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杀!”
嗯,很有泰拉特色的解决方案。解决问题突出一个以人为本,没人没本,无本退朝。
杀有用吗?
诶,你别说,还真有用。
逃难的难民本来就是不想死的,如果真的有人直接大西王附体开图,那他们集体跑路换地方也不是不可能。
但恩斯特动不了这个手。
倒不是因为道德标准有多高,主要是,他得做好人。
他不能一边图萨卡兹,一边帮萨卡兹建国,那太黑色幽默了。
即便事情最后真的要以武力手段镇压收场,出手的人也不能是他。
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萨卡兹自己退去,但要怎么让他们自己退去,这又是个莫大的问题。
毕竟,很多人就是冲着恩斯特这个名字,这块金字招牌来的!
这就是名气的代价。
你要享受多大的权力,你就要承担多大的义务。同理,你通过各种手段为自己获取了多大的名气,多大的话语权,你就得承担因为这份名气,这份话语权而被吸引而来的,希望你来“主持公道”的人。
这是逃不掉的,因为现实不是童话,没有只享受不付出的事情。
恩斯特以宽厚的待遇招揽了不少的萨卡兹贤才为己用,就注定得迎接这个挑战——来自萨卡兹这个古老族群,对他的期待。
过了这一关,才代表着他真的有了能和特雷西斯这个萨卡兹现任领导者分庭抗礼,宣称自己能给萨卡兹带来安稳生活的基本盘。
但说到底,这个“宣称的权利”,真的是他该拥有的吗?
恩斯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是时候将自己和萨卡兹切割开来了。他是谢拉格的首相,不是卡兹戴尔的魔王,更不是萨卡兹的救世主。
更何况,本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
萨卡兹想要幸福,靠的只能是他们自己。恩斯特能做的,只是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并从旁,以各种手段,提供些许的帮助。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以谢拉格首相的身份,明确了总方针:
“谢拉格萨卡兹居民委员会居民入境注册暂行标准及管理方法,必须被执行。”
“这里是谢拉格,我需要首先保证谢拉格人的生活安宁,幸福,不被打扰,否则便是我的失职。”
“这一点,我希望你能理解,何大雷。”
同样列席的赫德雷点了点头。这是一句负责任的话,他没有反驳的理由。
萨卡兹对萨卡兹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同胞之谊和集体归属感,他们自相残杀的时间远超诸国对他们的攻击。尤其是赫德雷这样的传奇雇佣兵,他手上沾的萨卡兹的血,就和他吃过的土豆一样,事到如今,哪里还数得清?
在霍尔海雅发言的时候,他甚至做好了,恩斯特接受霍尔海雅方案的准备。
恩斯特首相不能脏了这个手,那就由他去做吧。当然,他会主动引咎辞职,鞠躬道歉的。
他这个位置,自然会有其他人来接替。
毁灭些什么,来铸造阶梯,这都是为了,卡兹戴尔尼亚的愿景!
但恩斯特似乎没有打算采用,或者说暂时没有采用霍尔海雅方案,赫德雷虽然担忧,但也服从恩斯特的决定。
“标准不会放宽,更不会废除。不满足标准的萨卡兹,一律不得入内。”
“明白!”
恩斯特又看向维娜:
“谢拉格外萨卡兹聚集的情况,不用隐瞒,如实透露给泰拉诸国驻谢拉格的大使。但私下也好,官方也罢,暂时不要做出任何官方层面的回应。”
“有些人总是对苦难视而不见,好维持他们的道德和体面,那我们就将苦难摆在他们的面前。”
维娜微微一怔,旋即领悟过来:
“您是打算......施压?”
恩斯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只是萨卡兹建国方案的提出,需要一个引子。”
恩斯特本打算以伦蒂尼姆特别军事行动作为这个引子,因为战争必然会产生难民,彼时必然会出现和现在相同的状况。
但彼时,出现的难民,绝大多数应该是维多利亚的。
为什么?因为伦蒂尼姆的萨卡兹,应该活不下来。
以“与被阴谋家煽动的萨卡兹激进派发生战争后流离失所的维多利亚难民”作为引子,切入推动萨卡兹温和派建国,卡兹戴尔正常化,减少萨卡兹的攻击性的议案,这的确是不错的方法。
但说实话,这项计划总归缺少了一些“对照组”。
如果展示的都是受苦的维多利亚人,那人们只会觉得萨卡兹可恨,把萨卡兹斩尽杀绝,才是人之常情。
但战争中,受苦的从来都不是一方的平民。
以特雷西斯为首的萨卡兹极端军国派,他们又未尝没有蛊惑那些普通的萨卡兹,很多的萨卡兹,听到的口号是“为了卡兹戴尔的明天!”“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一个萨卡兹能站在阳光下的未来!”,所以踏上了战场。
他们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伤害了别人,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但他们的家人,他们要守护的那些人,那些“明天”,“希望”,“未来”,他们的惨状,就和维多利亚一样。
萨法尔口中,神民,先民,萨卡兹,卡兹戴尔那万万年前的争端,恩斯特已经听过太多次了,事到如今,再去讨论谁对谁错,已经失去了意义,那已经是“过去”了。你争执再多,也改变不了远逐者和神民霸主当初做出的决定,也没办法将萨卡兹或者泰拉诸国的人民赶尽杀绝。
恩斯特要展现给诸国的,是现在,是血淋淋的现实。
是维多利亚失去家园的难民,是萨卡兹从未有过家园的难民,是一个他们动动手指就能开启的充满可能性的未来。
而这个未来,需要两方都被打痛了,打惨了,打到没办法去思考仇恨,只能舔舐伤疤了,才有可能出现。
就像是三十年战争终末的威斯特伐利亚条约,天主教同盟没赢,新教同盟也没赢,所以,人民才最后终于获得了选择宗教自由的权利。
自由的权利。
恩斯特想想都想笑,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不得不得出这种可笑至极的结论——只有站在瓦砾堆上,你才能获得自由。
但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选择了,就去承受吧。
压力大怕什么,都到泰拉了,谁还不是个高压锅呢?
