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718章

作者:执笔者骨

  巫王做到了,虽然没有完全做到。

  他整了个丐版的辩论,构筑幻境,让人去叩问自己的内心,而他也可以参与其中。

  “非要说的话,是在你把埃芒加德丢给我的时候吧。”

  “我不是个东西啊!不对,我是个东西......也不对!反正不要用丢来丢去的语气形容我啊!”

  埃芒加德在一旁抗议,但巫王和恩斯特都没在意她。

  恩斯特隐瞒了有关“琥珀”的事情,而巫王则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

  恩斯特继续道:

  “至于是什么让我彻底发现这里肯定有问题。那就是赫尔昏佐伦对巫王的评价了。”

  恩斯特不得不说,巫王整的这个“辩论”的确丐版的可以。瞧瞧人家【保存者】的“辩论”,多高级,所思即所言,畅所欲言,不允许任何隐瞒,如果不是普瑞赛斯开挂劫持了服务器,那恩斯特说不定真能和【保存者】碰撞出来点思维火花。

  而巫王这个呢?别说直接透露出恩斯特思考的东西了,甚至于他还要专门弄出个“心灵之音”,跑到别人耳边当旁白,去忽悠人。

  诡异,他是不是真觉得这种方法能忽悠到人?

  就和恩斯特前世看的那些动漫一样,主角打反派打输了,突然就进思维殿堂开始放回忆杀了。回忆杀完,还要冒出来一个遮掉半张脸的自己,问自己一句:“怎么样?你做好准备了吗?”

  好热血笨蛋啊!

  恩斯特当时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们莱塔尼亚人怎么尽整这些烂活?

  被如此评价,饶是巫王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

  王座上的旋角羊侧开头,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咳!”

  “恩斯特,既然你醒了,那就履行你的诺言,走吧。我的帕维永不欢迎你。”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辩论’?”恩斯特反问道。

  巫王咂了咂舌。

  他好奇吗?他当然好奇。但他幻境里给恩斯特放的画面也不是假的,再不把恩斯特放出去,他这小地方迟早得被拆了!

  帕维永没了事小,荒域若是破了个窟窿,那麻烦可就大了!

  恩斯特这种小年轻,哪里知道“邪魔”的恐怖?

  至于恩斯特是不是造物主的走狗,巫王觉得不像。

  在针对源石的研究领域,他自问已经登峰造极,在泰拉,不说后无来者,至少也是前无古人了!

  别的不说,你以为这些能在亚空间的虚空之中巍峨伫立的,一比一仿造的莱塔尼亚知名高塔,是怎么来的?

  那都是他用源石里面储存的信息,自己拆出来,自己建造的!

  这是何等的壮举,这意味着,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用源石直接创造一个自己的疆土,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人民!

  那是什么?那就是造物主的领域!

  也正因此,他才察觉到了异常,察觉到了【源石】这种看似平平无奇的资源,背后存在的蹊跷,察觉到了那个隐藏在一切之后,等待着收割一切的造物主!

  所以,他抛弃了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他朝弗莱蒙特借来命结,在荒域竖起高塔,就是想要在避开造物主的视线情况下,一边对抗邪魔,一边进一步研究源石,好找到造物主,找到创造泰拉,又玩弄泰拉,编织命运,又让他有机会超脱出这命运的那个“神明”!

  然后,向他证明!证明自己的伟大!

  以凡人之身,去超越神明!见证永恒!

  而恩斯特,明显不符合那个他想象中的造物主走狗的形象。他太柔弱了,虽然他知晓“辩论”,但他却半点没有表露出对源石,对他脚下这座高塔,对自己状态的“认知”。

  他本人,现在都是源石解压的信息态!是一个琥珀中的“投影”!

  没有道出这关键的一点,就证明,他不是那个爪牙。

  巫王还在等。

  在荒域的这些年,他已经理清了许多东西,从源石纷繁复杂的信息流中得到了许多关于“造物主”和造物主的文明的信息。但邪魔的出现,让他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这些亚空间的邪祟盯上了这处“帕维永”,他的行宫的信息,已经在邪魔的侵蚀中变得支离破碎,高塔每天都在减少,他重新“创造”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邪魔的感染的速度。或许再过几年,又或许只要几个月,这座荒域行宫和他自己,就会被邪魔侵蚀,永远消失。

  他的确好奇恩斯特的情报来源,但他的时间已经容不得他有任何的节外生枝了。

  再不把这小子送出去,他的那些巨兽朋友,得把这里拆了!他直面造物主的大业,今天就得宣告gameover!

  所以,瘟神,你赶紧走吧!

  没有再征求恩斯特的意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巫王黑着脸,抬起手,拉开了一道空间裂隙,随后提起埃芒加德,一脚把她踹了出去。

  埃芒加德:“为什么踹我?”

  恩斯特看着这一幕,又看了一眼巫王,摆了摆手:

  “我自己走。”

  巫王没有说话,看着恩斯特走出空间裂隙,这才收回了视线。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启了自荒域行宫建立以来,第一次全域广播:

  “恩斯特已经出去了,别拆了!恩斯特已经出去了,别拆了!恩斯特已经出去了,别拆了!”

  “你们快出去吧!”

  .........

  跳出空间裂缝,恩斯特一脚踩空,摔在了埃芒加德的身上。

  很可惜没有福利剧情,埃芒加德没有那个能力。

  但好在有个垫子。

  埃芒加德人已经傻了,遭受霸凌的小巫妖这一次出奇的一个字没说,自己从地上爬起,随后躲到了角落里。

  恩斯特看了一眼因为自己的突然从天而降,而骤然安静下来的黑金大厅,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被雷霆,云雾和冰霜覆盖的“始源之角”的倒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结束了吗?

