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但恩斯特不会删,因为那篇故事他写的很舒服,很顺畅,而且,也是整个《厄斯列国志》卖的最好的一个篇章。
《四大文明古国篇》加起来,都没它一本卖的多。甚至很多读者在读完《亚瑟王传说》后再倒回去找《四大文明古国篇》来看,反而直呼“上当了”,这不对味啊!
明明《四大文明古国篇》要出的更早一些才对。
而且,除了这些之外,让恩斯特最终下定决心,就写神话类型的原因,主要还是,他的确对那些历史不甚了解。
他这枚琥珀只是不会忘却,但琥珀之内本来就没有保存的东西,他也不会知晓啊!他前世也不是研究历史的专家,要他对夏商周,尤其是夏商的历史说得明明白白,那他的确做不到。
与其到时候全靠自己脑补和瞎编,凑出一段“看上去很真实”的历史,还不如就采纳神话的说法。
【这是一个传奇的故事。】
【商朝的方国西岐,面对日益腐朽的大商举起了反旗,四方诸侯云集响应,诸天仙佛下凡助战,一场顺天与逆天的大战,一触即发!】
【当我(记述者)循着战火烽烟的气息,见到那位西岐的小小君王的时候,他还很年轻。】
【他不知道,挡在他和他的人民前方的,到底是什么,他们,又是在和什么作战,与哪一位为敌。】
【他更不知道,当他克服万难之后,由他亲自建立的八百年王朝,诞生的思想,制度,文化,会为后世的中国留下多么深远的影响。】
【他站在朝歌城前,向我询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我所做的一切,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我回答他:对您来说,意味着结束,但对您的子民来说,意味着开始。】
【于是,他举起了手中的剑,指向了远处,商王修建的摘星楼。而我则提起笔,记录下了这一段辉煌的历史。】
【我称它为——武王伐纣!】
恩斯特敲下键盘上的最后一行字,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缓慢悠长的吐了出来。
心潮澎湃,他的确体会到了恩希欧迪斯经常挂在嘴边的这个词语,真正的含义。
即便只是描述这么一段小小的故事,害掺杂了不少的神话要素,却已经让他感到心潮澎湃了。
这就是历史和文化最深刻的魅力——无论何时,只要看到这样的内容,你总会感到亲切与激动。
可惜,这种触动,在泰拉,估计没多少人能和恩斯特感同身受。即便是炎国人,他们多半也不会感到多兴奋。
毕竟,他们在“百氏之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大的动乱了,更别说,闹到改朝换代的地步。炎国人恐怕还会以为他在隐射些什么吧?
这个,恩斯特不好确定。毕竟,泰拉大地的炎国,总是在“特别有格局,特别大气”,和“特别多疑,特别小心眼”之间来回摇摆,他们能格局大到同时抗海嗣与邪魔,还一声不吭的支持了几千年,从未对外国求援。也能心眼小到,对家里从良的岁兽代理人死揪着不放,硬嗦几千年奶嘴,还养出来了司岁台这么个“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奇葩组织。
算了,他们爱看看,不看滚。恩斯特写《厄斯列国志》,是为了赚点外快补贴谢拉格,现在不那么缺钱了,这本书,就更像是他的一种“精神寄托”了。
有人喜欢,那自然最好,能让大家品味一下自己老家的人文风俗,见识一下所谓“没有矿石病的美好世界”的辛酸苦辣与波澜壮阔,恩斯特很高兴。没人喜欢,那这本书,他也可以权当做写给自己和过去的一封情书。
再说了,现在他也不是一个人在创作嘛。他在莱塔尼亚敲键盘码字的时候,彩虹小队也在谢拉格努力呢!
施怀雅也在蓝卡坞当导演呢!
重新审核一下,修改一下可能的错字,就可以准备下联系出版社了。
恩斯特这样想着,还没付诸实践,房门便被敲响。
这个时间点,莫非是凯尔希回来了?
恩斯特抬起头,道了声:“请进。”
大门被打开,金发礼裙的薇薇安娜推门而入,目光在恩斯特的脸上警惕的扫过,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片刻后才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见,恩斯特先生!”
恩斯特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门外,没有发现沃尔纳的身影,脸上这才也露出一个微笑:
“薇薇安娜小姐,好久不见。”
“父亲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薇薇安娜道。
恩斯特下意识的摇头:“哪里的话,选帝侯阁下很听话......咳咳咳!”
他连忙用咳嗽强行终止了说到一半的话。
妈的,薇薇安娜这话的既视感太强了,和他以前听温德米尔公爵接戴菲恩的时候说的话一模一样,差点让他串台说错话!
什么选帝侯阁下很听话,他可什么命令都没有给选帝侯下达,他哪来的那个权力啊!
“恩斯特先生?”
