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788章

作者:执笔者骨

  作为御前剑士,我没有护卫魔王,我选择了直冲敌阵,斩将夺旗!

  那将全身裹在斗篷中的绿发菲林有着一手还算精湛的剑术,她还豢养了一头庞大的源石怪物,但这些都拦不住我。

  我砍下她的脑袋,连同那柄讨魔义旗一起,带回了萨卡兹的军阵之中!

  待我归来之时,魔王已死。

  我当时觉得:“这对以勒什来说,说不定也是一种解脱。”

  我对魔王再无敬畏,他没能做到的事情,我做到了。

  我的妹妹特蕾西娅,和她的朋友,女妖之主菈玛莲,我的师傅孽茨雷,巫妖一族的一位长者,与一位歌利亚战士也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功劳,因为这场战争,我们被后世称为了“萨卡兹六英雄”!

  但谁也没有想到,黑冠在以勒什的头上消失之后,却出现在了我和特蕾西娅之间。

  那顶象征着魔王的小小的黑色王冠的传承,原来无关血脉,无关王庭,甚至无关实力,它,只是一个随机数。

  我没有被选中的喜悦,相反,我对这冠冕生出了几分鄙夷。

  但我得承认,它依然是一个标志,一个象征,一个可以被利用的,方便的道具。

  它选择了我和特蕾西娅,但我不需要黑冠带来的权威和能力,所以我把它让给了特蕾西娅。我亲手为她加冕。

  六英雄之一成为了魔王,这是一件大事,我们所有人都感到高兴。但从那一天起,我感觉特蕾西娅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常常陷入思索之中,当王庭评价以勒什的时候,她常常陷入沉默,或者站出来,帮以勒什说两句话。她的政策开始向着怀柔的方向靠拢,我起初并未在意,因为她的性格本就如此,直到她从卡兹戴尔外带来了那个人  ——凯尔希!

  虽然她的样貌有了些许的改变,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开玩笑,她的脑袋曾经在我的手上提着,她的血曾经洒满我的铠甲,我会认不出她?

  死而复生的怪物。

  王庭对凯尔希的态度可想而知,原本在卫国战争后回归了卡兹戴尔的血魔大君甚至公开表现出了对凯尔希的憎恶。因此,特蕾西娅想让凯尔希介入卡兹戴尔事务的想法被战争议会否决了。

  但她依然坚持给凯尔希颁发了“勋爵”的荣誉爵位,并用自己的名义,建立了一个名为“巴别塔”的组织,让凯尔希在其中任职!

  这是一个医疗和教育机构,里面汇聚了来自各国的医生和教师,她允许巴别塔在城内进行义诊和教育。

  这一次,看在这的确有利于萨卡兹,且特蕾西娅无比坚持的份上,战争议会最后通过了这项决议。

  我投了赞成票。

  后来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必多言。

  战争议会改组为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王庭被名义上排除出卡兹戴尔的决策层——虽然军事委员会的大多数委员都是王庭之主。

  普通萨卡兹对凯尔希的存在格外不满,巴别塔常常遭到萨卡兹的袭击,巴别塔的医生和老师也常常被骚扰。特雷西斯扛住来自上层的压力,尽力维持着和平。

  这样脆弱的局面,一切直到莱塔尼亚人又发了疯,对萨卡兹进行了一次突袭,逼着新建成的卡兹戴尔城不得不驶入天灾为止。

  再然后,矛盾激化,巴别塔受到的冲击以及特蕾西娅的态度引发了卡兹戴尔从上到下的全面不满,为了保全特蕾西娅,也为了避免继续加深萨卡兹间的隔阂,特雷西斯劝说特蕾西娅让巴别塔和凯尔希暂时离开卡兹戴尔。

  然后,特蕾西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决定。

  “我会跟着巴别塔一起离开。”

  魔王离开卡兹戴尔,跟着一群被驱逐的人。

  我感到匪夷所思。

  我一度想问特蕾西娅知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她这个举动,就是在抗议,在否认现在这个卡兹戴尔,否认军事委员会的合法性,就是在分裂萨卡兹!

