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在赫默受到邀请前往乌萨斯之前,恩斯特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而赫默前往乌萨斯这件事,更是让恩斯特坚定了这个想法。
在泰拉,贸然掌握太强大的武力,会引起他人的敌视,就像是此前数千次聚拢建国的萨卡兹。但如果一点武力都不掌握,那就是待宰的羔羊,别说保证政策能够推行了,去到那些基层地方,有没有人鸟你,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一个问题。
恩斯特是不想看到自己的人受那种危险的,而要推进这么一个百来人的官方护卫队的法案通过,还是很简单的。
至于指挥官的人选,恩斯特其实也有好几个,博卓卡斯替只是其中之一。除了他之外,未来会来谢拉格的恩斯特的老朋友,年、令、夕的长兄——重岳,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同样也是当过兵,打过仗,表面履历很干净,经验也很丰富的退伍军人,同样个体战斗力极强,同样也有不少的后手,甚至背景也不小。
博卓卡斯替是最后的纯血温迪戈,这件事,恩斯特这几天已经听弗莱蒙特念叨过好几次了。可想而知,如果博卓卡斯替有不能应付的,后面完全可能打了小的,来一堆王庭。
重岳也一样。
不过重岳的实力,感觉如果他常态打不过的话,对面少说也得是巨兽级别的对手了。到那个地步,似乎也不需要一个小小的护卫部队来解决了。
其实在博卓卡斯替和重岳之外,恩斯特也挺看好塔露拉的。
她原本也是在恩斯特的备选人选之中的,平心而论,她的实力也完全可以胜任,只是,亲身接触过一次之后,恩斯特就暂且放弃了这个想法。
塔露拉的实力可以,但心性还得磨炼。她的三观有着显著的走歪了的倾向,现在需要的,不是无条件的信任和委以重任,而是静下心来,慢慢纠正自己的某些二极管想法。
当然,恩斯特也不是拿着“恩情”,要挟博卓卡斯替一定要当这个差。
“如果你都不想干的话,我也不会为难你。”
恩斯特说道,和博卓卡斯替阐明:
“就和之前一样,泰拉国际人权理事会肯定没办法直接对游击队进行援助,游击队毕竟不是乌萨斯官方认可的合法组织,甚至于........”
恩斯特没把话说完,但博卓卡斯替懂他意思。
甚至于,游击队大部分时候可以说和乌萨斯的当地政府(贵族),是在对着干的。
杀纠察队,纠察队是谁组织的?解放黑矿场,黑矿场背后站着的是谁?收拢感染者,乌萨斯的法律规定感染者最次也是驱逐,一般见到都是直接杀。这里面哪一件事,不是和乌萨斯官方在争斗?
乌萨斯可是万国峰会的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恩斯特站在这个位置,双方也没有撕破脸,肯定不可能直接去做让乌萨斯下不来台的事情。
“不过嘛,如果有什么基金啊,什么援助啊,或者民间私人行为什么的,我肯定也没办法监管的面面俱到。”
恩斯特耸了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模样。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露出了笑容。
有道是,官府收税,可以巧立名目,同样的,给援助之类的,也可以巧立名目嘛。
比如游击队派个身份干净的人,在乌萨斯某座城市里面,注册一个合法的基金,随便找个名头,例如【冻原动植物保护基金会】,然后向万国峰会里的动植物保护机构报备,那万国峰会不就可以往里面提供援助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例子,万国峰会现在没有动植物保护机构这玩意。恩斯特举这个例子也很“直接”,实际要执行起来,可能还要通过层层的转移,甚至于转到最后,这笔钱彻底和万国峰会扯不上关系,都完全有可能。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和“洗钱”的手法很像。没错,这其实就是洗钱。
手段无分正邪,只是看他是由谁使用,要达成怎样的目的。
退一万步,乌萨斯官方的意思,恩斯特多少也知道一点,当代皇帝费奥多尔是个温和的改良派,他已经一连发布了许多关于改善乌萨斯境内感染者待遇的法令,只可惜皇帝大权旁落,所以政令不行而已。
恩斯特真要搞这一套,虽然资助了游击队,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帮他削弱地方势力,在当下敌人强大的情况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出于最基本的政治素养,他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开绿灯,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可能事情都不需要这么复杂。
担心博卓卡斯替不明白,恩斯特也算是难得的一点一点的将其中的门道都分析了出来,讲给了他听。
博卓卡斯替一开始还有些疑惑的看着恩斯特。渐渐的,他的目光就变得若有所思了起来,直到恩斯特完完全全分析完其中的利害之后,他抬起的手还撑着自己的脑袋,眼眸之中甚至都没了红光。
恩斯特还以为他听睡着了。可没等恩斯特试图叫醒他,他就率先一步问出了一个他很好奇的问题: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恩斯特先生,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你愿意给我那两个.......非常好的职位,甚至让我选择,我已经感到很惊喜了。”
“但你,为什么还要专门和我分析,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可以怎么做?怎么获得帮助?”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哪怕你是出门面试,面试官也不会专门在面试结束后和你分析一下这次面试的得失吧?
