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嗯,当然參,这个头衔自然不需要恩斯特在卡西米尔注册一个【长骑】来维持,骑士协会自然也没那胆子来剥夺。
很抠门对吧?
因为监正会的确拿不出什么东西来,要钱,他们肯定比不过商业联合会,要名,他们能给恩斯特的爵位已经是开了历史上的先例。除此之外,监正会还能给什么?
罗素向恩斯特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恩斯特的回答是:
“给我一个态度。”
这就是监正会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身为卡西米尔的合法政府,监正会相比起商业联合会最大的优势,便是他能做出代表卡西米尔官方态度的决定。
趁着《我有一个梦想》带来的社会讨论和热度尚未消散,恩斯特趁热打铁的推出了赫默以及【泰拉国际人权理事会】这个组织。
这当然勾起了某些人某些不好的回忆。
比如开斯特公爵,她当初在伦蒂尼姆城内的谋划,就因为恩斯特在威灵顿公爵那里的一次“人道主义演讲”,差点功亏一篑。
所以,包括她在内,绝大多数前来参与这场万国运动会的各国代表们,在面对这个提案的时候,都选择保持观望的态度。
而这个时候,按照恩斯特的要求,卡西米尔监正会,就当了这个带头大哥。
“卡西米尔会支持这个提案。如果大地诸国如此漠视他们的人民,那卡西米尔愿意成为那个特立独行的国家。”
“卡西米尔,加入泰拉国际人权理事会。”
恩斯特在前世听过这样一句名言:人群就像是鸽群,只要有一只往左飞,剩下的就会跟着往左飞。出头鸟的结局或许往往是被枪打死,可在出头鸟之后,千千万万的鸟群却会沿着这条线路飞行。
监正会无疑就是把话撂在了这里。卡西米尔加入泰拉国际人权理事会,卡西米尔不漠视他的每一个子民,那你们呢?
你们是跟着卡西米尔一起,还是希望卡西米尔成为那个“特立独行”的国家?好证明诸位都是那么不当人?
事实证明,绝大多数人还是要脸的。
我们常说,泰拉大地的领导者都是一群拟人生物,但拟人拟人,与彻底不当人的差别,就在于他还是要“拟”,还是要装。
大伙都是要加入万国峰会的,如果没有人带头响应人权理事会的提案,那大伙大可以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绷着不动,但一旦有一个国家选择了响应,那剩下的就必然得做出选择。
更别说响应的还是卡西米尔,一个并不算小,(曾经)有能力竞争五大理事国地位的国家。
恩斯特和赫默看着代表们面面相觑,少数能直接代表各自国家的代表选择了跟进,还有部分在犹豫。
直到开斯特公爵也做出了动作。
她冲着恩斯特微笑了一下,随后举起了手。
诸国代表们这才松了口气,纷纷承诺,会将此事回国后汇报给领导,并有极大可能性通过。
令人振奋的消息!
当恩斯特将那枚托杰斯顿打造的【泰拉国际人权理事会——理事长】的勋章——一枚由三只手臂交替握在一起,象征着团结与互助的涵义——为赫默佩戴在胸前时,他能感受到这位有良心的黎博利女士胸口剧烈跳动着的心脏,也能看到那厚重的镜片后,泛起激动的泪光的眼睛。
“恭喜!未来,我们就是同事了。还请多指教。”
“嗯,恩斯特先生,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赫默如此道,从那身深绿色的毛衣中取出了一根朴素的项链。
项链用很普通的黑色丝线串联,吊坠着一枚小小,封装好的褐色翎羽。
不善言辞的黎博利研究员会将感情寄托在赠送的翎羽之中,那是对恩斯特的认可,是对泰拉国际人权理事会的期许,是对未来的希望,也是她的一片真心。
恩斯特愣了愣,伸出手,想要接过那枚翎羽,却见赫默稍稍后退了半步,随后抬起手,将翎羽项链挂上了恩斯特的脖子。
“谢谢,”
她轻声道,露出一个恬淡的,满足的笑容,
“未来,也请恩斯特先生多多关照!”
第四百五十二章 锡人:就你叫“记者”?
