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家龙卷
鼬收回了手,一言不发地跟着天道,来到客厅。
没有灯光的客厅,尽显昏暗压抑。
天道站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望着那两个蒲团。
长大后的鼬,就是在这个地方,亲手终结了他双亲的性命……
在穿越成长门之前,林枫是个从小就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像他这种孤儿,往往会走向两种极端,要么是憎恨遗弃自己的双亲,对亲情的表现,极其冷漠,要么……比寻常的孩子,更加渴望父母亲情。
他是后者,他不恨遗弃自己的父母,潜意识里相信着,父母当年是有苦衷的。
所以,在他懂事之后,曾拒绝了被一对慈爱夫妇收养的机会,坚信着亲生父母会出现,将他带回去。
可惜,直到最后……他的愿望都没有实现。
也曾有过心灰意冷,那段自闭症的时光中,他学会了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话,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品尝着那份孤独……
以为习惯了孤独,就不会心存侥幸了。
但看到别的孩子,和父母在一起有说有笑,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还是空落落的。
渐渐,他对现实的世界,产生了强烈的隔阂和疏离感。
接触了火影忍者的动漫,主人公鸣人的遭遇,让他在现实中无处安放的情绪,有了寄托之处。
但鸣人的过度乐观和坚强,终究只是存在于二次元的世界,林枫的骨子里,是个理性的人,鸣人那份‘失真’的乐观,无法让他产生灵魂深处的共鸣。
这……就是他穿越成‘长门’最根本的缘故吧。
同样是孤儿出身,同样是‘预言之子’,长门的人格,或许有瑕疵,但有瑕疵才更真实。
回到问题的核心……对于父母亲情,他有着超越常人的执念。
所以……对于宇智波鼬,他可以惊叹他的才能,赞叹他的心智,感叹他的际遇……唯独,无法苟同他的做法!
他也知道……鼬是有着莫大的苦衷,那是他作为一名木叶忍者和宇智波族人的立场上,所注定的局限性,才让他做出了手刃双亲和族人的决定。
但是,长门在感性上,就是无法接受。
不论……鼬有多么正当的,正义的,伟大的,情非得已的苦衷,都不是他能对父母和一族,痛下杀手的理由!
多少人,无比渴望,倾尽一切想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却得不到!
但鼬,却为了和平……亲手将一个完整的家毁灭。
退一万步讲,真的……除了灭族之外保全佐助之外,就没有其他做法了吗?
也罢,或许是宇智波政变来得太仓促,鼬在权变之际,没能跳出有限的视角,灭族的事情,先放在一边。
在那之后……鼬几乎是摆布了佐助的人生。
他选择了用最残酷的方式,来鞭策幼小的佐助,朝着他所预期的方式成长。
即便……那出发点是‘爱’,那爱的底色,也太过于灰暗和压抑了。
在鸣人尚且没有和佐助竖立羁绊的时期,真不知鼬,是打算怎样在自己死后,为佐助善后的。
他所预期的……是佐助在打倒他之后,用他的眼睛,继续守护木叶。
他从始至终就忽视了,佐助自身的感受。
事实证明,他唯一所保全的弟弟佐助,若没有鸣人这一盏明灯照亮着,必然会彻底沉沦黑暗,破坏掉他守护的和平!
后知后觉的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决心赴死前,找到鸣人,将‘别天神’的瞳术赐予了鸣人。
可惜……那个出发点,还是‘操纵’。
原作中,直到秽土转生解除的前一刻,鼬才真正觉悟到了正确的道路,可惜……那时的佐助,内心的黑暗,已无法抹平。
最终……佐助在鸣人的一战中,两人才达成推心置腹的和解。
铁的事实,已经无可辩驳,鼬作为一名忍者的才能,无可挑剔,但在灭族和操纵佐助人生两件事的做法上……错误的,不可取的!
回到现在,此刻……这个昏暗压抑的房间中。
天道沉声说道:“过来。”
鼬迈步,走了过去。
天道一把抓起了鼬小小的手臂,拿出苦无,割开了他的小臂。
疼痛……让鼬嘴唇颤抖了一下,但他却一动不动,任血流淌着。
天道取出采血的小瓶,接住鼬淌下的血,装满后合上瓶盖,收入袖中。
“伤口不深,自己包扎一下吧。”
鼬诧异不已,但还是扯下了衣袖,在黑暗中用牙齿辅助着,快速包扎好了伤口……然后,他等待着眼前的人,下一步的动作。
长门……不会在这里,要了鼬的命,毕竟,从利益的角度出发,他还需要鼬这双备用的眼睛。
但……让他像对弟弟佐助一样,幼小的心灵,体会一下绝望和恐怖,他还是要做的!
