,来源于我们维多利亚?我说句不好听的,就连卡兹戴尔的提卡兹都能研发出【重力蔑视机关】那样的技术,先辈如果看到当年的大好局面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唉........”

  直接针砭时弊也是必要的,但一定要带有明显的情绪色彩,表现出恨铁不成钢的反应,最好能再暗戳戳的通过贬低一下传统对手来提升一下自己的形象和可信度。这样既能增添你的权威性,也能增添话语的说服力。

  果然,塔露拉这话一出,方才还沉默的圆桌旁顿时传出一声又一声的叹息声。

  他们大概真的想起了某位前辈,想起了维多利亚往昔的峥嵘岁月,想起了自己那些年错过的风浪。

  塔露拉其实完全没办法共情。

  这帮老贵族在维多利亚作威作福的时候,她还在乌萨斯的冻原里面吃草根树皮呢!

  这么说无非就是表达一个态度,看起来像是这么回事罢了。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她倒不如说,更多的是反胃。

  谁叫你们当年就想着内斗呢?

  自作孽罢了。

  当然,心里吐槽归吐槽,她面上的功夫还是做足了的,话也没停:

  “二,来自对塔卫二的开拓。”

  “全新的星球,全新的资源,全新的生存空间,全新的发展方向。”

  “正是这些全新的东西,给了卡西米尔这样的国家全新的动力。”

  “维多利亚彼时放弃了加入泰拉联合阵线的第一批探险队,实在是错失良机。但现在,难道我们要拉下脸皮,去和恩斯特首相再谈,去放下尊严,请他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吗?”

  对维多利亚的老派贵族,有着比利益更重要的东西——尊严。

  其实说穿了就是面子。

  这是一帮,只要是他们认定的事情,只要吃亏了,哪怕知道自己是错的,也会拼命去证明自己正确性的顽固。

  如果一件事是对的,他们也选对了,那他们就会说——这就是贵族的高瞻远瞩,是凌驾于普通人的非凡视野。

  如果一件事是对的,但他们选错了,那他们就会说——这就是贵族的高洁独立,是不为小利所动的优良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