至少,他是少数,极少数的,可以不带有色眼镜,以第三者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萨卡兹和泰拉诸国问题的人了。
这件事,如果他不做,或许未来,等到时代的潮流终于席卷到这里,也会有人去提议,去推动,去落实。
但恩斯特不想等到那天。
就像他在圣石审判上,回答耶拉冈德的话时所说的那样。
没有什么功成不必在我。
功成必须在我。我现在做了,后人就可以不用再做,不用再经历我的烦恼,我现在不做,等着后人去做,那.......
我看不到,我不放心!
这是中国人骨子里的本性,基辛格说:“中国人总是被他们之中的最强者保护的很好”。
恩斯特不否认这个论断,他可以骄傲的说:“前世的我,就是被我们之中的强者保护的很好!”
他感激那些守护者,也正因如此,既然此生有幸跻身强者的行列,那他就得承担起这份循环!哪怕没人要求,但是灵魂的深处,文化的底色依然在向他倾诉,这就是他该做的事情!
恩斯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列席的众人,迎向他们或担忧,或关切,或温和安慰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吧。”
“散会!”
第五百三十九章 谢拉格第一次王庭会议
谢拉格,图卡里姆,萨卡兹居民委员会。
谢拉格的群魔汇聚之地,在独眼巨人和女妖两支正经王庭的加入后,显得更加的热闹。
独眼巨人王庭的代表艾尔启带回了王庭的意见,他们同意恩斯特的要求“既然恩斯特希望我们加入居民委员会,那我们当然会遵从这道命令。”
尽管恩斯特反复强调,这不是什么命令。他也没有立场指挥独眼巨人做什么。
但独眼巨人王庭不在乎,他们喊的时候是这么喊的,恩斯特不满意,他们立刻改个口就是了,丝毫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剩下烦恼的就是恩斯特了,他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思想观念的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必须得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进行。而独眼巨人相比起萨卡兹的其他王庭都要封闭保守的多,他们常年生活在萨米冰原深处,那种地方,别说是分清维多利亚帝国和哥伦比亚联邦的政体有什么区别了,他们能有统一的秩序,都得仰赖奎隆当年制定的王庭制度还算长久。
改变会慢慢开始,直到在某一个阶段深入人心,恩斯特并不急躁,萨卡兹大多都很聪明,他知道,这一天不会太晚的。
而报丧女妖一族,或许是因为当代女妖之主logos的缘故,女妖王庭显得开放许多。
logos的母亲菈玛莲热衷于了解和学习儿子所经历的一切,为此,她甚至在女妖河谷举办过椅子滑行大赛!
结果当然是她取胜了,虎子无犬母嘛!她自认在这方面的天赋还挺强的!
而在谢拉格的这几天,她又解锁了一项全新的爱好——广场舞!
全称报丧女妖的女妖一族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种族,即便当代女妖相比起过去活泼开朗了许多,让血魔大君这样的强者直呼成何体统!但菈玛莲依然对此不够满意。
“王庭要与时俱进,要充满活力,要能让孩子获得一个良好,舒适,不会和时代脱轨的生活环境!”著名育儿大师菈玛莲著。
而广场舞很显然就是一个不错的,释放活力的方式。
伴随着不同于优雅上流,但脱离时代的古典乐的动感旋律,舞动自己,未尝不是一种放松与享受。
重要的是活力,活力!
“你说对吧,哀珐尼尔。”
“母.....母亲,我.......”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过来的母亲热情洋溢的介绍,哀珐尼尔脸上的表情一阵抽搐。
尤其是面对着母亲期待的表情,哀珐尼尔的背上几乎要渗出冷汗,勉强从口中挤出了一句应付:
“母亲,我觉得,言辞的一词一句应当有其意义,您的行为,无需我庸俗的夸奖作为点缀。”
菈玛莲喜笑颜开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抱住logos,揉了揉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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