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974章

作者:执笔者骨

  “不管你是真的听得懂,还是故意这么说安慰一下我,我都承了你这份情了。”

  “恩斯特,前进的道路已经为你打开,去见证吧!”

  “无法回避的命运伫立在冰原的尽头,那是他们留在这片大地上的伟业之一!”

  “敬请见证!”

  第三百三十五章 这星门看着好像地狱门

  无法回避的命运伫立在冰原的尽头,此刻,所有人都能看见它。

  恩斯特抬头看了一眼陆行舰中的温度计。

  【-89℃】。

  极致的低温足以在罗德岛的外围镶嵌上一层寒冰制成的装甲,没有做过防护措施的人行走在这种温度的冰原之下无异于自杀。这里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生灵禁区,周围潜伏着的危险,无处不在的坍缩,以及足以让人的感官麻痹的,一望无际的白茫茫的雪地,都如同恩斯特前世看过的那些玄幻小说中的“秘境禁区”一般,透露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转身逃离的气息。

  “无须担心,恩斯特大人,罗德岛是一艘经历过时间考验和极端环境验证的探索飞船,当他的防御措施全开,即便面对恒星寂灭时产生的引力波动,依然能够稳定的全身而退,些许低温算不上什么。”

  凯尔希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恩斯特很少在她的口中听到这样骄傲的语气。

  凯尔希在这片大地上的羁绊其实不算多,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她一直在迫不得已的当一个旅行者。

  只见证,不接触。只进入事件,不进入生活。只给出建议,从不身体力行,更不会对某一个国家或者文明产生什么归属感。

  她给萨尔贡的沙阿打过工,也给维多利亚的红龙献过策,在拉特兰的编制里做过修士,也亲自毁灭又重建过无数次的卡兹戴尔。这片大地上任何地方都留下过她的脚印——除了不让她靠近的阿戈尔——但她却鲜少留下什么值得一提的遗产,她本可以在历史上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但她甘愿去当角落里的尘埃。

  所以,维多利亚的崛起和她无关,哥伦比亚的飞跃与她无缘,她不与任何东西荣辱与共,在这片大地上,她愿意称之为“家”的,也就仅此一处——罗德岛。

  听上去很潇洒,但站在恩斯特的角度上来看,也的确有点傻。

  傻到光是把这段念出来都像是在带节奏。

  不过,这一次,恩斯特没有打击凯尔希。

  虽然凯尔希大部分时候都是作为百科全书存在,需要的时候查一查,不需要的时候就放置在一边。但这次,她的确是帮了恩斯特不小的忙。

  因为,能够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开入冰原深处的,也就她的罗德岛这一艘陆行舰了。

  其他的,无论是小一点的陆行舰,还是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纵横睥睨的高速战舰,在面对这种极端的环境时,都因为缺乏必要的抗寒手段而熄火了。

  乌萨斯的冬将军是他们守护国内安全的一道重要屏障,但萨米的寒冬可比乌萨斯更胜一筹!更别说,还是在这连【萨米】的力量都只能固守对峙的未知之地。

  即便是强如加斯特里尔号那样的陆地最大高速战舰,对这种环境也是束手无策——常年处于湿润的塔拉地区,它根本没有做任何的防寒准备。初期还可以借助着拉芙希妮温暖的源石技艺撑上一段时间,可当温度下降到-50℃以后,加斯特里尔和拉芙希妮就明显有些撑不住了。

  人类是有极限的。

  唯有完全不做人的罗德岛,才有能力突入这雪境深处。

  不过,恩斯特还有一个问题:

  “罗德岛能防御邪魔的污染吗?”

  凯尔希摇了摇头,纠正道:

  “恩斯特大人,这是一种误区。”

  “邪魔的污染并非是一种攻击,而是一种状态。您应该也听说过忒休斯之船的理论,污染就是如此,它并非是在战场上将一艘船轰的七零八落,恰恰相反,它是在无形之中,通过更换,模糊,甚至直接消失人或者物体身上的某个概念,来对我们进行侵蚀。直到将我们彻底转化为空壳。”

  恩斯特了然的点了点头。

  凯尔希的意思他听懂了。用牌佬的话说,就是普通的攻击,是召唤一个怪兽,打你一下,但邪魔的攻击不同,是把你场上的两个怪兽献祭,召唤一个“熔岩魔神”,然后每回合烫你一千滴血!

  在规则上讲,这熔岩魔神是你的,但你要是放着不管,这只八星大怪迟早能一点一点把你害死。

  “所以,我能反邪魔,是因为我本质上是【不可替换】的?”

  凯尔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高兴地点了点头:

  “您比我想象的要更加聪明一些。”

  嘿,什么话!

  你以前以为我多笨吗?我理论不差的,就是缺了些你们前文明的“常识”罢了!

  我缺的这块常识也没见有人给我补啊!

  就这推理,还是结合普瑞赛斯和【保存者】当初透露出来的那些信息推理假设出来的。

  【琥珀】和【邪魔】的本质是相冲的,自己的本质是“不变”,“停滞”,以及“保护”,而【邪魔】则会通过污染和坍缩范式,逐渐让人或者物体失去其本身的“设定”,比如没有了高度,没有了温度,没有了颜色等等。

  而目前看来,应该是自己的段位比较高,所以【邪魔】的污染对自己和自己触碰过的生物产生不了什么作用,甚至会被“净化”。

  “不过,这些其实也还都仅限于理论。”

  凯尔希也提出了带着警示意味的建议,

  “您对邪魔的污染具有反制作用,不代表您对邪魔也有相同的反制作用。”

  “事实上,虽然前文明已经有了对抗邪魔的手段,如通过特制的飞船穿越亚空间,建立稳定的航道,并且采用灰质之钉和现实稳定锚抵抗邪魔的污染。但我们其实并没有真的‘战胜’过邪魔,只是无害化了它。它更像是亚空间混乱的一种特征,一种可以被观测的自然现象,博士在曾经就在星海网络上出过相关的研究论文,称之为【如思维般混沌的本能】。”

  凯尔希说着顿了顿,表情看上去有些遗憾:

  “而等到他们遇见您的时候,一切已经比较晚了。”

  恩斯特也微微叹了口气。

  是啊,一切已经比较晚了。

  预言家和女祭司在路上捡到宝的时候,观察者已经对先史文明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了。

  别说进一步探索亚空间了,先史文明当时也没剩下几口气了,大家伙都忙着推进存续计划,谁有功夫去管亚空间的情况呢?