即便有小部分面试官会那么做,但大部分面试官哪来的那个闲工夫?“回家等消息吧。”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更遑论还告诉你:“如果你在我这里没过,你可以去隔壁公司应聘什么什么岗位,怎么怎么说才能通过”了?
博卓卡斯替不怀疑恩斯特所说的话抱有善意,而且的确有用。毕竟,他也不是傻子,某些关节其实并不难理解,只是人们很难迈过那个思想的门槛。
就比如基金这一套不得罪任何人的援助手段,就深刻的贯彻了那句“贪官要奸,清官要比贪官更奸”的名言。
他只是好奇恩斯特的动机。
总不能因为他是个萨卡兹吧?虽然恩斯特在萨卡兹里声誉很高很高,但博卓卡斯替也还没幼稚到,只要是个萨卡兹,就有机会能得到恩斯特的一对一在线辅导的地步。
再说了,恩斯特在萨卡兹里声誉很高,和萨卡兹在恩斯特心里很重要,是两个概念。恩斯特做了对萨卡兹有利的事情,所以萨卡兹尊重他,不代表他对萨卡兹有什么特别的观感,可能只是因为那件事恰好也符合他的利益。
即便是从最肤浅的角度来看,恩斯特连个萨卡兹的情人都没有,为什么这么帮他?
这句话也的确问住了恩斯特。
方才还滔滔不绝的他突然安静了下来,抬起头望向天花板,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半响,他才悠悠的叹了口气。
“原因很复杂,但也并非难以启齿。”
“现实一点的说,帮你们,对我有好处。”
这涉及到他所知晓的切尔诺伯格事变的事情,虽然他知道的不多,但博士在切尔诺伯格沉睡,塔露拉率领“整合运动”在切尔诺伯格引发暴乱的事情,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他对塔露拉潜力的认可也来自于此,对方能爆街,而且一击破了玛嘉烈·临光的防,实力可想而知。
塔露拉如今已经祛除了黑蛇,理论上来说,切尔诺伯格暴乱的直接原因,已经被他提前解决了。但任何一场社会事件的爆发,背后的原因,都不会是某个人点燃了第一把火。
干柴不在那里,烈火烧的再旺,也不过顷刻即灭。
恩斯特相信“治病救人”的说法,加上无论是在阿丽娜的口中,还是圣山隐修会的口中,亦或者赫默的口中,博卓卡斯替本人的名声都很不错,恩斯特才愿意帮这么一把。
就和博卓卡斯替想的一样,恩斯特帮他是因为他的人品道德,他的所作所为,唯独不是因为他是“萨卡兹”。
所以,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恩斯特愿意让博卓卡斯替有一个更好的去处,不再搅合进切尔诺伯格的烂事里。
“至于理想一点的原因嘛。”
恩斯特顿了顿,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像是开玩笑般说道,
“我这个人,天生对【反抗剥削压迫的游击队】这个词,有那么一点好感。”
“你问我为什么会愿意给你分析那么多,这就是原因了。”
“如果你觉得,万国峰会没有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好一点,干这个护卫没有践行人道主义,反而在引发人道主义危机,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然后——”
“再回冻原上,再去打游击。”
第六百六十一章 这岁相啊,它就是好吃
博卓卡斯替最后选择了护卫队的工作。
他曾经为乌萨斯而战过,但乌萨斯最后却背叛了对他的承诺,相比起回过头来,再为了卡兹戴尔这个国家而战,如今的他,更想要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
只是,虽然已经答应,但博卓卡斯替不会那么快就来万国峰会就任。
他在冻原上还有一支游击队在,叶莲娜,还有那些跟随他,信任他的盾卫们还在等着他回去,他得对他们有个交代,也为他们谋一份后路。
