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479章

作者:执笔者骨

  可面对恩斯特的视线,甚至还没等恩斯特开口,拉芙希妮便主动低下了头,满怀歉意的摇了摇:

  “我不知道姐姐的情况。我可能是最不了解姐姐的人,非常抱歉。”

  恩斯特哂然一笑,站起身,安抚的拍了拍拉芙希妮的肩膀:

  “没关系,你不必自责。你只需要告诉我,如果你面对这种状况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如果我面对这种状况?

  拉芙希妮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恩斯特没有催促她,耐心的等待着,直到拉芙希妮有些心虚的回答道:

  “我可能会否认吧?姐姐说,不让我在外面暴露自己,让我以她的身份行动。”

  “哦,我向你坦白,姐姐也同意了的。”

  拉芙希妮补充道。

  恩斯特点了点头,倒是没在意后面这句,毕竟,你就是不坦白,他相处久了,也总能猜出来的。他都习惯了,阿斯兰也好,德拉克也罢,哪怕是再玄幻一点的种族,比如梦魇什么的,嘴上喊着灭绝了,绝嗣了,鬼知道哪天还能蹦出来一两个也说不定。

  不过,拉芙希妮的确帮到了他。恩斯特多少能推测一下爱布拉娜接下来的举动了。

  她恐怕会顺势直接公布自己的身份吧。

  毕竟,从第一次见到她们姐妹的时候,恩斯特便有这种感觉了。姐妹俩就是光影的两面。

  一面张扬,光芒万丈,一面内敛,默默付出。一面有着无可匹敌的决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惜代价,而另一面则是有着关怀一切的善意,即便是路边受伤的驮兽,她也会小心翼翼的提供帮助,即便完全不会兽医知识。

  而可以预想的,当爱布拉娜直接公布自身身份之后,这潭水,恐怕就得更浑了。

  毕竟,那意味着,开斯特公爵在维娜身上的那一套,对爱布拉娜完全不会生效,她没办法遮掩,只能正面去面对。

  一个是末代阿斯兰王的姐姐,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虽然不是阿斯兰,没有种族特征。

  一个是德拉克的后裔,纯血而骄傲的飞龙,但纯的是德拉克分支盖尔王的血脉,不是和阿斯兰约定,享有王位继承权的那一支。

  卧龙凤雏,棋逢对手了属于是。

  不过,也不能排除,爱布拉娜有其他的目的,毕竟,恩斯特只能通过拉芙希妮推测爱布拉娜可能的行动。但拉芙希妮已经多久没有回威灵顿公爵领了?她这段时间跟在自己身边有了多少改变,这个推测准确度有多高,都不明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召开万国峰会。既然不能改变结果,那就制造一个有利于我们的原因。

  萨卡兹人为什么要刺杀威灵顿公爵?

  可以是伦蒂尼姆城内的萨卡兹极端分子,试图以此破坏维多利亚大公爵的特别军事行动。

  也可以是一位受压迫的萨卡兹人,为了国家独立和民族独立,拼死所作出的一点反抗。

  话说,刺杀威灵顿的萨卡兹是谁来着?报道上没说,但直面公爵联军的重重包围,显然是有去无回的下场。

  死了就好。

  有的人死了,比他这辈子活着都有用。

  “恩斯特先生。”

  拉芙希妮小声呼唤了一声,唤回了恩斯特的注意力。

  “怎么了?”

  “我有点担心。”

  “没关系,这很正常.......但我不建议你现在返回威灵顿公爵领,那边现在的情况,恐怕很危险。”

  “我....我没有那种想法。”

  拉芙希妮摇了摇头,但恩斯特能看到她脸上像是被戳中心中所想后产生的那些许慌乱。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恩斯特,低着头,轻声道:

  “能抱我一下吗?”

  恩斯特微微一愣,看着她脸上那实打实的忧虑和脆弱,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

  拉芙希妮张开怀抱,揽住了恩斯特。

  不是说我抱你吗?

  恩斯特有些哭笑不得的抬起手,轻轻揽住了拉芙希妮,用尾巴拍了拍她的背。

  可惜,片刻的安详并未持续太久,房间的大门便被再次打开。

  在谢拉格,有这种权力,不经过欣特莱雅的通报就直接闯入的人不多,而来的这位,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恩斯特创业的天使投资人,某种程度上的现代谢拉格元老,温德米尔公爵的千金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瞳形成了死鱼眼,鼓起的脸颊和撅起的嘴巴则代表了她现在的心情: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戴菲恩冷冷道。

  第五百四十六章 我们将战斗到底!

  当权力出现真空,那就有无数人会去试图填补。

  不管重伤的威灵顿公爵如今是什么状态,尚能饭否,口齿是否清晰,他都很显然,不适合再继续担当公爵联军的领袖了。

  于是,公爵联军陷入了一个格外尴尬的状况。

  刚刚好不容易权衡好各方利益,好不容易选出来的联军统帅,就指挥了一场作战,抵御了萨卡兹血魔的一次雷声大雨点小的攻击,就宣布下班了。

  他在任期内干得好不好,他的退休待遇要怎么谈,以及他未来是否还能返聘,这都不是维多利亚人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了。

  因为,问题回到了原点——谁来当这个联军统帅。

  其实,只有一个选择了。

  在威灵顿公爵缺席的第一场公爵联军作战会议上,温德米尔公爵再次站了出来,重申了自己担当联军领袖的意向。

  高多汀公爵没有投反对票,开斯特公爵也没有。

  但也没人投赞成票。

  墙头草的高多汀公爵在会后面对温德米尔公爵的质问,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并非我不想让您这样能力优秀,品格毋庸置疑,对维多利亚也有赫赫战功的同僚当此大任,只是,您多少也得考虑一下自己吧?”