  我竭尽全力的斡旋,拼命维持着卡兹戴尔的和平,结果我最信任的妹妹亲手摧毁了它。

  我不知道她在魔王的冠冕中看到了什么,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对她的做法感到生气。

  但,我再一次容忍了这一切的发生。

  我没有强行阻止她,哪怕我觉得,如果我想,哪怕拥有魔王的力量,特蕾西娅也不是我的对手。

  但我没有,我不想看到特蕾西娅成为下一个以勒什,只能被困在那张王座之上,那顶冠冕之下,当一个庸碌的,被人嘲笑的傀儡魔王,而最让人捧腹大笑的,是傀儡她的人竟然是她的哥哥!

  来吧,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去做吧。

  用你的思想,你的能力,还有你相信的那些人,来向我和旧秩序证明,你做的是对的!

  战胜我,萨卡兹只服从胜利者!

  1086年,特蕾西娅将罗德岛设为了魔王的行宫,我正式于卡兹戴尔城内自封为“摄政王”。

  1091年,卡兹戴尔内战正式爆发!

  1093年,特蕾西娅遇刺身亡,一切都结束了。

  她没赢。

  我派出的刺客杀死了我的妹妹,随后,我也离开了卡兹戴尔,前往了维多利亚,进入了伦蒂尼姆,最后,站在了这里。

  “很多人都说,特雷西斯的一生是一个传奇。一个普通萨卡兹逆袭成功的传奇。”

  传奇?说到底,这一切和我有多少关系?我最开始只是关心成为一名御前侍卫的待遇如何。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妹妹。我只是想守住卡兹戴尔。

  “我在每一步上都竭尽了全力。”

  作为剑士,名为特雷西斯的萨卡兹以普通的萨卡兹血脉,比肩甚至超越了卡兹戴尔所有的剑士,让血魔大君都感到惊讶,为此,他竭尽了全力。

  作为战士,他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几乎以一己之力,摧毁了联军的指挥核心,他甚至不贪功,在战争结束后,将一切的奖赏,连同那份被黑冠选中的荣耀,都让给了特蕾西娅,世间鲜少有人知晓,那顶黑色的冠冕,曾一口气选中了兄妹两人。谁敢说他没有竭尽全力?

  作为兄长,他支持自己妹妹的梦想直到最后一刻,哪怕不理解她的做法,哪怕她重用了萨卡兹的仇敌,哪怕她甚至公然否认了自己和她一起建立的卡兹戴尔的合法性,选择了出走,他都尽了自己的全力,去扮演好一个强大,但可以被打倒的对手,一个勇者斗恶龙里的“恶龙”,去等待特蕾西娅和巴别塔击败他,带着荣光重塑她想要的那个卡兹戴尔!这难道还不算竭尽了全力?

  “而现在,你站在我的面前。”

  特雷西斯的表情格外的平静,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也习惯了任何形式的苛责,

  “你告诉我说,时代变了。”

  时代变了,而作为一个普通的萨卡兹,他的努力在时代的面前不值一提。

  人力有时穷,但大势,又有什么时候站在过他这一边?

  他只能做时代车轮上的润滑油而已。

  “那么,证明给我看吧,恩斯特,让我看看,你的时代经不经受得住我的剑。”

  他举起了手中的剑,指向了恩斯特。

  没有什么第一面与最后一面的煽情,也没有什么对彼此计划心有灵犀的互说衷肠,更没有任何感慨,悲伤,或者惆怅。

  特雷西斯,卡兹戴尔摄政王凌然道:

  “如果你能从这里踏过去,那特蕾西娅,就在碎片大厦的顶端等你。”

  恩斯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但下一秒,他便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将深海猎人护至身前。

  随后,当着特雷西斯的面,歌蕾蒂娅等人没有选择拔出背上长槊,轮锯,或者大剑这样的武器,而是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造型古怪的手铳。

  特雷西斯眉头微微一皱,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由自主的升上心头,他不再拖延,身影一闪,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了歌蕾蒂娅等人的身后,一刀势大力沉的劈斩带着恐怖的威势向着歌蕾蒂娅当头斩去!