  况且,亚空间也逃不过观察者的影响啊。

  恩斯特的出现如果放在人类帝国的盛期,或许会成为人类更进一步,彻底“征服亚空间”的契机。但放在预言家他们所处的那个时代,就只能当个调节一下人类阵营沉闷低落气氛的“政委”了。

  不过,恩斯特也不算太遗憾。

  如果真的换做盛期,那自己搞不好落地就被切片了。恩斯特相信先史文明整体上的道德水平奇高无比,因为博士等人的道德水平某种程度上能够反映,但恩斯特可不相信,彼时的先史文明领导者真的有这么“仁慈”。而在他们极盛的时代,他们可不需要什么人来阐述什么“古早的理论”。

  仁慈可不能统一星海。

  星海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或许对于人类来说,他们是在“最不好的时代遇到了最好的你”,但对恩斯特来说,他是“幸运”的。

  末日,混乱,以及少数几个具体的人,才给了刚刚穿越的“宝藏”找到归属感和发挥才能的空间。

  “恩斯特大人,我们到了。”

  凯尔希的忽然开口,将恩斯特从思索中唤回。

  恩斯特抬起头,在罗德岛陆行舰的前方,呈现出的,是一片令人惊叹于其美丽和壮观的景色。

  无边的淡紫色花海从地平线的这端蔓延到另一端,如同一道分割线般切开了天与地,它们散发出诡异的幽光,似乎将半个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紫红色,而在视野的尽头,一个圆环的“冠冕”斜躺着沉睡于大地之上。

  花朵在其身上绽放,编织,深邃的幽暗在其内部沉淀,螺旋,时不时飘散而出的紫色的晶尘如同盛放后掉落的花瓣,将大半个雪地都笼罩在一股朦胧的美丽之中。

  恩斯特睁大了眼睛。

  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场面有点熟悉,尤其是望见那些宛如花瓣的粒子效果从那“星门”中飞出后。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他抿了抿嘴,还是吐槽了一句:

  “像是地狱门似得。”

  一旁的凯尔希一直注意着恩斯特的表情,听到这句感叹之后,她忍不住也将目光投向了那无尽冰原尽头的宏伟大门。

  仿佛无法逾越的深邃黑暗静静的流淌在星门的内部,独眼巨人的预言,萨米战士的密文,还有巨兽万年的守护与无奈的叹息,最后都指向了这座宏伟建筑的另一边。

  无人能够理解的巨构就这么矗立着,艳丽的无根之花铺满它的基座,能够走到此处的探险者已经熟知恐惧,但恐惧依然在每个人的思维领域蔓延。

  人们有预感,如果这是一扇可以打开的门,那门外等候的必然是厄运,因为现实受到的侵蚀始于裂隙得到的认知,人越是向它靠近,辨识与理解的念头就越是会让空间急剧坍缩。

  正如恩斯特所言的那样。

  凯尔希发自内心的认同这个比喻:

  “真是一座地狱之门。”

  她顿了顿,看向有些懵逼的恩斯特,一本正经的加油打气道:

  “然而,向死而生。地狱之门可能通往地狱,也可能通向地狱之外的希望。”

  “谁又知道,我们处在门的哪一边呢?”

  第三百三十六章 如吸血鬼般的梦魇群友

  “.......终点在哪里呢?”

  意识有些模糊不清,视野之中一片漆黑,大脑好像被千斤重锤砸过,每当想要思考,就仿佛在搅动着一团粘稠的青草浆糊。

  耳边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反复复的念叨着一句话:

  “终点在哪里?”

  “还没到终点。”

  “必须前往终点。”

  但,什么是终点?

  年轻的梦魇站在辉煌的巨构之前,渺小的身躯相比起庞大的巨构仿佛一粒不起眼的尘埃。他的身躯已经呈现出不正常的虚无化,手臂肌肉之下的筋脉与血管仿佛透过皮肉渗透出来,在洁白的雪花映衬之下,如同流着熔岩一般的鲜血。

  上一步迈出时,他还感到全身上下都在燃烧,可当下一步迈出后,他就感到一股彻骨的冰寒浸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似乎本能在引导着他向着这庞然巨物靠近。近一些,更近一些,直到所行终抵那映射出璀璨群星的深邃之处。

  可他的努力终归是徒劳的。

  他的意识已经在污染的侵蚀中变得治理破损,他前进的脚步也是如此。

  在星门之前,他徒劳无功的打着转,像是一只可悲的蝼蚁,面对着远超自己想象的巨物,只能来来回回的旋转,却找不到任何方法穿越。

  “拓拉。”

  冥冥之中,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在他一片虚无的视野之中,他仿佛见到了他的先祖,见到了先祖曾经侍奉过的那位君王,见到了梦魇整齐的军阵,见到了他们横扫整片大地的兵锋,最后指向了同样的未知之地,指向了同样的巨构圆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