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永恒恩典】——伊维格娜德。
这话,他们是不能接的,恩斯特也不能。能责备另一位女皇的,只有女皇自己。
赫琳玛特显然也注意到了房间内的沉默,她有些悲伤的一笑:
“其实,对她来说,这也的确不算什么。”
“反正乱了之后,还是得我来解决。”
伊维格娜德发了善心,没有斩草除根这些巫王后裔,这是她们女皇的仁慈。
但她逼反了人,却要赫琳玛特来解决叛乱问题,到头来,不管是屠杀,还是圈禁,做这件事的都是赫琳玛特。
她甚至还能出来说说好话,自然能让百姓认为,她仁慈,赫琳玛特残忍,她宽容,赫琳玛特小气,她大肚能容,赫琳玛特,暴戾嗜杀!
这不就很好的,把两人给区别出来了吗?
她又赢了。
赫琳玛特本来觉得,这无所谓。反正她都已经是【无情权威】了,有高山就有深渊,她也不介意自己去当那个刽子手。
但这次,伊维格娜德的确有点让她伤心了。
“不过,这些事情一传开,伊维格娜德那边,估计也很快就会有动静了。”
“恩斯特首相,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恩斯特就轻轻摇了摇头。
女皇之间的斗争,这不是他这个外国人该参与进去的事情。
他的确惊讶于【无情权威】的有情有义,也的确叹息于【永恒恩典】的阴谋算计。但说到底,这都是莱塔尼亚的政治斗争。
他现在的行为,还能说是“为了莱塔尼亚整体向好”,已经算是极限了。再进一步,那就越界了。
隔壁开斯特公爵和温德米尔公爵斗的那么狠,他也没有亲自下场,旗帜鲜明的选择帮谁啊。
赫琳玛特见状,张开的嘴也缓缓闭上,露出一抹理解的笑容。
“你为什么不是莱塔尼亚人呢?”
“咳咳!”
恩希欧迪斯没忍住,在一旁咳嗽了两声。
“只是些许感慨罢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指望谢拉格的首相能移民莱塔尼亚。”
赫琳玛特倒是有话直说,
“可惜了,没有早点遇到你。”
“女皇陛下!”
这一次是沃尔纳选帝侯。
他警惕的打量了一眼赫琳玛特,但赫琳玛特已经回过了头,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似乎刚刚那句话,的确只是一句惜才的感叹。
似乎,是他的担心多余了?
差点以为高端局要变成巅峰赛了。
恩斯特抿了抿嘴,沉默片刻,直到赫琳玛特放下餐刀,准备离席,他才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道:
“女皇陛下。”
“万国音乐会开幕的时候,我希望,能邀请您来,奏响第一个节拍。”
赫琳玛特愣了愣,旋即淡淡一笑。
这句话,是在提醒她,之后如果真的要和伊维格娜德斗一斗,那就必须要注意,握紧手中这最大的一张牌吗?
“多谢邀请,我会的。”
“莱塔尼亚的万国音乐会,自然也要遵循惯例,由女皇牵头,奏响【金律乐章】。”
她顿了顿,面容认真道:
“那个女皇会是我。”
第六百八十八章 伊维格娜德的算计
莱塔尼亚,崔林特尔梅,【永恒恩典】高塔。
伊维格娜德还在说她没急。
不过就是最近几天没怎么吃得下饭,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关注施彤领那边的消息,还时不时要打听一下今天有没有边军进京,武装朝圣而已,怎么能说她急了呢?
没急,真没急!
不就是赫琳玛特没按预想的剧本走吗?不就是恩斯特莫名其妙的居然出现在了施彤领吗?不就是莱塔尼亚突然要搞什么万国音乐会,她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
小事,都是小事!
“女皇陛下这是怎么了?”
高塔之中的侍从端着又是一口未动的午餐走回厨房,向着消息灵通的厨子打听道。
厨子也没藏私,他瘪了瘪嘴,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模仿道:
“我也不知道啊,但女皇一直在说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要是我去就好了之类的话,听着好像是那个.......”
“失恋了?”侍从捂住了嘴,不可思议的表情跃然脸上。
厨子还补刀了一句:“有点怨妇。”
倒也不怪下人这么编排,伊维格娜德心情不好这件事,几乎已经成为了高塔之中的共识。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女皇陛下为另一位女皇陛下外出感到担忧,但后来,她们才发现,女皇陛下的确是在为另一位女皇感到担忧,但不是他们想的那种担忧。
明明是我先来的,这话是实话。恩斯特认识伊维格娜德肯定比认识赫琳玛特要早。伊维格娜德在万国峰会上义正言辞的发言的时候,赫琳玛特还忙着在家里血洗巫王残党呢,别说好奇了,恩斯特连提都没提到过她一句。
可现在呢?
她明明都已经圈套已设,埋伏已完,只等敌军进来,却不想,赫琳玛特没有如她所愿踩进这个坑里,坑里反而莫名其妙长出来了一只雪豹。这她上哪说理去?