哥伦比亚,马克·麦克斯哥伦比亚特区。
四城大熔断已经结束,参与入侵商业联合会的感染者最终也没能走出那座大楼的地下,这对“记者”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对他来说,那些感染者如果活着,要比死了的威胁大得多。
人活着,就能说话,就能吐出一些不该说的东西,就能污蔑一些不该污蔑的人,作为一个多少沾点精神哥伦比亚人的“记者”,他看不起卡西米尔,看不起效率太低的商业联合会,看不起腐朽堕落的监正会,但他唯独不能看不起他们的审讯手段,更不能太看得起感染者的操守。
指望他们能保守住秘密,倒不如指望卡西米尔明天就能赶超哥伦比亚,可那怎么可能呢?
在这个伟大的国家之中,没有贵族,没有骑士,没有互相绊手绊脚的同行,也没有会对你颐指气使的官员老爷,所有人都是这台巨大机器的一枚小小零件,遵从着伟大的中枢主脑,哥伦比亚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大总统马克·麦克斯的指导,而马克·麦克斯从不出错,所以他们能一直不断的向前,向前!直到抵达巅峰!
哦,这就是伟大的哥伦比亚,是这片大地上唯一的,他能真正成就梦想和事业的地方!
呼,稍微扯得有些远了,多感慨了一下哥伦比亚的伟大。
不过,这不也正证明了,哥伦比亚与卡西米尔的差距吗?
那些感染者本来就是没有活路的,但他们其实不该死在大楼外,而是该悄无声息的死在荒野上,死在他们前往驿站,寻找他所谓“留在那里的尾款”的路途中。他并不清楚为什么商业联合会和监正会会这么快就察觉到他的布置,但他觉得,这恐怕和那个在卡西米尔活跃的过头了的谢拉格人有关。
不管真相到底如何,事实就是,在感染者们在商业联合会的交易下被允许离开后,他不得不启动了自己在监正会中的渗透。
那渗透的确卓有成效,只是一个监正会骑士在感染者离开时“怒不可遏”发起的攻击,就导致了一场乱战。
嗯....用乱战这个词语多少有些不太准确,事实上,对付那些精疲力尽,还敢反抗的感染者,本就见他们不顺眼的监正会骑士只是进行了一场简单的“剿灭”。
就和他们以前剿灭城内的黑帮团伙,流窜的感染者罪犯一样。
而最后的结果,自然就是感染者一个也没活下来。
这种程度的渗透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身为一个野心家,“记者”类似的后手还有许多,不止在监正会,也在商业联合会,在民间和边境的征战骑士之中。
但他就从来没有在哥伦比亚成功达成过这样的渗透。
哥伦比亚特区的政府......密不透风。“记者”不喜欢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但他到目前为止,的确没有成功在特区政府内牵起哪怕一条的丝线,更遑论构建一起一个严密的关系网保护伞了。
但他并没有因此气馁,身为一个“润人”,他很懂得自我安慰。
“如此的廉洁,这正是哥伦比亚与卡西米尔的不同之处!也正说明,我来对了地方。”
虽然【四城大熔断】事件最后以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方式结束,他辛辛苦苦准备好的全面接管商业联合会,打造真正的一言堂的计划被打断,这次混乱的阶梯也被那个叫恩斯特的菲林给踩了过去,但他依然乐观。
至少,这件事很难直接追溯到他。
参与事件的感染者已经死了,他们没办法再开口说话。
知晓事件经过,负责传达他命令的人,他的儿子麦基,自然不可能出卖自己。
商业联合会和监正会已经默认了如今低调处理此事的方针,也因此,他们的报复手段必然是有限度的。无法大张旗鼓的展开调查的情况下,他们如何确认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自己?