  他的潜台词已经很明白了。

  维多利亚可以有一个威灵顿公爵,因为维多利亚真的有一位威灵顿公爵。

  但维多利亚不能有第二位威灵顿公爵,像是那样不受控制,不按常理,过于强大且不遵守规则的大公爵,有一个就已经够受的了,更别说出现第二个。

  四国战争成就了塔拉人出身的威灵顿成为维多利亚首屈一指的权贵,那这场战争呢?

  伦蒂尼姆特别军事行动,这场战争的确从规模也好,部署武力也罢,都没人会将它与四国战争相提并论。但战争就是机会,混乱就是阶梯,温德米尔公爵反复请缨的背后,谁知道是不是藏着“大丈夫当如是也!”的野心?

  温德米尔公爵对此非常,非常,非常的不解。

  她其实是铁杆的公爵自治派,否则当年,她也不会默许开斯特公爵煽动伦蒂尼姆的叛乱,放任狮王被吊死在绞刑架上。

  她更不会为了加强大公爵的权威,即便不对付,也派出自己的丈夫肯特·温德米尔全权代表自己,去参加开斯特公爵举办的公爵密会,甚至允许了肯特在会上签下“剿灭蒸汽骑士”的命令。

  如果说她有那份称王称霸的心,作为第一个拜访谢拉格,第一个见到维娜,第一个发现维娜阿斯兰正统王室后裔身份的大公爵,她完全可以率先把这张牌握在自己的手里,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血脉,头衔,王室的身份这种东西,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即便达不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程度,温德米尔公爵也可以借着维娜这张牌,换取许多的政治资源。毕竟,我有的东西,你没有,那我就是有优势,有底牌。

  但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曾在与丈夫的交流中提起过,她认为,维多利亚如今的状态是最好的。各大公爵相互掣肘,庞大的帝国在和平时期能够各自发展,相互竞争,在战争时期也能团结一心,同仇敌忾。占据着核心圈最肥沃的土地,坐拥千百年的积累和维多利亚霸权体系的红利,他们可以把帝国的荣光延续到千百年之后。

  这不比被阿斯兰皇帝颐zhi气使,大肆盘剥,从伦蒂尼姆到丽茵卡登,民众怨声载道,她这个镇守边疆的大公爵提上点意见,还得三天两头就要被申饬一顿不尊王室的日子舒服多了?

  可当这个目标真正实现之后,她却发现,现实与她想象的大相径庭。

  一次次的会议没有任何的结果,一次次的号召没有任何响应,围栏事件和尤里卡自治州的独立,让维多利亚在雷姆必拓的影响力进一步衰退,人们甚至将之与数十年前维多利亚在哥伦比亚独立战争中那场耻辱性的大败互相比较,评价到底哪一个事件更加符合“国耻”这个词语!

  这还用问吗?

  当年的哥伦比亚,站在它们后面的,是一整个高卢帝国,是最不可一世的科西嘉一世以及它刚刚在改革中走到巅峰的大陆准霸权!

  而如今的尤里卡自治州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雷姆必拓,一个矿业公司组成的联合体,可笑的“企业国家”,就能站在维多利亚的头上耀武扬威了!偏偏负责那片领地的贵族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样,就这么放任着维多利亚的领土丢失,被其他国家窃取!

  那个国家的首都甚至叫终极大铁屯!

  即便如此,温德米尔公爵也可以安慰自己,起码自己过得挺好的,其他公爵领的事情,对方没有向她求援,双方也没有正式开战,她管不着。

  可伦蒂尼姆是整个维多利亚的首都,这地方就这么被萨卡兹占着,整个国家的当权者却都还熟视无睹。

  搞了半天,大家伙都是想着拿“公爵自治”的好处,根本不在乎什么“战时同仇敌忾”的约定是吧?

  “我是不在乎那些的。”

  温德米尔公爵质问高多汀公爵,

  “高多汀,你是维多利亚议会的议长,你难道就没有这种感觉吗?”

  “你们拼尽全力搞制衡,制衡到最后,维多利亚的基本盘不仅没有变大,反而越来越小了。”

  “即便你告诉我,维多利亚现在依然伟大,但事实上,我已经快看不到我们的太阳了。”

  她顿了顿,看向有些沉默的高多汀,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些语气,对着这位以“宽仁,自由”著称,在整个维多利亚上层存在感不强,但在下层之中却享有盛名的公爵发问:

  “即便以一个公爵的角度来看,高多汀,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开斯特公爵这么制衡下去,你就不怕哪天,她把一切我们之外的东西都制衡掉,再制衡到你我的头上来?直到把整个维多利亚制衡的,就只剩下她一个?”

  高多汀公爵咂了咂舌,长叹了一口气,提醒道:

  “温德米尔公爵,言重了。这种话,不是我们这些同僚之间该说的。”

  “我现在真是恨不得我拳头重一点。”温德米尔公爵咬了咬牙,尾巴都竖了起来。

  高多汀连忙摆了摆手,一脸委屈:

  “唉,说实话,您说这些,谁想不到呢?不过,这些话能从您的嘴里吐出来,也足够我惊讶和反思了。”

  不知道为什么,温德米尔公爵觉得高多汀是话里有话,在讽刺她。

  可惜找不到证据。

  “您都能想到这种事,说明开斯特这段时间做的的确有些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