恩斯特来莱塔尼亚访问了,恩斯特想要在莱塔尼亚搞万国音乐会,恩斯特还和女皇认识了,而且似乎关系还不错,这三件事,明明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合在一起,应该会带来远超三倍的快乐才对!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也就得亏恩斯特不在伊维格娜德的高塔里打工,否则她一定会惊呼一句:
白女皇的白,原来是是白色相簿的白啊!
当然,伊维格娜德是能和开斯特公爵坐一桌的人,已经接近成为完全的政治生物了,她的眼中,自然没有赫琳玛特那种铁血军人的铁汉柔情。她只是对当下的情况,感到很可惜,也很棘手。
可惜,是因为有恩斯特在,万国音乐会这样一招一用出来,化繁为简之下,她这次的谋划,肯定是失败了。而她这次几乎摊牌的举动,自然也会引起赫琳玛特的不满。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至少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恐怕是不能再对赫琳玛特用这种手段了。
棘手的是,万国音乐会一旦成功,她不仅仅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里不能动手,甚至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动手了。
如果赫琳玛特能完整的吃下这一波红利,她就能成为名副其实的【权威】——既有铁血的手腕,又有为大家带来好处的能力,还有不低的政治声望。
那到时候,她又如何自处呢?
这便是伊维格娜德一直以来,最担心的问题。
当初刚刚击败巫王,决定趁热打铁,直接悖逆利奥波德选帝侯,成为女皇的时候,她和赫琳玛特还的确“亲密无间”,以至于,两人之间留下了这样的约定。
伊维格娜德掌管政务,工作应酬,政策颁布,都由她决定。
赫琳玛特掌管军事,游离于政坛之外,保护莱塔尼亚的和平与稳定,同时给予伊维格娜德以支持。
这样的决定,在当时的两人看来,非常合情合理。
毕竟她们两人的志向不同,擅长的领域不同,性格也不同,这样的分配,最能发挥出她们两人的优势。
但她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这样的分配,带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笔杆子要握住的枪杆子不在笔杆子的手里,枪杆子要掌握的笔杆子也不在枪杆子的手里。
举个例子:
伊维格娜德黔驴技穷,想要依靠军队力量武装推行一些利国利民,但阻力巨大的改革,但赫琳玛特不通政事,也不理解伊维格娜德是在向她求助,只觉着情况也不到所谓的“危急时刻”,便拒绝了她。
而赫琳玛特,想要借女皇之名扩充军备,希望颁布政令提高士兵待遇和退役士兵补助,因此向伊维格娜德提出要求的时候,伊维格娜德又丝毫不了解边疆战事的频繁与士兵的辛苦,只觉得无缘无故凭空给士兵涨薪,不合情也不合理。便也拒绝道:
“今天给士兵涨,那明天你再来请求给军官涨,后天给后勤队涨,再大后天,是不是连军队养的驮兽,你也得给一个作战人员的编制,享受高薪的待遇?”
这话说的其实也没毛病。国库的钱就那么多,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敢开口要,开了先河,明天别人就敢来,这日子以后还过不过了?
但不管对错,这样的例子多了,两人之间的切割,也就变成了真正的裂痕。
伊维格娜德最先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她开始逐渐打压赫琳玛特,并尝试收回军权。
可问题是,她还没成功。而现在,赫琳玛特虽然迟了点,但也反应了过来。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哪怕伊维格娜德前面做了无数准备,只要没到最后一步,彻底夺权,那赫琳玛特只要反应了过来,她都能瞬间逆转局势。
因为批判的武器,不能替代武器的批判。有些真理,大炮不来它不来,大炮一来,它马上就能测得准了。
更别说,她现在看着还顺风,但万国音乐会一旦成功举行,她这顺风局,马上就要变成顺丰局了。
全给赫琳玛特送快递了。
而且,她苦苦思索几天,甚至都还想不出什么能破局的办法。
恩斯特这计出的实在是绝,他拿捏的是大义,站在的是道德的制高点,而且依靠的人也的确是整个莱塔尼亚,伊维格娜德唯一一个没法管的人!
你想要莱塔尼亚好吗?
那你得开万国音乐会。
你觉得女皇是团结的吗?
那你更该支持赫琳玛特开万国音乐会。
你要撕破脸说你们不团结?
那对不起,赫琳玛特也是女皇,她要开,你还真没办法拦。
要不你用下极端手段,听说有些极端的动物保护主义者,会选择裸奔或者绝食抗议,你要不要试试?
伊维格娜德能试吗?
不可能,真要那么做了,那她的政治生命也就宣告结束了!
别说赫琳玛特会不会回心转意,莱塔尼亚千千万万人就不会理解他。这音乐大会,上利国家,下利百姓,带动旅游,增加外汇,提振自信,陶冶情操,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一个女皇也要反对,你是什么居心啊?
上一篇:霍格沃茨:我种的植物会变异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