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845章

作者:执笔者骨

  在很多乌萨斯人心中,就是他以一己之力,开创了乌萨斯的黄金时代!

  最为难能可贵的是,这位乌萨斯先帝除了自己的文治武功之外,还完成了一件许多雄才伟略的大帝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完成,而且还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

  他驾崩的很及时!

  恩斯特前世就有不少的历史爱好者,常常进行假设,诸如“唐玄宗如果在安史之乱之前死掉,那他算不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一帝”,但时间是当权者最大的敌人,当手中有了在人世间堪称无所不能的权力之后,想要坦然的接受死亡,也就成为了一件令人感到无比困难的事情。以助于很多前期堪称天降猛男的皇帝,老了之后,经常会出现贤明不在,晚节不保的情况。

  很多乌萨斯人为什么认为先帝弗拉基米尔·伊凡诺维奇是千古完人?因为即便是那个所有人都会犯下的错误,他依然在作答的时候,填下了一个最好的答案。

  他死的太是时候了!

  大叛乱是在他死后发生的,地方军阀割据是他死后发生的,就算是那场让乌萨斯大征服的脚步戛然而止的发生在乌萨斯和东国之间的血峰战役,也是在他重病,皇太子代为掌权理政的情况下,才爆发的。

  他滑溜的像是个泥鳅,完美的避开了所有高速扩张可能带来的问题的爆发期,他那倒霉儿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费奥多尔,默默的背上了所有的锅,承担了一切。

  1074年,乌萨斯爆发了由大量感染者和同情人士发起的“大叛乱”,游行示威和暴力活动此起彼伏。以第六集团军为首的数个集团军开始剑指圣骏堡。1075年,第二、第七集团军从西部前线回援圣骏堡,战火延烧乌萨斯全境。

  这个时候先帝已经死了。

  人们可以放心大胆的长吁短叹,倘若先帝还在,那些胆大包天的集团军和地方贵族岂敢如此!毕竟先帝已经死了。

  而新皇帝费奥多尔只能默默扛下这些明明是老爹埋下来的雷。

  换做一个稍微平庸一点的皇帝,即便能借着先帝余威,平息这波叛乱,最后恐怕也难免落得一个傀儡皇帝,甚至直接被认为是“无德之人”推翻的结局。

  但费奥多尔做到了,在这种危难之际,新上台的皇帝能稳住局势,调集军队,围剿叛军,以“建制”为单位剿灭叛乱的集团军,并在之后保住自己的皇位,掌握住圣骏堡这座国家首都,大型移动城市,并组建国家杜马,通过制衡的手段稳住国家局势,到今天为止二十余年没有发生什么暴动,这已经称得上是一代贤君了!

  不信?不信你可以问问隔壁阿利斯泰尔,他就没保住自己的首都,也没保住自己的脑袋。

  打的真不赖吧!

  要说他唯一的问题是什么,那或许是他的思想比较偏向于保守派,激进派不是特别喜欢他。

  乌萨斯帝国第三集团军幕后掌控者的贝加尔大公就是激进派里非常典型的一位人物,他在私下里,就常常与相熟的刻尔克子爵诽谤皇帝。

  有一次,他找到刻尔克子爵,就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我们的这位新皇帝,那可真是太不像话了,我从未想过有一个人能保守到这种程度!”

  刻尔克子爵不解,就询问道:

  “大公为什么这么说呢?”

  贝加尔大公脱口列举出皇帝那些保守的政策:

  “他竟然想要废除感染者的不公正地位,想把国内除乌萨斯外的其他种族的地位,抬到和乌萨斯一样高,想要禁止黑矿场的存在,甚至想要改善民生!”

  “这些事情,哪一项有利于集团军,有利于乌萨斯帝国了?”

  “没有感染者充当耗材,我们如何实验武器,如何开发药物,如何省出廉价劳动力?我们国内的其他种族,都是被我们征服后的失败者,他们既然是失败者和失败者的子孙后代,又凭什么拥有和战胜者一样的待遇?还有黑矿场,陛下就是天真,乌萨斯帝国并不处在三条源石主矿脉之上,我们的源石储备向来不足,大量源石都得从雷姆必拓进口,若是不利用黑矿场,我们如何支撑得起漫长的战争的消耗?”