  始源之角还在,万国音乐会中断,诸国代表经历了一次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荒域之旅,巫王甚至都还活在那里面。

  这事情要结束,还早着呢!

  第八十七章 利奥波德,此世之锅!

  莱塔尼亚,崔林特尔梅,黑金大厅,万国峰会临时会议。

  连一刻也没有为万国音乐会的中止感到悲伤,马上到来的是,莱塔尼亚公审大会!

  双子女皇这辈子最紧张的时刻恐怕就是现在了,哪怕搞事的巫王残党已经被抓起来了,始源之角依然还在整个首都崔林特尔梅的上空高高的悬浮着,这可比什么“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强太多了。再加上前来参加万国音乐会的诸国代表此刻脸上那凝重的表情,即便是一向乐观,保持开朗笑容,恩情遍布莱塔尼亚的【永恒恩典】,此刻也有点不嘻嘻了。

  很显然,这不是她能解决的问题。至少不是现在的她一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

  不得已,她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赫琳玛特。负责军事领域,也包括安保的赫琳玛特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简短的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巫王残党已经被捕,他们之中已经有人招供,这一切,都是由坷垃·洛文斯坦,巫王残党的‘首席’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召唤始源之角降临,好......借此摧毁莱塔尼亚。”

  介绍简明扼要,状况清晰明白,唯一的问题是,坷垃·洛文斯坦是哪位?

  率先发难的是维多利亚的代表,瓦尔顿子爵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显然这次脱离掌控的“荒域”之旅,给这位开斯特手下的干将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他看向双子女皇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质疑和敌意。

  他站起身,摊开手,冷笑了一声,没有看赫琳玛特,反而是朝着在座的其他代表问道:

  “看来莱塔尼亚的女皇陛下是打算告诉我们这样一个事实。”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原谅我现在就已经忘了她的名字了——在莱塔尼亚的首都崔林特尔梅,女皇的眼皮子底下,绕过了莱塔尼亚金律法卫的审查,避开了女皇之声的眼线,偷偷将一大批同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巫王残党给放了进来。不仅如此,他们还成功混入了这座万众瞩目的黑金大厅,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了原本应该要经过层层考验才能入选的皇家乐团,并且还当着无数自诩‘源石技艺大师’的莱塔尼亚术师的面,在这里施法,让传说中‘巫王的宫殿’降临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头上!”

  “女皇陛下,并非我不愿意相信您,但您讲这个故事,您自己相信吗?”

  赫琳玛特沉默了。

  是的,就和瓦尔顿子爵说的一样,这个故事,就算是放在童话小说或者婴儿书里,都会显得有点太牵强了。

  故事,是要讲究基本的逻辑的。如果放在一天之前,有人告诉她,崔林特尔梅固若金汤的防御,女皇之声无孔不入的侦查,万国音乐会期间最高程度的戒备,会被几个她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普通人给按在地上摩擦,那她的反应恐怕比瓦尔顿子爵还要夸张!

  这谁编出来的故事?这是在看不起谁?酱紫造谣,那是脸都不要了!敢不敢出来和我比划比划,让你看看什么是黑(女皇的)手!

  但现在,她只感觉脸有点肿,崔林特尔梅的失重感有点明显,让人都站不稳了。

  赫琳玛特只能解释道:

  “坷垃·洛文斯坦不是普通人,她是皇家乐团的调音师。”

  瓦尔顿子爵立刻摆了摆手:

  “那就更有意思了,女皇陛下,您是想告诉我,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个巫王残党的余孽,就一直潜伏在女皇的皇家乐团之中,暗自为今天的事情做着准备,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吗?”

  “很有趣的推论,女皇陛下是觉得,一个普通人能做到在女皇之声和金律法卫的眼皮子底下,甚至在您和伊维格娜德陛下的眼皮底下,没有任何后台和帮助,纯靠自己伪装得这么成功,直到今天,差点把我们都给一网打尽?”

  赫琳玛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因为这是个没法回答的问题。

  如果她说是,那这就代表莱塔尼亚的安保都是废物,她们这两个女皇也都没有一点眼力见,能忽视掉这么大一个反对派。

  如果她说不是,那更好了,这就说明坷垃·洛文斯坦背后必然还有别人!她是受人指使!而莱塔尼亚人到现在还没查出来。

  可这个到底存不存在,又是一个问题。至少从目前的审讯结果来看,赫琳玛特觉得,这个人是不存在的。

  那她又怎么去抓住一个不存在的人?

  瓦尔顿子爵还想继续开炮,但一旁,炎国太傅却按了按手,示意他暂且停下。

  老头子站起身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从荒域出来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有些古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似曾相识,但乍一下,他还真有些想不起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且放下心中的异常感,望向发言的赫琳玛特,和将赫琳玛特护至身前的伊维格娜德:

  “女皇陛下,老夫只能提醒你们一句。”

  “不管是你们,还是我们,还是万国峰会安全理事会,总是要给天下,一个足以服众的解释的。”

  他顿了顿,微微叹了一口气:

  “还请不要让老夫难做,也不要让恩斯特秘书长难做。”

  赫琳玛特微微点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同样列席,但并未发言的恩斯特。

  她不是傻子,即便政治水平没有伊维格娜德那么高,身为女皇,一点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