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神石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幽幽蓝光,恩斯特停下话语,等待着耶拉冈德那边的回应。
神石的另一头,雅儿的表情可以用几个很简单的词语来形容。
豆豆眼,呆坐,微笑,一脸懵逼。
祂捋了捋恩斯特刚才说的话,得出了一个结论——恩斯特是在问祂,愿不愿意去打架吗?
打架.......可是打架,祂不会啊!
耶拉冈德诞生的时间并不长,在恩斯特改革谢拉格,打开国门之前,耶拉冈德连自己居然是【巨兽】,而且外面居然还有自己的同族这种事情,都一无所知!
相比起祂的那些同族,祂的童年期过得十分的和平,也十分的佛系。既没有要保护文明,对抗诡异莫测的邪魔,也没有乌拉拉的人类举着刀枪剑戟,要开创什么诛神伟业。谢拉格的人把祂当做神明,祂也保护着谢拉格的人民,唯一可能需要祂动手的,就只是解决一下在谢拉格附近发生的天灾而已。
祂实在是没有什么战斗经验,至今为止的唯一几次动手,也都是不折不扣的“以大欺小”,以巨兽之身去对付凡人,那需要什么操作?纯粹的三体人打原始人,碾压过去就是了!
而现在,恩斯特描述的计划,可是要祂一起去对付一头成名已久的三级巨兽诶!
祂憋了半天,非常人机的回答了一句:
“恩斯特觉得怎么样?”
恩斯特沉默了一下。
他倒没有想要吐槽让耶拉冈德大神转人工,他完全能体会耶拉冈德大神的心情。
身为一个几乎和人一起长大的巨兽,耶拉冈德的思维方式在很多时候都和人几乎一致。
恩斯特在被开斯特公爵拖上荣光号观摩战场的时候,也产生过“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这样的迷茫。
人就是会对在完全陌生的领域进行的尝试感到不知所措,这很正常。
所以,恩斯特也没有强求,只是说:
“您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件事我其实也并不完全同意。您是谢拉格的守护神,您完全没有必要为了炎国的事情而承受风险。”
耶拉冈德大神和他不同,他在这片大地上扮演的角色,注定他必须要到处奔波,去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麻烦,维持泰拉的秩序和稳定。
但耶拉冈德大神只是谢拉格的守护神,祂又不是万国峰会的守护神。
理智的说,让祂冒着和岁两败俱伤的风险来当雇佣兵,这对谢拉格人来说是不负责任的,也不符合谢拉格的国家利益。
所以,如果耶拉冈德大神表达出半点不愿意,恩斯特都不会让祂跑这一趟。
“您可以把我的这些话也转述给【萨米】祂们。”
恩斯特坦诚道,
“炎开出了很高的报酬,请诸位帮忙参与这场岁兽之战。但这并非强制性的,如果诸位感兴趣,那可以前来一试。”
他也没忘了答应真龙的事情,帮忙说了两句情:
“像是【萨米】,炎国许诺,如果【萨米】愿意伸出援手,炎国愿意在未来的百年内对萨米进行最高程度的援助建设,并在万国峰会上提案,禁止乌萨斯人对萨米的侵略行为。”
“炎在这方面的能力毋庸置疑,而且我个人确定,这不是炎国的底线。【萨米】阁下如果有这个需要的,我可以代为谈判,争取更高的报酬。”
谢拉格,无名山峰,巨兽流水席上。
雅儿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石桌旁,头上裹着布条的【萨米】。
本来正在和高文,年,【时序】一起学习搓麻将的【祖灵之父】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头,那双冰冷的眼中仿佛都燃起了名为**的火焰!
“耶拉冈德。”
祂轻声呼唤道,那声音带着的腔调,让一旁的狮子,钟表,以及一个岁兽代理人都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年不由自主的和祂拉开了一点距离。高文默默的把用意念摸切的【时序】叼下了牌桌,挂在了自己的身上,走到了一边。
而【萨米】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雅儿的身边,弯下腰,低下头,对着那枚小小的神石道:
“我答应了。”
恩斯特这还是第一次在神石里听到【萨米】的声音,不由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连忙道:
“那【萨米】阁下,有什么要求吗?我可以代为转达。”
说着,他顿了顿,担心【萨米】的认知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便又补充提醒了一句,
“最好是政治经济方面的,您也知道,对于其他的,我并不算太了解。”
“不必了。”
【萨米】的声音格外的洒脱,似乎完全不在意,
“我只是想要和【岁】打一架,其他的我并不在意。”
“或者说,我现在追求的就是这个——现代最强VS史上最强,你不想知道一个结果嘛?”