  刻尔克子爵闻言深以为然,一边点头一边询问:

  “这些政策的确荒谬,乌萨斯是比哥伦比亚更具有进取之心和开拓之心的国家,这些政策,倒是和那些总是劝着我们暂停征服的保守派的言论一模一样!”

  “大公听到这些谗言,难道没有劝谏陛下吗?”

  贝加尔大公当即气得满脸通红,连大胡子都仿佛翘了起来;

  “我当然劝谏了,结果你猜陛下怎么说?”

  “他说那我们不打仗不就行了!”

  贝加尔大公几乎都要被气笑了,连说话也不讲究了,直截了当的骂道:

  “这是什么胡言乱语!征服,掠夺,然后强大!这是先帝定下来的乌萨斯的国策,先帝是如此贤明,他在位的时候,乌萨斯可是黄金时代,我们不断地作战,不断地胜利,也不断地强盛,这就是属于乌萨斯的道路!”

  “可当今陛下呢?他是想要否定先帝定下来的国策吗?他难道自认为比先帝还要伟大,还要英明吗?”

  “他莫不是想要造反吗?!”

  刻尔克子爵知道,这话他可没办法接了。

  贝加尔大公是第三集团军的幕后操纵者,这支集团军虽然在大叛乱中站错了队,所以被发配到了边疆地区,遭受了许久的打压。但边疆地区新崛起的切尔诺伯格城以及炎国龙门的对外开放,却又给了这支集团军打开了另一扇窗户。

  现在,第三集团军其实已经没有大叛乱刚刚结束时那样虚弱了。

  所以,贝加尔大公有胆子说这句话。因为哪怕他说的已经很过分,放在炎国,几乎已经可以当做撕族谱的定罪证据,但这里是乌萨斯。

  只要他没有真的造反,他就依然稳如泰山。没办法,这就是地方军头的力量,皇帝是没能力跨越那么长的距离来远征他们的。

  当然,刻尔克子爵还是得提醒一句:

  “大公,这些话,近些日子还是少说。陛下在国家杜马之外另设内务部,那些刽子手已经站到台面上来了。”

  这指的自然是乌萨斯皇帝费奥多尔好日子来源——皇帝在圣骏堡城内设立的新机构,全称【内部事务整顿肃清总局】,简称内务部,或者内务局。

  当然,一个新机构自然不足以对他们这样的地方军阀形成多大的威慑,只是这个机构比较特殊。

  特殊在,原本只在台面下活动,甚至在不少偏远地区被当做“精怪”,“幽灵”和“都市传说”的皇帝的内卫,在这个机构之中,走上台面了。

  最开始,没人把这个消息当回事,只当这是皇帝陛下闲的没事,自己在圣骏堡内自娱自乐。

  他总不能真把内卫派来杀贵族和军头吧?

  然后他们就被做掉了不少人。

  然而贵族们就惊了,我闹着玩呢!你真砍啊!

  这半年来,已经有不少的贵族遭了毒手,各地的军阀也不是没想过造个反,给皇帝陛下提下醒,让他知道,乌萨斯是乌萨斯人的乌萨斯,不是皇帝陛下一个人的乌萨斯,若是他们这些乌萨斯人再受到压迫,成天活在皇帝陛下的恐惧之中,那结果可能就不太好了。

  但皇帝陛下硬气了,他硬是一点没手软!

  该杀照杀不误!罪行罗列的有理有据!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什么毛病。

  军阀们一看,那好吧,那就得给你点颜色看看了!

  所以他们开始密谋造个反。

  可他们密谋着密谋着,刚打算举事,在1095年底给皇帝陛下爆个大的呢,伦蒂尼姆事件就爆发了。

  发生在伦蒂尼姆的战争,绝非一场局部冲突,它产生的影响之深远,对整个泰拉都不可忽视。

  这个时候,这些“诸侯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皇帝陛下好像还真的有底气。

  他背后是万国峰会,万国峰会虽然不太可能直接发兵,但他早就向皇帝提供了飞空艇的制造方式。

  对于那种武器,他们还没有进行防备。

  毕竟他们自己就是五常之一,虽然只是五常之一的一部分,但哪个外敌敢没事打他们?

