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他承认,恩斯特说的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九可能性是事实,但难道就没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事情就是这样吗?
这听上去的确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了,但谁又能忽视这种可能?
即便是恩斯特自己,也不行。
他不是什么钝感人,对自己的特殊性,他是有认知的。斯卡蒂能在自己身上产生莫名的熟悉感,普瑞赛斯也能一眼辨认出他是“宝藏”,【保存者】特雷弗·弗里斯顿更是给他盖章认证了一遍,还附送了一个大总统的“叫父”服务,除了凯尔希稍微丢人了那么一点,其余的前文明造物,不说对他息息相关,至少也是有那么一点熟悉和认知的。
【天堂支点】,未必就没有。
这件事,如果按这样算,那还真的有点解释不清了。
恩斯特苦笑了一下,也只能暂且摇头;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后续会主动确认一下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最早接触的萨科塔,该是莫斯提马吧?那按照你们的猜测,为什么她没有被封为圣徒?”
安多恩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恩斯特,确认他的确没有其他的意思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也希望她可以。莫斯提马她,没做错什么事情。那件事,是我冲动了。”
“【律法】不认可她,或许是因为她堕天了吧。”
恩斯特反应了过来。
也对,如果封圣的基础条件,是必须得到【律法】的认同的话,那堕天使这种一开始就被剥夺了资格的人,的确不可能获得【封圣】的机会。
莫斯提马,可能都不在【天堂支点】的封圣名单里,不是候选人之一。
但就像是安多恩说的那样,莫斯提马,其实没有做错什么。拉特兰信奉的那个【律法】——天堂支点本身,也没有多么的神圣。
它对于善恶的判断标准,与世俗观念有冲突。又或者说,它其实根本不在乎善恶。【封圣】这件事,只是它挑选【权限者】,保障文明存续,摧毁来犯之敌的一种方式罢了。
所谓的【圣徒】,也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他倒也不用太过在意。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应该没有把这件事公开出去吧?”
恩斯特问道。
安多恩点了点头:
“没有。和您一样,他们的圣徒身份都被严格保密。费德里科和阿尔图罗都很配合。”
恩斯特好奇:“费德里科配合我能理解,阿尔图罗,她会配合吗?”
安多恩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但我想她是配合的,毕竟,封圣和赦免所有罪行,本来就是两回事。”
不得不说,恩斯特被【律法】选为圣徒这件事,的确给拉特兰,尤其是给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也让他稍微改变了一些态度。
简单来说,肯德基老爷爷变得更灵活一些了。
【圣徒】,理论上来说是要统治拉特兰的,但上一次,他已经和恩斯特达成了协议,恩斯特不会干涉拉特兰的有关事务,即便是他死了,恩斯特也不会继任教宗这个职位。这已经算是破坏了一次拉特兰自古以来的传统。
有些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当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从【律法】那里得到启示,费德里科和阿尔图罗被封为圣徒的时候,他就想好了对策。
反正【律法】只是封了人,又没说要给什么待遇。你慢慢封,我把事情传达到,然后大家该干嘛干嘛吧。
费德里科继续干他的公证所执行人,阿尔图罗,继续坐她的牢。
就这么简单。
这可不是不尊重【律法】的命令,不信,你问【律法】,看它对我这个安排有意见没?
【律法】:“.........”
你看,它没意见。
恩斯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没什么好说的,牛逼。
换他来,也不一定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圣徒】既然封了,那最好还是让他们活着,因为就和前面说的一样,谁也不知道【天堂支点】有没有在圣徒身上留下些什么。那玩意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哪怕他留的是一个只有百分之一威力的触发型炸弹呢?
人家是动动手指毁灭一个星系的超级武器,到时候炸了,一不小心给拉特兰圣城轰成拉特兰盆地了,那我缺的这块世界地图,谁来补啊!
再说了,总不能把圣徒挂在马特洪峰上做风干腊肉吧?多少还是得给【天堂支点】一点面子的。
“那就先暂时这样吧。我们在万国音乐会上再见。”
恩斯特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早上八点,天色已经大亮,换言之,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睡觉了。
端咖啡送客后,恩斯特也真的抿了一口,强打起精神。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算算时间,也该去接一接海里来的朋友们了。
“塔露拉!”
