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他在来莱塔尼亚这一路上,也了解了一下施彤领选帝侯这些年来的生平和施政的纲领与功过。
如果以恩斯特地球人的角度来看,他很多事情,做的很烂,最典的,就是一个大选帝侯,到最后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
是,他当初选择派遣女仆,将薇薇安娜送往卡西米尔,交给大骑士长罗素照顾,这或许的确是无奈之举,权宜之计。
刚刚上台,地位不稳,害怕薇薇安娜这个私生女被当做把柄威胁到自己的位置也好,被当做软肋拿捏自己也罢,以负责任的态度来讲,送出去,的确也是一种不得已的选择。
但之后呢?
你的无奈持续了十余年?
十余年的时间,薇薇安娜顶着“莱塔尼亚烛骑士”的身份,顶着“德罗斯特”这个姓氏,在卡西米尔独自生活,难道施彤领大选帝侯这位莱塔尼亚首屈一指的大贵族,会没有任何机会,将她接回来?
即便不接回来,难道没有任何机会,和她认亲,向她袒露自己的身份,告知她她的身世?
纯属扯犊子。可笑薇薇安娜最后返回莱塔尼亚,回到施彤领见他父亲的契机,竟然是图谋不轨的巫王残党来谢拉格找事。
这可不是什么一句“为了薇薇安娜好”就能糊弄过去的,尤其是有隔壁温德米尔公爵作为对比,两人对待孩子的态度,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缺席孩子的成长如此漫长的时间,都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薇薇安娜能长成现在这副模样,拥有现在这种好的有点夸张的性格,而没有形成什么扭曲的怪癖,恩斯特真得夸奖一句这姑娘“出淤泥而不染”,以及罗素这个养母,实在是太负责任了!
但同样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的沃尔纳·冯·霍赫贝格,却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封建大贵族。
隐忍,坚韧,权术,城府,制衡,每一套都给他玩的明明白白。施彤领在这些年里看似没有爆发性的发展,但它就是神奇的一直在发展,不管邻国是在内乱,还是在打仗,是不是有新崛起的国家抢它的风头,双子女皇有没有给政策扶持或者打压,都耽搁不了它的发展。
这是一种毋庸置疑的“本事”!
所以,恩斯特会对他说:“你是当仁不让的施彤领选帝侯”,会说他“对得起父兄的牺牲和托付”,“对得起自己这个位置”。
但他没说他对得起薇薇安娜。
沃尔纳抿嘴一笑,那副表情,恩斯特也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但他的确在这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直到临近那座选帝侯的高塔,恩斯特才率先打破了沉默,小声问道:
“选帝侯阁下,您有准备音乐会之类的吗?”
“嗯?恩斯特首相感兴趣吗?那我可以立刻召集一个。但或许会多花上几天的时间。”
沃尔纳回答道,侧面否认了恩斯特的问题。
见状,恩斯特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开口道:
“选帝侯阁下,我在来的路上,发生了一些状况,也凑巧得知了一些事情。”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将阿尔图罗,施彤领选帝侯举办音乐会,并向外界发出邀请,以及他已经通知了女皇陛下到访的事情,都尽量简略的概述了一遍。
沃尔纳的眉头越听越皱, 待到恩斯特语毕,他已经眉头紧皱,若有所思的立在了原地。
片刻的思索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恩斯特的问题:
“这件事,我会派人去调查的。”
“但请放心,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交流。如果真有人想要搞一场音乐会,给我和您当做意外惊喜,我也会让他圆满的收场。”
他顿了顿,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却也无比的坚定,
“这点小事,我这个当仁不让的选帝侯,还是有办法摆平的。”
........
莱塔尼亚,施彤领,选帝侯宫殿群。
恩斯特在侍女的指引下,来到了这间富丽堂皇的房间。
这是他接下来这段时间,在施彤领的主要据点。
用小方块扫了扫,没有法术的痕迹,检查了几个角落,也没有摄像头,恩斯特安心的躺了下来。
凯尔希和黑钢国际的人押送着阿尔图罗,去找驻扎在这里的拉特兰万国信使了,还没回来。恩斯特现在有闲暇时间,整理一下这第一次接触获取的情报。
施彤领大选帝侯对整个施彤领依然有着极高的控制力,但这种控制力,随着他的病重,已经在逐渐削弱。
音乐会一事或许牵扯不小,施彤领选帝侯看着不知情,但又似乎并非完全不知情。他在给恩斯特的回答中,甚至没有给一个最简单的承诺:“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阿尔图罗可是拉特兰的通缉犯,即便不考虑恩斯特和拉特兰的关系,仅仅考虑一下通缉犯这个性质,邀请她来音乐会上为国家首脑演奏,也有些诡异。
更何况,阿尔图罗甚至不是那种可能情有可原的罪犯,她麻烦的根源在于她的源石技艺,而不是她的本心如何。尽管这不公平,但她的源石技艺是正儿八经的社会危害,让她随便演奏,这不是摆明了害人吗?
可听了这件事,施彤领选帝侯说的却是“我有能力让这个惊喜圆满收场。”
不是恩斯特不相信他,只是他对“惊喜”这个词真的有点PTSD。
鬼知道你会不会保留一点“惊”的部分,好让我知道,我真的是在经历惊喜?
