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779章

作者:执笔者骨

  他们的政治信誉还算良好.......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优秀!

  塔露拉背后是万国峰会,维多利亚同样是万国峰会的一部分,那她之前的猜测恐怕也要小小的更改一下了。

  塔露拉在伦蒂尼姆城内的存在,维多利亚联军和开斯特公爵可能已经知晓了。但不管她是默认了塔露拉,还是暂时对塔露拉无能为力,都足以证明,自己这次站队,没有站错!

  大公爵不能为所欲为了!伦蒂尼姆说不定真的有救了!她们这些被当做弃子的人,说不定真的有机会活下来,甚至.......成为英雄了!

  阿勒黛不敢去想太远,她也知道,将希望寄托在别人,尤其是一个政客的身上,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她在这上面吃了太多苦头了。但她依然忍不住去这么想,毕竟,恩斯特是真的救过伦蒂尼姆的不少人!

  伦蒂尼姆城内的那些大学里面的教授和学生,核心城不少在萨卡兹入城早期便察觉到了危险,愿意放弃在城内的家业迅速撤离的贵族,还有一部分虽然是为了装个样子,但的确被随机抽到,一起带走了的平民,他们的确都在特雷西斯用白色恐怖统治这座城市之前,逃了出去!

  而这些,都仰赖于恩斯特那篇“人道主义”的演讲!

  或许在恩斯特看来,那只是他作为一个政治素人出道时,一次微不足道的出道作,但阿勒黛知道,那的确改变了无数伦蒂尼姆人的性命!

  阿勒黛甚至想起了那个晚上,如果她当时没有接受开斯特公爵开出的条件,而是下定了决心,放弃了重振坎伯兰家族的愿望,那当时,她说不定也能跟着,一起逃出去了。

  那次选择,她做错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在伦蒂尼姆,她几乎丧失了作为“高洁的坎伯兰”的最后一丝尊严。但现在,恩斯特给了她第二次做出选择的机会,是时候,做出回答了!

  “恩斯特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开口即可!”

  其实我没什么需要。维娜往我包里塞的东西够多了,我也不缺吃的喝的。

  恩斯特总不能这样开口。

  他问道:“坎伯兰小姐,我这次入城有两件事要做。”

  “但在这之前,能让我和塔露拉单独谈谈吗?”

  阿勒黛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是她有些着急了。恩斯特既然冒着巨大的风险入城,那肯定不是专程来找她这个没什么用的坎伯兰公爵的。他势必有一些机密的话得单独和他的人谈,自己还硬站在这里,的确有些不合适。

  “您有事随时叫我。”

  阿勒黛微微低头表达了歉意,随后退出了房间。

  这下,房间里只剩下了恩斯特和塔露拉。

  深海猎人们和博卓卡斯替、叶莲娜,现在正驻守在自救军据点外,执行着放哨和守备的工作。

  仅有两人,恩斯特也不客套,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坐下,问道:

  “感觉怎么样,塔露拉?”

  塔露拉跟着坐下,脸上露出了些许担忧的表情:

  “伦蒂尼姆人过得很差。”

  “他们的工人每天都在被萨卡兹的监工队逼迫着超负荷工作,即便现在萨卡兹已经收缩了防线,那里面一些倒戈向萨卡兹的叛徒也依然在狐假虎威。”

  “市民没有任何的尊严。他们极度缺少生活物资,街头乞讨食物的人很多,斗殴更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其中不乏衣着打扮看上去本该光鲜亮丽的那些人。其中那些贵族女人尤为凄惨,她们既不会打架,抢不到食物,又缺乏生活自理的能力........”

  “萨卡兹已经开始收缩防线,将城内的守备兵力集中在皇宫和碎片大厦。但依然有不少的雇佣兵在城市内部流窜,这些人带来的治安问题极为严重,自救军想要重建秩序,但人手的确太过有限了。”

  塔露拉说的这些都是当下的事实。

  恩斯特很惊讶她能专门提上伦蒂尼姆城内残留的那些“贵族”一句。

  但在塔露拉看来,这些贵族在此时此刻,和那些普通的维多利亚人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她固然讨厌贵族,讨厌他们过去高高在上的嘴脸,肆无忌惮的暴行,他们犯下却不会被审判的罪恶。

  但他们不该现在被清算,也不该由萨卡兹人来清算。

  维多利亚的被压迫者应该亲手公审这些压迫者,而不是对侵略他们的外族顺手屠杀了这些人而欢呼雀跃,歌功颂德!

  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来做,这是老师从小就会教授的道理。

  而面对外敌,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

  恩斯特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那你做了什么?”

  “我收拢了自救军和城内的一些零散的抵抗组织,还有一些骑警部队。”

  很多人在听到“伦蒂尼姆城内的萨卡兹和反抗者”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觉得,萨卡兹就是指军事委员会,而反抗者就是指自救军。

  但这是不全面的。伦蒂尼姆城内的萨卡兹成分非常复杂,军事委员会和下属的王庭军只占其中七成的比例,剩下的都是从各地涌来,为特雷西斯效力的萨卡兹雇佣兵。

  雇佣兵的比例原本应该更高一些,但恩斯特的新卡兹戴尔尼亚搞得绘声绘色,导致了大量的雇佣兵选择了离开,所以比例下降到了现在这样。

  而反抗者当然也不止自救军一家。自救军只是唯一一家算是成建制,有指挥系统的反抗组织。除了他们之外,伦蒂尼姆广袤的地块上,聚集起来的街区市民成立的自救会,过往的街区混混组成的帮派堂口,甚至是城防军内部,对萨卡兹不满的士兵成立的“救国会”等等,他们的人数虽然少,但却并非不存在。

  只是沉默的螺旋限制了他们的发声。所以让整个城内听上去只有萨卡兹一家独大的声音!

