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不用这么生分。”
特蕾西娅轻轻揉了揉哀珐尼尔的脑袋。
别看两人似乎看上去一个年纪,但哀珐尼尔也算是特蕾西娅看着长大的孩子!特蕾西娅喜欢孩子,哀珐尼尔还小的时候,她真没少抱过!
哀珐尼尔有些无奈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向特蕾西娅指明了方向后,转身离开。
片刻后,特蕾西娅来到了那座熟悉的罗德岛前。
这一次,等候在这里的不再是阿戈尔的科学家,或者【泰拉联邦】的各国代表,只有特雷西斯一人。
“你来的很晚,你预感到了什么吗?”
一见面,特雷西斯便皱眉问道。
特蕾西娅抿了抿嘴,微微摇头:
“没事,稍等一下吧,我让哀珐尼尔去把凯尔希请来了。”
“凯尔希?”
特雷西斯的脸上明显愣了愣,但看着特蕾西娅嘴角的微笑,他还是没有把想问的话问出口。
几分钟后,哀珐尼尔带着披头散发的凯尔希走到了现场。
特蕾西娅感到了几分不对劲。
“凯尔希?”
凯尔希抬起头,望了特蕾西娅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光,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
特蕾西娅的心头一跳。
不好!
然而,在她身边,特雷西斯已经解封了石棺。
博士的身影从其中缓缓走出,兜帽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人,特雷西斯的口中正介绍着兄妹俩征服大地,实现统一,带来“永恒和平”的事迹,并正式请求博士的帮助,哀珐尼尔正侍候在侧,手中握着骨笔,一根咒术的锁链正从笔尖牵出,在凯尔希的脖颈,四肢以及那小小的尾巴上若隐若现。
而特蕾西娅......
特蕾西娅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博.......”
她的声音刚刚开口,就对上了博士那从疑惑骤然变得冰冷的眼神。
下一秒,那句质问再次响起:
“普瑞赛斯在哪里?”
...........
泰拉诸国服从阿戈尔的世界线。
特蕾西娅醒来,走出破损的教堂大门,被阿斯卡纶拦住,作为反抗军的领袖之一,被带往罗德岛的残骸,打开石棺。
没有凯尔希。
“普瑞赛斯在哪里?”
..........
天使之国卡兹戴尔世界线。
特蕾西娅作为萨卡兹醒来,被凯尔希找到,寻求石棺位置。
凯尔希拒绝透露。
石棺被未知人员开启。
“普瑞赛斯在哪里?”
..........
“普瑞赛斯在哪里?”
...........
“普瑞赛斯.......”
............
特蕾西娅再次回到了那座教堂。
无数次的死亡,无数次见证世界的毁灭,无数次看到阿斯卡纶,特雷西斯,哀珐尼尔,甚至是阿米娅化作石头,死在自己的面前,无数次听到那句宛如死亡宣告一般的质问。
特蕾西娅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而这一次,她的身后提前传来了一道声音:
“现在知道了吗?”
特蕾西娅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道声音的主人。
【魔王】?
她转过头,看向那阔别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界的身影。
“魔王?”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世界在眼前毁灭的恐怖?
无能为力的痛苦?
完全找不到任何破局头绪的郁郁?
还是只能不断重复这一切的悲惨?
她有想过那个创造,并带来了泰拉一切苦难的造物主绝非什么友善的人。
但她的确没想到,造物主比狠字还多了一点!
她甚至还没有见到造物主,就已经像是一条无能的鳞,被扔在锅里反复煎炒了无数遍。
而造物主竟然问她,在这无数场的悲剧轮回中,她明白了什么?
见特蕾西娅没有回答,【魔王】微微一笑:
“我只是将【她】曾被你做的事情,在你的身上复现了无数遍而已。”
“怎么样?昔日亲密无间的友人忽然对你无比陌生的感觉?”
“怎么样?被最信任的人阻止并摧毁一切的感觉?”
“怎么样?对你的所作所为,有何体会?”
特蕾西娅脸上的表情呆滞了片刻。
随后,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看向【魔王】,问道:
“造物主的名字是......”
“她是【普瑞赛斯】。”
【魔王】坦然地点了点头,肯定了特蕾西娅的猜测,
“一个已经被遗忘的名字。”
“这都是你害的,特蕾西娅。”
特蕾西娅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了。
但真正知道一切的原因之后,她悬着的心,反而放了下来。
【魔王】顺理成章问道:
“你现在后悔了吗?特蕾西娅?”
“对你所做的一切,对你贸然删除他人记忆的不负责任的举动,对你对造物主犯下的罪。”
“如果你现在后悔,那这折磨就会结束。她会见你一面。”
然而,特蕾西娅出乎意料的,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
“为什么?”【魔王】一直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了,那瞳孔中的菱形格外冰冷,又格外的引人瞩目。
特蕾西娅的表情格外郑重与认真:
“因为只有我那么做了,泰拉才能活下去。”
“正是您向我证明了这一点,普瑞赛斯阁下。”
第一百五十章 普瑞赛斯:这一招,恩斯特教的,叫杀人诛心!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特蕾西娅是一个成熟的统治者,她的思想虽然理想化,但她的手段从来都没有脱离现实的土壤。
建立巴别塔,她选择了让志愿者们担任医生和教师这两个职业。因为医生最容易获得萨卡兹的好感,一次治疗,或许就能救人一命,而教师最容易影响萨卡兹的未来,他们直接面对萨卡兹的下一代,能尽早将善良和和谐的概念引入孩子们的心中。
她只是失败了,萨卡兹中的激进派,顽固派,或者说的再直白一点,反动势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所以联合起来剿杀了巴别塔这场大型的社会实验。但胜败从来都是兵家常事,一次失败,并不能算特蕾西娅做错了。
就好像是你是个双腿残疾的残疾人,你尽了自身最大的努力,但还是没能成功站起来,变成一个普通人,这并不能说明你想要站起来的想法是错的,更不能说明你的努力是错的。
后续的卡兹戴尔内战也证明了她的手段。即便她在前期的斗争中几乎败光了自己在激进派中的声望,但在内战暴发后,她依然笼络到了近一半的萨卡兹势力站在她这一边。
而后,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任用了博士,这个不是萨卡兹,甚至不是泰拉人的指挥官指挥自己手下的部队,不是每个皇帝都要会打仗,知人善任,何尝不是一种能力?
她只是最后又一次失败了而已。
这失败很丢人吗?
被先史文明科研项目的领导者亲自下局设套,遭到英雄级别的萨卡兹死士围攻强杀,自身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护住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卡特斯女孩,杀光了所有刺客,最后伤重不治牺牲,这失败丢人吗?
绝不算丢人了,毕竟算计她的人可是博士,她自身甚至没有任何准备,带着一个“累赘”仓卒应战,能打成这样,足以彰显出特蕾西娅的战斗力了。
可以这样说,特蕾西娅的人生末尾都是在坚持自己和失败的度过的。但她在最后,依然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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