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家龙卷
终于，面向了水门。
“呼，哈，呼，哈……”半张虎皮面具，仍固执地黏着在他的左脸，满是褶痕的右面……以及，那只勉强维持在三勾玉状态的写轮眼，都呈现在水门的面前。
那个刚刚剥离的，明显不同于血肉之躯的右半身，还有，那张伤痕累累的脸……
“果然，你是带土……”
明明是带土遍身流血，水门却觉得，那血是从他心里流的……
“为什么？”三个字，蕴含了水门太多情绪。
“呼，哈，呼，哈……”带土平定呼吸后，用稚嫩而压抑的语调说道，“为了斩断，这世间的因果，创造一个，没有战争之恨，没有杀戮之罪，没有离别之苦，没有爱而不得，充满希望的世界……”
“所以，你不惜在你玖辛奈姐姐，最脆弱的时候，袭击了她，释放出九尾，向你的故乡木叶发起战争，杀戮你昔日的同伴……”
“水门老师。所谓的同伴也好，师徒也好，村子也好，乃至是整个世界，都是人们空洞的内心，为寻求依托而塑造出的假象，一切全都是虚幻的，被这种虚幻的东西，绊住脚……将一无是处！！”
水门难以置信地，望着亲口说出这番话的‘弟子’。
过去，他作为老师，以及身怀共同梦想的‘朋友’，所见证的回忆，就如同一支支回旋镖，刺着他的心脏！
“你说，一切都是虚幻的？你成为火影的梦想呢？你和同伴一路走来的经历呢？那个声称，宁可违反规则，都不愿舍弃同伴，让卡卡西，琳，我都引以为傲的，宇智波带土呢？你想说，这些也都是虚假的吗？？？”
“哼哼哼哼哼哼……”带土低耸着身子，发出悲戚的笑声，“没错啊，正因为，经历了这一切，又看破了这一切，我才发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地天真可笑……”
“火影又如何？强如你，水门老师，你守护住所有，能够守护的人了吗？同伴又如何，不过用来折射各自心中的软弱与丑陋，真正的强者，是不需要同伴的！没错，只有弱者才会沉溺于所谓同伴的羁绊，强者只会征服和驱使。”
“至于……宇智波带土，那不过是个死人的名字而已，有着这个名字的死人，和哪些活着却如行尸走肉的人们，产生过所谓的羁绊，又说过哪些的至理名言，和此刻站在你面前的，虚假却要带领世界走向真实的存在，都毫无瓜葛！”
水门用力攥着手掌，对带土发出了灵魂的拷问，“那，刚才濒死之际，你不惜用求饶的方式，迫使我停手，就是你和过去，毫无瓜葛的证明吗？你还想说，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吗！！”
“……”带土，无言。
那是求生的本能下，来不及思考就做出的反应。
只要他想活着，就必须那么做……
“回答我，带土！！”水门沉声追问。
“好吧，水门老师，既然你执意发问，我就告诉你吧。”
“比起死亡的恐惧，这个世界将随着我的死，再也看不到希望，才是更加让我绝望的事情。”
“我哪怕是在求饶了，脑海中也没有一刻是为了自己的‘私念’，即没有宇智波带土这个‘自我’存在，所以……我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我和过去毫无瓜葛，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
“不是宇智波带土，那么刚才求饶的，又是谁！！！”水门沉声质问。
“是……世界！没错，我即世界！！！我背负着这个绝望的世界，唯一救赎的希望之路，是这个世界的希望，向你发出了呼喊！！”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水门，你也确实拯救了世界呢，你可以自称为救世主，并引以为傲了呢！”
带土这番倒反天罡的言论，让水门的心，如同坠入冰窖之中。
“带土，在弥留之际，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吗？还是说，你有什么依仗，哪怕伤成如此地步，也有活下去的把握？”
“呵。”带土露出不置可否的笑容：“谁知道呢。但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呢，水门老师，能够彻底终结我的机会，你可能只有此刻了呢……”
“……”水门抬起了手中的苦无，眼中杀意颤动着。
他已经感知到了，从地底快速接近带土的存在。
最终……水门的手，还是放了下去。
他任阿飞从带土身边出现，展开藤蔓似的身躯，将带土包裹其中。
得到阿飞查克拉的帮助……带土的右眼，重新转为‘万花筒’。
“咻！”他胸前，九尾的通灵契约，到达时限，自动燃成‘灰烬’。
“水门，这一次，就算你木叶的大获全胜好了，但是，终有一天，我会卷土重来……”
带土右眼发起吸收，毫不犹豫地吸入自身……相比他放下的狠话，他的身姿，更像是落荒而逃。
望着他消失的地方，水门心中长叹息一声。
“三代，这就是您当时的心情吗？”
抱歉，终究还是为这个忍者世界，留下一个大麻烦……
“那么，该善后的事情，也该我去善后了……”
“嗖！！！”水门闪身消失……
见证到此刻，长门收起水晶球，神色肃然。
——“不，水门，这是我的台词才对呢……”
第152章 双门貳！
“轰……！！！！！”
仙法·超大玉螺旋丸，将九尾轰入黄泉沼的深处。
宇智波止水，居高临下，须佐能乎维持在肌肉的形态，一枚火红色勾玉在胸膛燃烧，胸前甲胄开启，箭矢如机关枪一样发射，轰击在九尾的身上！！！