  塔露拉现在就是在扭转这种情况。

  她指向茶几上那张伦蒂尼姆的地图,其上有不少红色的标点和旗帜:

  “这些都是我们已经联络上的反抗组织。”

  “他们的分布很广,数量众多,尤其是在现在萨卡兹收缩防线的情况下,我们供给物资,他们也在迅速扩大。”

  塔露拉又指了指各个地块上的黑色和灰色的旗帜:

  “这些,是我们目前探明了的军事委员会驻扎地,和城防军的哨岗地点。”

  “萨卡兹就是依靠着这些哨岗,威慑着这个街区。”

  她顿了顿,认真道:

  “现在,我们只需要有人率先打响那一炮!”

  “大家同时一拥而上,摧毁这些哨岗!我们就能直接解放这些地块!”

  她看上去胜券在握。

  但恩斯特还是有几个问题:

  “他们的兵力配备如何?武器装备如何?是否有巡逻的习惯,有的话,时间表有拉出来吗?”

  “塔露拉,这些人都是民兵,有些连民兵都算不上,他们没有任何的军事素养,贸然进攻,可能会伤亡惨重,打草惊蛇!”

  伦蒂尼姆城防军都是精锐,现在留在各个据点内的萨卡兹,更是正儿八经的嗜血之徒,他们投降的可能性几近于无。

  这些人有刀有炮,甚至可能还有不少术士的存在,就塔露拉说的这些反抗组织,零零散散十来个人,多的可能百来号人,他们能对付得了这样的敌人吗?

  恩斯特持怀疑态度。

  退一步说,即便他们真的做到了,这对塔露拉来说,也不算是最好的结果。

  伤亡太大了,而且,真正动手解决他们麻烦的,是他们自己,这会让那些完成任务的自救组织的领袖,对后续并入自救军,或者接手塔露拉的领导这件事,产生意见。

  恩斯特要的是一个统一的伦蒂尼姆。如果打仗之前伦蒂尼姆就内部撕裂严重,打完仗伦蒂尼姆内部还是撕裂严重,那这仗不是白打了?这人不是白死了?萨卡兹不是白来了?

  思索了一下,恩斯特建议道:

  “你们可以将目光放在城防军上。试试看,策反他们。”

  “伦蒂尼姆城防军现在的情况很尴尬,他们现在夹在萨卡兹和联军之间,他们也需要一个出路。”

  塔露拉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方面她倒是的确没有想过。

  她认为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就是连那些中间派的贵族,也要尽力去拉拢。却没想到,这一招,还可以用在敌人的身上,去分化他们!

  但仔细一想,似乎又的确如此,如果能让伦蒂尼姆城防军倒戈,那让他们去直接对付那些萨卡兹雇佣兵,可不就是手到擒来了吗?

  不要小看这支部队的精锐素养,这里可是这个国家的首都,在维多利亚还没有完全分裂成现在这副样子的时候,能在这里当城防军的,那保底都能在地方部队里当个中层军官!

  他们只是缺乏直接对抗特雷西斯,血魔大君,食腐者之王这样的王庭级别战力的高端力量,加上投降的实在是太快,所以才让人觉得他们都是一群菜鸟。

  但如果让这群“状况外的黎博利”,搞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他们能发挥的作用,可能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但是贸然接触城防军,不会引起萨卡兹人的警觉吗?毕竟城防军现在可被他们盯得很死!”

  塔露拉有些担忧地问道。

  “说得好像你们不接触城防军,你们就不会被萨卡兹注意到一样。”

  恩斯特摊了摊手,

  “别忘了,自救军现在可是整个城市里最大的反抗组织,红龙塔露拉更是整个城市里所有反抗者心中最大的一面招牌!”

  “萨卡兹早就把自救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这就是身份的代价。

  塔露拉的威望越高,那她就越有可能遭到萨卡兹的重视。这个时候,与其退缩,不如趁着敌人收缩防线,得寸进尺!

  在风头正盛的时候不发作,难道要等萨卡兹腾出手来,收拾你一顿,把你嚣张气焰打下去了,再去满世界求援吗?

  自古以来,那都是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啊!人们投资,那不都讲究着一个“投资信心”吗?

  试着接触一下,总是没错的。

  塔露拉了然的点了点头。

  恩斯特这才问道:

  “那说另外一件事。”

  “塔露拉,你知道诸王之息在什么地方吗?”

  恩斯特此次进城,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拿到这把剑。

  他对这把剑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最多有点好奇它是不是真的能放光炮。但城外的联军,是真的需要这把剑。

  碎片大厦再轰一下,她们的胆子估摸着就要被打没了。一枚定海神针,非常有必要!

  听到这个名字,塔露拉微微一愣,点了点头,站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了剑,交给了恩斯特:

  “这就是。”

  恩斯特倒是有些没想到这把剑会来的这么容易。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怎么拿到这把剑的?”

  “阿勒黛给我的。”塔露拉很诚实。

  “哦——”

  恩斯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