恩斯特对这个选择没有异议,也向博卓卡斯替做出了承诺,他的那批游击队,恩斯特可以帮忙安置。
如果他们想要继续在博卓卡斯替手下做事,成为护卫队的一员,恩斯特可以帮他们安排考核。如果他们已经厌倦了战斗,恩斯特也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他们将身份合法化,送他们去想去的国家定居。
这并不困难,即便他们想留在哥伦比亚,恩斯特也有很多可以洗白他们身份的手法。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至于博卓卡斯替的女儿,那位叫做叶莲娜的姑娘,恩斯特也可以帮她在谢拉格,或者卡兹戴尔尼亚办理户口。这点福利,恩斯特还是给得起的。
道别了博卓卡斯替,恩斯特离开了萨卡兹居民委员会的房间,没走几步,天空就突兀的响起一声惊雷。
恩斯特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向天空,可惊雷转瞬即逝,此刻已经再无踪影。天空也没有要下雨的迹象,万里无云,晴空尚好。
这倒是奇怪。谢拉格的天气一直都还挺稳定的,像是这样突然打雷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但耶拉冈德神石也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恩斯特也没太在意。
而几分钟前,谢拉格,无名山峰,巨兽茶话会现场。
离开恩斯特办公室的年令夕三人,此刻也跟着高文,来到了这座有些平平无奇的山头。
山头之上没什么装饰,几张小石桌,些许水果,还有一个摆放着零食的架子和一台摆放在石桌上的收音机,除此之外,便别无他物了。
“令姐,那个【萨米】叫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
年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令有些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这问题你问我?
你们不是比我早来那么久吗?就没和萨米接触过?
大概是被令的视线盯得有些尴尬,年这才反应过来,解释道:
“这里是我们聚会的地方。”
“呆在谢拉格的巨兽,或者可以到访谢拉格的巨兽,时不时就会在这里聚会,交流一下。这附近有耶拉冈德设下的屏障,普通人发现不了的。”
“我就是好奇,【萨米】专程叫我们过来,不会是为了专门给令姐你开一场欢迎会吧?”
“你想什么呢。”夕翻了个白眼,“【萨米】怎么会那么无聊,你看我们来的时候,他也没给我们开过欢迎会呀。”
“开了啊。”年诧异道。
夕一愣:“没有啊,我没参加什么欢迎会啊?”
“因为我没叫你。”年挠了挠头,笑道,“当时你不是谁都不乐意搭理,一来就缩进画里了吗?我来找你,你还让我滚远点,我就走了。”
“你!”夕咬了咬牙,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骂不出来了。
因为年做的好像还真没问题,她刚来的那段时间,的确是谁都不想见来着。
当时恩斯特来见她们,她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还是年造了个缆车去接恩斯特上山的。
支支吾吾了半响,她都想不出自己能发什么脾气,只能闷闷的闭上了嘴。
令见状,也大概听出来了是怎么回事,伸出手揉了揉夕的脑袋:
“好了好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下次会叫你的,小夕。”
“夕还怕被孤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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