他喊了一声,门外没有回音,推开门,塔露拉已经倚靠着墙角,睡着了。
有些无奈的泄了口气,恩斯特也没有再叫醒她,而是多走了两步,找了一个审判庭的士兵,吩咐道:
“方便吗?通知一下卡门阁下。”
“让他带上阿玛雅,港口见。”
第六十四章 我们向世界展示了最好的一面
如何达成一次好的合作?
对于合作的双方来说,要考虑的东西很多很多,但归根结底,其实就只有三件事情。
第一:我们能得到什么?
第二:我们要付出什么?
第三: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承担多大的风险?
只要将这三者考虑清楚,那剩下的事情,其实都是细枝末节的谈判。
阿戈尔虽然先进,但本身也并未脱离这个原则框架,克莱门莎也自然如此。
帮助伊比利亚修复斯图提斐拉号,对于伊比利亚来说,或许意义重大,但对于阿戈尔来说,其实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克莱门莎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敲门砖,能扣响陆地与海洋之间交流的那扇大门。
“不过,执政官阁下,您难道不觉得,那个秘书长,有些古怪吗?”
西昆妲提醒道,
“他那么年轻,没有什么背景,却能当上秘书长,还能代表陆地,和我们进行对话.......”
“好了,西昆妲。”
克莱门莎轻声打断道,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位尽职尽责的海巡队队长,
“西昆妲,我知道你很在乎那些猎人们。”
“说实话,我也很惊讶。会在陆地上看到他们的身影。”
仿佛被戳中了心事,西昆妲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有些嘴硬的梗着脖子:
“对,这也是我想和你提的一点。乌尔比安,劳伦缇娜,斯卡蒂,还有歌蕾蒂娅,深海猎人们不是在那一战中都已经牺牲了吗?他们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和恩斯特在一起,为什么会有人活下来,还是,为什么他们不回归阿戈尔?”
克莱门莎笑道,
“不要着急,西昆妲,对这些事情,我的好奇心不比你要少。”
她可没有说谎。
深海猎人还有成员存活,对于阿戈尔来说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好事,是关于那一场攻坚战的结果,总算是有了一个当事人可以现身说法。坏,则是坏在,在这个深海猎人编制已经被阿戈尔撤销了的当下,深海猎人回归,处境会比较尴尬。
当然,这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走下流程,重新把这个编制加上就是。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挺麻烦的,但对于现在这批深海猎人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至于为什么,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存活的深海猎人中,非常特殊的那位歌蕾蒂娅执政官了。
简单点说吧,她上面有人。
阿戈尔的社会化抚养设施很发达,社会化抚养的过程也很完善,许多阿戈尔家庭都会选择将孩子送往这些机构,从而保证自己的夫妻生活不受影响。
但也总有一些阿戈尔人,会自己教育自己的孩子。
比如歌蕾蒂娅的母亲。
这也最能体现她们对孩子的看重。
歌蕾蒂娅的母亲赫拉提娅,是阿戈尔本境的最高执政官之一,只要歌蕾蒂娅愿意回归阿戈尔,那借助这层关系,她重新获得自己的身份和编制,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于,因为那场针对海嗣巢穴的突击战的功劳,她更进一步,直接成为本境的高位执政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歌蕾蒂娅没有选择回来。
即便是在那艘船上,她和乌尔比安几人,已经亲眼见到了自己,见到了阿戈尔的来客,她也没有选择立刻和自己接触。而是站在了恩斯特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自己和他接触,一言不发。
歌蕾蒂娅在想些什么?
她是不信任自己,还是被威胁了?亦或者,是不信任阿戈尔?
她经历了些什么?
克莱门莎对这些事情的好奇心,的确不亚于西昆妲。
倒不如说,西昆妲的格局有点小了。她的那点小心思,克莱门莎一眼就能看穿。她无非就是关心乌尔比安嘛。
当年乌尔比安拒绝了她加入深海猎人的申请,这孩子一直都对此耿耿于怀呢。她会加入海巡队,这个某种程度上来说制约深海猎人,甚至对深海猎人拥有行刑权的队伍,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西昆妲有些无言以对,甚至有点脸红。
克莱门莎没有说错,她的确是有点关心则乱的意思。
不过,她扪心自问,自己的话也的确是出于公心。
“执政官阁下,那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办?”
“嗯......这个嘛。”
克莱门莎思索了一下,
“理论上来说,初次见面,应该送上一件见面礼才对。但送给谁,怎么送,也是一个问题。西昆妲,你觉得呢?”
“我觉得?”
西昆妲愣了愣。她?她能有什么好的想法,她很少送人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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