这件事不对劲,还得提防一下。
还有.......
“咚咚咚。”
恩斯特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大门,却没有听到侍女的通报声,只有继续响起的敲门声。
好吧,看来他给选帝侯大人的评价得再低一点,你这城堡感觉已经成筛子了啊!
默默地将娜斯提的项链握在手心,又将神石放在胸口,恩斯特走到门边,开口问道:
“哪位?”
“恩斯特首相,在下格特鲁德·斯特罗洛。维谢海姆伯爵。”
恩斯特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一时之间不能判断对方是“哪一边的”。
而门外的格特鲁德并未着急,只是弯下腰,从底端的门缝中塞进来了一张名片,以及一张门票。
“恩斯特首相,请相信我,我对您没有任何恶意。贸然来访,也实属迫不得已。”
“不瞒您说,像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踏入选帝侯的高塔之中的。我也是.......用了一些手段。”
“您不开门也没关系,还请收下这张名片与门票,赏脸,来听一听我们的演出。”
“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六百七十四章 尘世之音
格特鲁德·斯特罗洛。维谢海姆伯爵领的现任伯爵,莱塔尼亚高塔贵族。
千千万万个并不起眼的高塔贵族之一。
这么说或许有些凡尔赛,但格特鲁德从来没觉得当贵族开心过。若非他软弱的家人险些将家族带向覆灭,她也不会“临危受命”,当上这个伯爵。
通过弑亲的方式。
她自问不是一个好人,但那又如何呢?莱塔尼亚乃至这片泰拉,不是好人的人太多了。甚至于,不是人的人都太多了。
她是一个很现实主义的人,友情、牺牲、奉献,那些被人们赞颂的品德,那些会导致她在现实中跌的粉碎的品德,早在她投入巫王残党,谋求苟活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她亲手抛弃了。
她常常会失眠,但她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失眠,是因为这些事情。
或许只是,音乐没有听够吧。
“车尔尼,过两天,施彤领会举办一场音乐会。我帮你争取了一个上台演奏的机会。”
望着房间中埋头在琴键之中的红发埃拉菲亚,归来的格特鲁德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这次演奏,会有很多大人物出席,这是你走向整个莱塔尼亚,进一步打响自己知名度的好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
被称作车尔尼的男人没有回答他,他的手指依然在琴键上飞舞,平静的旋律在房间中回荡,似乎在表达着演奏者的心情。
不高兴,不激动,甚至还有点无所谓。
格特鲁德静静地站在门口,沉默的注视着房间中的男人,半响,那首技术含量只能被称之为“新手练手”的曲子演奏完毕,格特鲁德方才再次开口道:
“车尔尼,到时候,就当是为了我,演奏《晨暮》吧!”
“那是你的成名作,是足以被列入莱塔尼亚高等音乐教科书的巨作,只要你能演奏那首曲子的话,你一定能引起那些大人物——”
“为什么要演奏《晨暮》?”
车尔尼张开口,一句略显粗暴的质问打断了格特鲁德的声音。
他连头也没有回,冷漠的语气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格特鲁德女士,你一点也不懂音乐,你也一点都不懂我,不懂《晨暮》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晨暮》,是车尔尼为了纪念他恩师的长女,他的挚友的离世所创作的,曲中包含着的悲痛,脆弱,以及终于打破现实的壁垒,让柔软的内心直击现实的无助与黑暗的磅礴情绪,即便完全不懂音乐的人,闻之也会潸然泪下。
也正是这首曲子,让他一举跻身莱塔尼亚一流音乐家之席。但车尔尼却鲜少在公开场合演奏这首曲子。
让一个有着自身傲骨的,坚韧不拔的音乐家,强行撕开自己内心的伤疤,将血淋淋的内在展露给外人,就为了博君一笑。这样收获的赞美,对他来说,不是一种认可,而是一种羞辱!
格特鲁德丝毫不懂音乐,这便是车尔尼对她做出的判断。
她会弹奏,竖琴使得很好,身为维谢海姆的伯爵,自己的金主,他一度认为,格特鲁德会是他的第二个知己。
但很可惜,她不是。即便她能将每一个音符弹对,将每一段曲子演奏的优美,她也丝毫理解不了音乐中的情绪,理解不了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
他刚刚弹奏的那首练手曲,其实就已经是对格特鲁德的回复。
他不在乎有哪位“大人物”要出席音乐会,也不在乎“成名”能为他带来多大的好处。
他跟随格特鲁德来到施彤领,既不为了出人头地,也不为了惊艳四座,只是为了报答格特鲁德对他的投资而已。
可惜,这个女人丝毫看不到这一点。
满脑子都是利益的算计,理解不了人类的情感,也不会尊重音乐的纯洁,车尔尼甚至怀疑,她其实根本不在乎她自己。
干什么都是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推着她前行的,其实也就是她自己而已。
“现在,从我房间里出去。”
车尔尼冷声道,
“演奏的事情,我自己会考虑的,不劳您这位外行来指手画脚了。”
格特鲁德的面色微微一黯,但还是强挤出了一点笑容,点头道:
“那就好。需要我为你伴奏吗?”
“我会认真的对待我的音乐。”
车尔尼转过身,眉头紧皱,
上一篇:霍格沃茨:我种的植物会变异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