  歌蕾蒂娅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般,既没有躲避,也没有反身格挡,就那么背对着特雷西斯,仿佛是要硬吃这一下攻击!

  特雷西斯心中一冷,下一秒,劈斩落下,果然不出预料,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特雷西斯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身影再次一闪,消失在原地,又在不远处出现,凝视歌蕾蒂娅身遭那泛起淡淡涟漪的护盾,表情逐渐变得诡异。

  是的,护盾。

  阿戈尔出品的。

  特雷西斯看着歌蕾蒂娅手中那正在汇聚着光芒,明显是正在蓄能的手铳,以及一旁斯卡蒂手中的转轮铳,劳伦缇娜手中像是炮筒一般的玩意,忽然明白刚才恩斯特嘀咕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说的是:“这不是打海嗣,特雷西斯不会进化。”

  “放手干吧。”

  “轰——!”

  一阵光芒闪过,紧接着刺耳的音爆与爆炸声才姗姗来迟!

  勉强躲过的特雷西斯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被“熔化”了的,通往碎片大厦的台阶,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踏马让你跨越我这个阶梯,结果你踏马的这是想直接铲平这块地皮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凯尔希:难说!

  特雷西斯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他的剑术在这片大地上数一数二,他的身体素质强悍到可以和那些王庭之主正面抗衡,他的意志坚定不移,一往无前。

  但他对面的数值很高。

  剑术无双?然而,七步之外,铳快,七步之内,铳那是又准又快!

  身体素质很强?没关系,你可以了解一下我们阿戈尔的电弧发射器,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这玩意是专打重甲单位的,护盾穿透和护甲穿透是惊人的百分之一百诶!

  意志坚不可摧?那更好了,正好打的久一点。反正深海猎人的数值是和海嗣那边对标的,最不怕的就是消耗,他们的武器也不需要装填子弹,有多久打多久,哪怕最后战至伦蒂尼姆边疆,大道都磨灭了,也没关系。

  就是到时候特雷西斯体内的血估计都得带电就是了。

  看着特雷西斯数次突袭,好不容易把斯卡蒂身上的护盾打的闪烁起来,然后下一秒那护盾又瞬间充能恢复后露出的红温模样,恩斯特都有点心疼他了。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平心而论,特雷西斯的攻击力的确很强,但还是那句话——对面的数值太高了。

  深海猎人们本身就是妥妥的数值怪,背后还靠着阿戈尔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别看阿戈尔好像往上打不过海嗣,往下被碎片大厦爆改,一副丢人的模样,但那不是他们的问题。

  阿戈尔打不过海嗣,那是因为他们不敢轻易动用那些超级武器,是为了避免海嗣的进化速度过快,让他们前线的压力过大。他们被碎片大厦狂轰烂炸,那是因为碎片大厦当时是普瑞赛斯在手操,一把武器握在不同的人手上,那效果可差了远了!

  但打特雷西斯,阿戈尔就没这个顾虑了。

  特雷西斯既不是海嗣,他不会挨打就进化。特雷西斯也不是先史文明的某位神秘大佬,碎片大厦虽然暂时在他手里,但他能发挥出多少的力量?

  所以,战局就不可避免的滑向了现在这种场面。

  某种程度上,恩斯特可以把那句用来形容萨卡兹和维多利亚战争的话给反还给特雷西斯。

  维多利亚觉得自己在打一场现代战争,但萨卡兹在和他们打一场自远古时代便开始的神战!

  萨卡兹觉得自己在和泰拉文明打一场万年以前延续至现在的神战,但其实,泰拉文明在和他打的是一场未来战争!

  我承认,你的王侯将相的确有种,而且有种了几千年几万年,但未来呢?

  你不懂未来这两个字的厚重,未来就是,以血脉为豪者榨干自己的最后一滴血,在摩尔定律指数级上升的晶体管面前也只能如蚍蜉望青天!

  大人,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