  他们也没研发对付飞空艇的新武器,研发新武器是要花钱的,财政问题又不是只有皇帝一个人有,中央贪,地方贪,史密斯专员的手伸得那么勤,难道他们这些地方的“小史密斯”们,就伸的少了?

  而且,虽然万国峰会不太可能直接出兵,但万国峰会直接出兵这件事,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伊比利亚殷鉴在前,如果真要出兵,万国峰会其实是能找到由头的。只是在于皇帝有没有那个魄力了。

  但皇帝都敢保守到说出“废除感染者不公正待遇”这种丧尽天良,践踏祖宗的话了,他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有没有那胆量,这还真不好说.......

  那没办法了,既然皇帝这么硬,他们自然就只能先怂了。

  反正吃谁的绝户不是吃,皇帝杀的那些人,我照样吃。我是亲戚,我甚至还得先吃!吃完我还得喊一声吾皇万岁!

  这事听上去很抽象,但发生在乌萨斯这样一个抽象的国家,倒也正常。

  贝加尔大公也明白这个道理,往常这个时候,他就该停嘴了。

  可今天,他却难得的眯起了眼睛,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

  “刻尔克子爵,你是我的挚友,我直白问你,你可想做大事?”

  “皇帝陛下如今仗着外国人,对我们国内的忠臣们肆意打压,动辄屠杀灭族,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应该做的。我数次劝谏,他仍不听,如今更是传出消息,他要引恩斯特入境!”

  贝加尔大公冷声嘲笑:

  “恩斯特是什么人?谢拉格那种乡下小地方出生的家伙罢了,当年先帝在时,我们的兵锋掠过谢拉格,都懒得在那种穷乡僻壤多做停留,那种地方出来的人,有什么才能?”

  “他做的那些事,不过是欺世盗名,借大国之力,保全自己罢了。这种人,连强者都算不上,凭什么踏上乌萨斯的土地,凭什么接受陛下的礼遇?”

  “他是奸臣!就是他,蛊惑了陛下,让他产生了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也就是这里不是炎国,否则贝加尔大公能直接来上一句“清君侧”!

  其实费奥多尔做的事情和恩斯特的确不能说完全无关,毕竟“乌萨斯接受一位暴君,但不能接受一位庸主”的话,的确是恩斯特说的。

  但费奥多尔怎么做,完全是他自己的决定,恩斯特倒是冤枉。

  刻尔克子爵听到这,也算是意识到贝加尔今天叫他来是要干什么了。

  他有些慌乱地问道:

  “大公,你不会是要对恩斯特.......”

  “不。”

  贝加尔大公冷笑了一声,

  “恩斯特虽然欺世盗名,但他的名声的确很高。若是我们动手,往后必然不好解释。”

  这是不好解释的问题吗?

  刻尔克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贝加尔大公到底是先帝时代的遗老级别人物,他这种老人,大概还是不太理解,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

  名望这东西的确抵不过大炮一响,但问题是,恩斯特现在身后可不止是大炮啊。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担忧,贝加尔大公笑了笑:

  “我近日接到圣骏堡的消息,恩斯特要来切尔诺伯格。这里是我们第三集团军的属地。”

  “陛下不是要搞什么感染者平权吗?”

  “切尔诺伯格感染者暴动,恩斯特大使死亡,这听上去,是不是很顺耳?”

  刻尔克子爵嘴角抽了抽。

  .........

  “陛下,就是这样了。这就是贝加尔逆贼的所有计划了!”

  乌萨斯帝国,圣骏堡皇宫内。刻尔克子爵的儿子单膝跪地,将所有的话一股脑都倒了出来,末了,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补充道,

  “父亲为了稳住贝加尔逆贼,所以不能亲自前来向陛下请罪,所以特派我来向陛下揭露贝加尔逆贼的阴谋!还请陛下明鉴!”

  费奥多尔侧过头,表情有些阴沉的望向了一旁的维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