——须佐能乎·九十九！！！
外围的忍者们，发出叹为观止的惊呼：“止水，厉害，不愧是宇智波的第一天才，竟能将九尾压制地头都抬不起来……”
此时此刻……二代目的火影岩顶，灰袍身影伫立，缠着右目的绷带揭起，藏于其下的写轮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宇智波止水，小小年纪，不仅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甚至，连宇智波传说中，须佐能乎的力量，都驾轻就熟……”
在他身旁，裹着黑袍，佩戴墨镜，嘴角有奇异纹身的男人低沉说道，“而谁又能想到，像这样的男人，竟会在区区桔梗山排除陷阱的任务中，失掉了一条手臂呢，这里面必有隐情……”
团藏目光晦暗道，“老夫何尝不知这里面有门道，但四代目有意袒护，老夫如今的配置，已难以像过去那样，对宇智波实施高压的监控了……”
身畔男人说道：“团藏，或许你不用太过杞人忧天了，九尾已被剥夺，人柱力必死无疑。四代的时代，极有可能，因此就结束了。”
“嗯？”团藏余光瞥向身边，“这，怎么说？”
男人问：“你觉得波风水门，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团藏沉吟了良久后，不甘且感佩地说道：“木叶自创建以来，潜力能排进前五的不世之才，如果能顺利成长下去，他会超越我的老师二代目火影，甚至，有望靠拢初代火影的成就……”
男人说：“说的不错，但我指的不是他作为一名忍者的潜力，而是作为一个人的特质。”
“他和漩涡玖辛奈，从幼年就相识，一路走来，彼此之间的感情，有多么深厚，想必你也知道……如果漩涡玖辛奈死了，你说以波风水门的深情，会选择继续活下去吗？”
团藏的眼中，陡然爆发出亮光，“你是说……水门，会随她而去？”
男人深沉地说：“如果，没有‘第三方’介入的话……”
止水的攻击谢幕后，须佐能乎解除，先他一步消耗完的富岳，上前搀扶住他，关切地问，“还好吧？”
“还好，但凭现阶段的力量，将九尾压制到这一步，就是我们的极限了。”
他抬起目光，望着从黄泉沼中重新爬出，神态焦暴，面目狰狞的九尾！！
“看，富岳叔叔，九尾的眼睛，已经不是写轮眼了，看来，四代已经成功阻止了那个面具男人。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无疑就是对九尾进行封印了，毕竟要维持战力平衡，这是不可或缺的……”
“只是，真让人不明白，火影大人的妻子，那位玖辛奈小姐，有着不亚于火影的水准，为何会被那个面具男人，轻易得手……”
玖辛奈是九尾的人柱力，这在木叶村，是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
止水和富岳，正是这极少数中人，但止水不知道，玖辛奈怀有身孕的事情。
富岳是不久前才知道的，是从妻子宇智波美琴口中得知的。
九尾是突发事件，富岳没有过度联想，但此刻听止水这么一说，他突然间有了眉目。
难道说，竟是这样……
那么，换成我是四代火影，为了解决眼下的窘境，又考虑到长远的未来，十有九成，会将希望寄托在……
“咻……！！！”九尾，再一次凝聚出尾兽玉！！！”
日斩和自来也，双双色变。
“可恶，真是没完没了！”
“凭我们的力量，可以暂时压制九尾，但要真正解决麻烦，只有封印一个途径，而能完成这件事的，只有水门……！！！”
“不管了，当务之急，是先将那发尾兽玉挡下来，我用五遁大连弹，自来也，你用仙法·超大玉螺旋丸！！”
正在两人的招数，蓄势待发时……
“嗖！！！！”金色光芒，从空中闪现！！！
水门掌间，仙法·超大玉螺旋丸凝聚，配合‘蛙组手’，巧夺天工，将刚刚完成的尾兽玉，推入九尾口中……！！！
“嗖……！！！”
下一瞬，他和九尾，同时消失在原地！！！
日斩惊道：“水门，将九尾连同自己，一同传送走了吗！？”
富岳悄然握紧了手掌：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四代。
……
“轰隆隆隆隆隆……！！！”
九尾的腹部，膨胀成一个圆球，他向着天空，吐出恐怖的集束，宣泄过后，诺大的身躯瘫软在林间土地上……
“嗖！”“嗖！”
水门，用飞雷神带着奄奄一息的玖辛奈和襁褓中的鸣人闪出。
水门歉疚地说：“对不起，玖辛奈，有些事情耽误了……”
因为和带土‘相认’，水门耗费了比曾经更长的时间，这导致玖辛奈此刻的状态更加低迷，甚至连使用金刚封锁，暂时压制九尾的力气，都挤不出了。
好在，九尾刚刚吃了自己一发尾兽玉，一时片刻也动弹不得，只能用遍布血丝的竖瞳，狠狠瞪着两人。
“四代火影，玖辛奈……该死的，你们，你们这次，又打算将老夫给！！封印到什么地方！！！”
“咳咳，咳咳……”玖辛奈发出粗重的咳嗽，随后响起鸣人的哭声。
“还，还是把你给吵醒了，对不起，鸣人……”
“玖，玖辛奈……”
玖辛奈嘴角流淌着血，暗沉的眼眸中，生命色彩已经十分黯淡，“水门……我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恐怕，连将九尾拖回体内，自尽都做不到了呢。”
她嘴角流露出诀别的笑容：“一直以来，真是多谢你了，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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