薇薇安娜有些疑惑的走上前,似乎是想要给恩斯特倒一杯水。恩斯特摆了摆手:
“没事,我没事。”
“沃尔纳阁下是位睿智的人,他的身体会好起来的,薇薇安娜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这话当然是安慰的话,恩斯特悄悄问过凯尔希,沃尔纳的症状像是慢性疾病,也有可能是中毒。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证明疾病或者毒素已经在他的体内累积了一定分量了。
这个时候想要救治,只有两种办法。要么,凯尔希这样的大佬出手,加上华法琳那个级别的医生多方会诊,再用特殊的手法进行排毒治疗。
至于这个特殊的方法是什么,凯尔希没说,但从她专门提了一嘴华法琳来看,估摸着是和血魔的巫术有关。
而另一种办法嘛,据说炎国天师府医疗天师传承着一种“洗筋伐髓之术”,只要学习,就能够排出体内一切毒素。
但那是天师府的不传之秘,指望莱塔尼亚的选帝侯能从炎国哪里交换到这样的手法,几乎不可能。付出足够大的代价的话,或许能请来一位修习此法的医疗天师帮忙医治,但效果就不好说了,毕竟这玩意的正确用法是“自修”的,别人用这招帮你治疗,那就等于本来该内服的药,你外敷,哪怕凯尔希这样见多识广的,也只能说“需要观察临床反应”。
不过嘛,治好是一回事,延寿又是一回事。光是延寿,方法还是很多的。沃尔纳选帝侯如果真的想再抗会担子,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以及他为万国音乐会做出的贡献,赫琳玛特和伊维格娜德应该都会出手,拉他一把。
薇薇安娜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她也能看出来,父亲这几天的精神好了不少,看上去对生活又多了几分动力,这让她也感到由衷的高兴。
见状,恩斯特也趁着她心情不错,开口问道:
“薇薇安娜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其实有点怕薇薇安娜会提沃尔纳选帝侯说的联姻那回事。
拒绝人家父亲是一回事,当着人家面拒绝人家又是另一回事。恩斯特的性格使然,不太喜欢驳人家的面子。
如果薇薇安娜真的要提的话,他肯定会拒绝就是了。两人没什么感情基础,相处的时间也不长,恩斯特的确欣赏薇薇安娜的品德和那张没人不喜欢的脸,但还没到动心的程度。
但薇薇安娜却出乎他意料的,并非害羞,也并非胆怯,而是一本正经的正色道:
“父亲昨天,和我聊了很多事情。”
“恩斯特先生,我来,是想问您一个问题的。”
恩斯特都被薇薇安娜这罕见的“正经脸”给整的有些发蒙,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问....问什么啦?”
薇薇安娜问道:“您是不是和父亲聊过关于我的事情?”
恩斯特咽了口口水:“是......是啊。”
“您是不是在父亲面前,说我‘不合适’?”
“额......这个.......”
望着薇薇安娜愈来愈近的瞪眼,恩斯特额头冒汗了,
“算....算是吧。”
“为什么?”
薇薇安娜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她指了指自己,又嘟起嘴,皱眉凝视着恩斯特,
“恩斯特先生,您再仔细看看?我真的不合适吗?”
“这个....薇薇安娜,你确实......”恩斯特回过神,轻咳一声,刚想解释一下自己的意思,就听薇薇安娜坚定的摇头道:
“但我想!”
薇薇安娜打断了恩斯特的话,
“恩斯特先生,我想当选帝侯!我想在那个位置上,帮助更多的人!”
“但父亲他,就是很在意您的意见。”
“所以,请您再看看,我这个面相,能当选帝侯吗?”
第六百九十二章 是,恩斯特老师!
薇薇安娜的面相能不能当选帝侯,恩斯特不知道。
但我们说好,看相就看相,千万别动手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恩斯特能看得出来,薇薇安娜是真的有点生气。
就连恩斯特也没有想到,她是真的想继承这个位置的。
莱塔尼亚大选帝侯,莱塔尼亚近乎至高的权威。哪怕是莱塔尼亚的皇帝,除了少数极为特殊的情况,大多数时候,也都是由他们进行选举,从贵族中提拔出来的。可以说,在大多数皇帝权威不足的年代,他们才是莱塔尼亚真正的主人。
很多人追求这个位置,巫王残党也好,双子女皇也罢,她们都是冲着选帝侯所代表的权力来的。
但薇薇安娜不同,她并不在乎权力多大,反而在乎,责任多重。
对她来说,在谢拉格的日子,是她人生中少有的,不用为任何事情烦恼,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的和平日子。而这种时光,不是凭空就得来的,是像恩斯特这样的人,与更多支持恩斯特的人,一起创造出来的。
和许多将谢拉格当做世外桃源,希望永远生活在这里的人一样,薇薇安娜也希望自己能永远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埃拉菲亚,不是声名鹊起的烛骑士,也不是位高权重的选帝侯,就这么一辈子生活在谢拉格就好。
这样的想法,往往会随着游客回到自己的故乡,而被渐渐淡忘。或者成为一种内心深处的寄托,促使他们在下一个假期空闲,再次背起行囊,来到谢拉格。
但和那些人不同的是,在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故乡——莱塔尼亚的土地之后,薇薇安娜却产生了些许不同的想法。
她感受到了施彤领这片土地上的压抑,感受到了选帝侯高塔之中的紧张,也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觊觎与恶意,她怀念谢拉格的环境,更希望,谢拉格能在她的身边。
这既是她对恩斯特的憧憬,也是她对谢拉格的憧憬。
“我觉得,谢拉格不是不能复制的!”
“我觉得,这片大地上的其他地方,说不定,也能变得和谢拉格一样!”
“我觉得,您是会支持我的,因为,这也是您的愿望,不是吗?”
“高山降落,幽谷抬升,坎坷之旅化作平地坦途,这是您亲口说的,不是吗?”
薇薇安娜认真道。
她说的,都是恩斯特的词啊。
尤其是最后一段,那是如今被无数人引用,甚至在泰拉国际人权理事会中被装裱起来的《光明演讲》的原文。是渴求平等,尊重人权的象征!
薇薇安娜顿了顿,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我想要成为选帝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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