别忘了,玫瑰报业的“总部”,也在大骑士领,他们也是这场事故的受害者之一,商业联合会没有任何理由将这件事怀疑到他的身上。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真的有什么理由和证据,要对玫瑰报业展开清算,那也无妨。
无非就是玫瑰报业在卡西米尔的扩张因此遭受重创而已,经过他这些年的经营,玫瑰报业早就已经不局限于卡西米尔的一隅之地,他们在哥伦比亚也算是一家小有名气的媒体了,只要作为创始人的他依然能在哥伦比亚不动如山,这家企业就垮不了。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情况罢了。
事情远没有那么坏。
杯中的茶水喝完了,“记者”站起身,准备为自己再续上一杯。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所思考的不是别的,正是该如何卷土重来这件事。
此次失败的确让他积累了不少的经验和教训,首先,感染者的确好用,但这些临时找来的感染者缺乏专业的素质,如果可以的话,他应该在玫瑰报业私人豢养一批感染者死士,给钱给粮,训练他们,以备不时之需。
其次,卡西米尔比他想象的脆弱。固然,此次事件后,商业联合会内部已经有人提出了议案,要重整整个城市的电力网络,将商业联合会总部的能源供应与城市的主能源分割开来,以保证万一这样的事故还有下次,商业联合会能保持明亮,不至于像是这次一样狼狈。这项议案在商业联合会内被迅速通过,没有收到任何一张反对票。可想而知,监正会那边也是相同。
下一次,如果还想继续在能源开关问题上动手脚,难度会高上许多。但作为内鬼,这也只是有些麻烦而已,如果他愿意付出代价,就像是这次能临时调动监正会内部的叛徒为他擦屁股一样,他依然有的是其他的办法。
卡西米尔人对此的警惕性还是不够。
最后,则是恩斯特。
那是个麻烦的人,如果有必要的话......不,应该说是的确很有必要,除掉他。
“记者”并不认为这个想法有多么的异想天开,自古以来,功劳越大的人越容易遭受主人的猜忌。恩斯特现在的状况就毫无疑问达到了“功高震主”的标准。
诚然,他当然不是卡西米尔人,但正因如此,才更加荒唐。
以卡西米尔监正会的小家子气,以商业联合会的斤斤计较,他们能容忍一个外国人,在卡西米尔国内拥有甚至高于他们的号召力吗?他们能容许这片地盘上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吗?他们难道就不想,让这个知道【四城大熔断】这种等级的国家机密的,不受控制的外国人,就这么永远的消失吗?
“记者”觉得,答案是很明确的。
如果将他放在商业联合会和监正会的位置上,他就容不下恩斯特的存在。
他认为,商业联合会和监正会之所以还没下手,纯粹是因为刺杀此事忌讳太大,不能轻举妄动。也必然不能调动无胄盟。
无胄盟在民间一直是一个都市传说,但稍微有些情报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商业联合会的合作者(一条狗),用他们去干这种事情,那就得做好被找上门的准备。
可在“记者厯”看来,他们显然还是太保守了。
恩斯特的演讲,那《光明演讲》的内容,早就通过他在天马竞技场的内线传递了过来,那的确是一篇足以名垂青史的演说,即便是“记者”,在完整的听完一遍之后,也忍不住想要起身为他拍手叫好。
可他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这演讲之中,对于某些种族,某些群体的看法,似乎有些过于“新潮”了,注定会冲击很多人的传统价值观。
甚至都不需要他们亲自安排,这种情况下,来个“愤怒的乌萨斯人”,或者“癫狂的萨尔贡人”,对他发动刺杀,合情合理。
只是需要时间将演讲的内容传播出去而已。
卡西米尔,作为演讲的地点,就完全有“将演讲传播出去”的资格和理由嘛。
借刀杀人罢了。
默默将计策藏在心里,“记者”决定,在哥伦比亚再避个一个月的风头,等到他回去的时候,演讲的热潮定然也已经过去,到时候,他再向商业联合会提出这个提案,稍加鼓动,成功率,想必是很大的。
“笃笃!”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记者”倒茶的动作,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高级公寓玄关的方向,出声问道:
“谁?”
“你好,哥伦比亚梅兰德历史学会,我们前几天接到了您的入会申请,今天来做一个面试。”
梅兰德历史学会?
“记者”的眼睛一亮。
在哥伦比亚耕耘多年,他当然对这个神秘的组织有所了解。由哥伦比亚【联邦之父】梅兰德·塞勒涅创办的梅兰德基金会下属的组织。梅兰德基金会是哥伦比亚的影子政府,其下属包括梅兰德公益基金,梅兰德儿童救助基金,梅兰德科研考察基金等等部门,涉及哥伦比亚的各行各业,各个领域,而哪怕是在这类别纷繁复杂的一堆“梅兰德”之中,梅兰德历史学会也是最为神秘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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