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因为六点后蔓珠院要举行日常祈祷吧?”
虽然恩斯特主张政教分离,但谢拉格总体来说还是一个宗教氛围比较浓厚的国家,大家对蔓珠院,对耶拉冈德大神的尊重,不仅是一种精神,也是写入法律的正经条文。
蔓珠院六点后的例行祈祷属于一个普通的圣事,不会再有过去那样,六点之后,整个圣山都成为禁区的说法,但一般,周围居住的人也会自发的在六点后减少声音。
过山车的尖叫自然也算其中之一。
所以,过山车、海盗船,包括炎国的鬼屋园林这样的刺激项目,在六点后都会停止运营。
你问为什么恩斯特知道这个?
虽然在蔓珠院没有太大的存在感,但他好歹也是登记在册,古往今来的第一个圣子啊!
看着欣特莱雅一副丧气的模样,恩斯特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失望啦,这边不还有开放的项目吗?”
欣特莱雅抬起头,循着恩斯特手指的方向望去。
【旋转摇摇车】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在坐这个。”
欣特莱雅在内心之中发出了自我怀疑的尖叫声。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虚度光阴!
游乐园是意外,游乐园是意外!不要气馁,欣特莱雅,虽然开局不利,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莫欺少年穷!
还能翻盘的!后面的安排都非常完美!还不可以认输!
加油!欣特莱雅!
暗暗给自己打了一口气,欣特莱雅侧过头,望向一旁跟着曲调哼着小曲儿的恩斯特,露出一个开朗明媚的笑容,轻声打断:
“老板,你还没吃饭吧?我们等会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
被打断的恩斯特一愣,看着欣特莱雅眨了眨眼,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吃过了啊。”
“好,我定了.........什么!?”
欣特莱雅尖叫一声,吓得远处昏昏欲睡的驮兽车队里的驮兽都惊醒了过来,惊疑不定的四处张望着。
但欣特莱雅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一把抓住恩斯特衣袖,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吃的?”
她可是下午六点下班之后就一直等在走廊里,恩斯特压根就没出过门啊!
恩斯特虽然不知道欣特莱雅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但还是老实回答:
“中午的时候,恩希亚给我送来的饭。我中午吃过了就没动,晚上在办公室里热热就吃了。”
欣特莱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恩希亚!!!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哦不对,好像我才是来者.......
不管那么多了。你平时不送饭,怎么今天中午忽然想着.........啊啊啊啊啊!
欣特莱雅不肯放弃,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容,勉强问道:
“那你现在饿了吗?”
恩斯特沉默了的注视了欣特莱雅一会,半响,他点了点头:
“是有点饿了。”
欣特莱雅长长的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太过明显,喘气喘到一半,强行又憋了回去,脸色有些苍白的发出邀请:
“那走吧,我订了........位置。”
“嗯。”
...........
雪山圣灵餐厅。
“恩斯特也在啊!来来来,我得敬你一杯!”
阿克托斯一把揽过恩斯特的肩膀,浑身的酒气混合着一股蜜糖味冲入恩斯特的鼻子里,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声搭配着那他的大胡子给恩斯特来了一个五感上的全面侵犯!
桌子的对面,烛影摇晃之间,欣特莱雅脸上的表情,宛如厉鬼!
库兰塔姑娘手里的叉子都快被她硬生生掰弯了!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阿克托斯啊!
“抱歉抱歉,”
塔季扬娜发出一声惊呼,连忙上前,拽住了阿克托斯的肩膀,把他从恩斯特的身上拉开,
“他喝多了。这家伙,都说了醉蜜还硬喝!打扰你们了。”
恩斯特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酒水——阿克托斯把酒瓶子直接塞他脸上了。
“塔季扬娜女士,还有罗莎琳,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
“嗯,今天妈妈还有这个烂酒鬼,”
罗莎琳说着,踹了一脚阿克托斯的屁股,阿克托斯发出一声醉醺醺的呼噜声,听上去比起痛呼,更像是舒服的呻yin,
“带着我来游乐园玩了一天,晚上就来这里吃饭了。”
罗莎琳好奇道,
“你们也是从游乐园过来的吗?为什么我没在游乐园看见你们?”
恩斯特和欣特莱雅的知名度,要是白天在游乐园的话,哪怕是戴着口罩什么的,也早就被认出来了吧?
恩斯特见状解释道:
“我们去的比较晚,可能刚好错过了吧。”
罗莎琳也不疑有他:
“真可惜。恩斯特先生要和我们拼桌吗?”
咔哒。
一旁传来了叉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恩斯特不着痕迹的抿了抿嘴,随后轻轻摇了摇头,看向阿克托斯苦笑道;
“不了,我今晚也不想喝太多酒啦。”
罗莎琳闻言也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不加掩饰的翻了个白眼,踮起脚尖拽住了自己老爹的耳朵:
“好了好了!走了,你这个一喝蜜就醉的老混蛋!”
“唔.....唔唔。”
被拽住耳朵,阿克托斯终于有了反应,他的眼睛咧开一条缝,似有凶光的望了一眼拽住自己耳朵的人,发现是自己的女儿后,又转瞬间平和了下去,转过身来抱住了罗莎琳,庞大的身子直接将小熊抱了起来,哈哈大笑:
“罗莎琳,宝贝儿!说什么呢......我没醉!喝点蜜而已,我怎么会醉呢?”
罗莎琳被抱起来,小脸一红,试图挣脱,可阿克托斯在四肢发达这一块的权威,整个谢拉格无人可以撼动,又岂是她能够挑战的?便只能被这么抱着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身后的塔季扬娜满脸无奈的望着这对父女,再次朝着恩斯特和欣特莱雅道了声歉,便追了上去,在罗莎琳下口咬自己爹的脑袋之前拦住了她。
恩斯特这才转过头,看向欣特莱雅。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欣特莱雅神情恍惚的望着桌上的驮兽排,面前的蜡烛光点徐徐摇晃着,看上去与其说是用餐的客人,倒更像是一副摆着的黑白画像。
甚至连贡品和香火都备上了属于是!
贡品还是正经的泰拉六畜级别(驮兽排)的。
恩斯特也没办法,只能切了一块自己的驮兽排,伸到了欣特莱雅的面前,轻声呼唤:
“啊——”
欣特莱雅猛然惊醒,看了一眼恩斯特,又看了一眼眼前叉子上的肉块,眼睛几乎都成了对眼。
良久,她才红着脸,张开口,脑袋向前微微一探,咬掉了那块肉。
“谢谢。”
一声含糊不清的感谢。
恩斯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又切了一块。
“我自己来吧。”
欣特莱雅红着脸道。
恩斯特侧过头,目光望向掉在地上的叉子。
欣特莱雅的脸更红了。
恩斯特继续了手上的动作。
反正他也不饿。
欣特莱雅小声道:
“老板........”
“嗯?”
“一会去看电影吗?”
“看完可就很晚了哦。”
“.........”欣特莱雅没有回答。
连续遭遇两次打击,她的脑子里已经只剩一团乱麻了。
她甚至有点希望恩斯特能拒绝,毕竟,鬼知道跑去看电影,还会遇到什么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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