啊这.......
恩斯特想不想知道这个结果?
坦白来说,恩斯特还真不想知道。
他又不是什么嗜血观众,打打杀杀,真没意思。
但泰拉大地上有些事情,不用点武力手段,又的确没办法解决。就比如岁兽,难道祂复苏之后,会老老实实坐下来和你喝茶聊天吗?
就算祂会,那多半也是确定自己打不过,或者已经打完了之后的事情了。
没有实力,没多少人和你讲道理的。
但恩斯特还是觉得,多少还是要点。
你不拿,我不拿,这萨米怎么进步呢?
万国峰会将致力于泰拉的和平与发展,这又不是一句空话,趁着他现在还是万国峰会的话事人,在恩斯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还是非常乐意去支援一下泰拉各国的国家建设的。
拟人一点未必不是好事啊!
再说了,反正花的也不是他的钱。
“我会将您的意思转达给真龙的。至于回报的问题,【萨米】阁下,这个还是得要。您不拿,至少也为萨米的普通人们考虑考虑。”
“而且,如果一点报酬也不收,真龙也不一定敢让您来,毕竟,在我们人类之间,有一句老话——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您如果嫌麻烦,这件事可以交给我。”
【萨米】也没有纠结,他的确不在乎钱,萨米的土地上也没有恩斯特所说的那些勾心斗角,但恩斯特这个人,【萨米】还是相信的,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到时候因为祂犟嘴,导致真龙反而不邀请祂去了,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既然恩斯特愿意帮忙,那就由他负责即可,也算是给萨米人谋点福利了。
免得【安玛】老是像个怨妇一样搁自己耳边念叨孩子们过得苦,还大半夜跑出去给别人送她那小雪球。
“那还有其他人吗?”
恩斯特又问。
【萨米】坐回了石桌旁。
取而代之凑上来的是年。
年的声音大大咧咧的,很容易辨认:
“恩斯特,在听吗?话说我们能不能回去啊?”
“炎居然要和岁大战了,这种事我们怎么能不去帮帮场子呢?怎么样,真龙那边有放话吗?需要咱们过去帮忙压场子不?”
恩斯特一阵无语。
你以为是街头斗殴呢,还压场子!
“真龙的诏令应该很快就会到谢拉格了。他是想凑齐所有有生力量的,岁兽代理人也不例外。”
年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
“嗯?所有?也就是说,二哥也会去?”
“我昨晚刚见了你们二哥。”恩斯特道。
年立马来了兴致:
“他是不是黑着脸跟个面瘫一样,还很不好说话?”
恩斯特想了想昨晚望的模样。
憋笑龙,认真龙,点子大王龙。
嗯.......反差系的?
轻轻咳嗽了一声,恩斯特有些尴尬的回答道:
“还.....还好吧?比想象中的好一点。”
“没看出来,你还能和二哥聊得来?”年新奇道。
“恩斯特和谁都聊得来。”
令的声音从旁传来,附和着夸赞了一句,就是声音听上去格外的清醒和精神,一点也没有平时醉醺醺的样子。
她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问道:
“你们有谁看到我的酒葫芦了吗?年,是不是你偷偷摸摸拿了姐姐的酒?”
“令姐,咋可能嘛!”
年连忙摆了摆手。
令又看了看一旁夕的画。
夕虽然不排斥巨兽流水席,但平时如果没事,她也不会主动从画里出来参与。
社恐小妹是这样的。
她也不大可能偷自己的酒葫芦。
那就怪了,怎么酒就突然不见了呢?
令百思不得其解。还好年打断了她的思索:
“令姐,咱们可以回百灶啦!真龙要彻底除掉岁了!”
“嗯.....我听到的。”
令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那就做吧,早该有这一天了。”
看着令兴致不高,年又转过头,把手伸进了夕的画,提溜着夕的胳膊把她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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