不是为佐助曾经的童年讨一个公道,而是为了,他心中,对于父母,兄弟亲情的那份美好期许,讨一个公道!
“鼬,你刚才在外面说,自己是富岳的独子,这不太恰当吧……”幽幽的话语中,天道目光转向了,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鼬的瞳孔,骤然圆睁:“你,你想做什么……!!!”
“轰隆隆!”
雷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也照亮了佩恩天道嘴角那抹森然的笑容。
“鼬,你要不要,我帮你关照下,你那未出生的弟弟……佐助?”
第26章 但是鼬呦……
眼前男人的笑容,以及所说的话,让鼬感受到了不寒而栗的恐怖!
他惊恐的质问着:“你,你要对我妈妈做什么……!!”
“做什么……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天道迈步,向黑暗客厅中,卧室的门走去。
鼬失声惊恐地喊道:“妈妈,快逃!!!!!!”
“诶!?”卧室中,正在窗外雨声的助眠下,安稳休憩的宇智波美琴,被鼬的喊声惊醒。
鼬……他遇到危险了吗!
“咚咚咚!!”她根本顾不上思考,拿起放在榻榻米上的手电筒,就快步冲到了门口。
借着光亮……看见客厅里站着一个陌生男人,她心爱的儿子鼬,正无措地站在男人身后!
性格温柔的美琴,展现出了为母则刚的气魄:“你是谁!!为什么要闯进我家!!!”
鼬呐喊道:“妈妈,快逃呀……他要对佐助不利!!!”
“什么!?”美琴脸色骤变,死死盯着眼前男人的脸:“你,你……你知道我腹中的孩子,你是富岳的仇家吗?”
佩恩天道:“谁知道呢~。”
美琴脸上流下了的冷汗。
冷静……他能突破木叶和一族的重重守卫,闯进这个家里,证明他实力深不可测,我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况且……就算我逃掉了,鼬怎么办?
为了孩子的安危,美琴强自镇定了下来,试着交涉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配合你!让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当你的人质都可以!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你放过鼬!”
“哦?”天道眉头一挑道:“真是母子呀,你的儿子,也要当我的人质,让我放过你们呢。”
美琴用指甲,用力掐着自己掌心的肉,让疼痛维持着大脑的冷静:“那怎么可以?怎么想,一个无力反抗的孕妇,都比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更有交涉的筹码吧?”
见对方似乎迟疑了,美琴急忙说道:“而且,你别看鼬小呢……他的心思可相当缜密,你带着他走,当心被他给算计了呢!”
说话时,美琴有意无意,将手电筒的光,向玄关照去,她在示意鼬,赶紧逃跑……
这种小算计……当然瞒不住天道的眼睛,他冷冷瞥着,看鼬作何反应。
只见,鼬的脸色,却在这时一反常态地……冷静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些事情。
刚才……他用苦无划破了我的手臂,然后用容器采集了我的血,又让我包扎伤口。
他的目的……并非是寻仇吗?
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找父亲寻仇。
但此刻看上去……并不是。
和采取血液有关的……莫非,对方的目的,是宇智波一族,血继限界的力量。
而他留我一命……说明,我对他还有用,至少,现在的我,是这样!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鼬脑海中浮现:这或许……是唯一能让对方知难而退的办法。
如果对方不就范,他也办法,因为……没得选。
鼬深吸一口气,强声说道:“你不能伤害佐助!”
“哦?这是,为什么?”
“唰!”鼬将一枚苦无,抵在自己的脖颈上:“如果你伤害佐助,我就自行了断,让你无法通过我,达成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美琴脸色顿变:“鼬!!!”
哦,他看穿了我的意图……这倒真不简单呢。
见佩恩天道不为所动,鼬用苦无的刃部,划开一丝脖颈的皮:“现在你离开这里,将来也有机会得到你想要的,但如果现在我死了,你会很困扰的吧!”
呵……或许吧。
天道轮回眼的余光,冷冷瞥着鼬。
长门冰冷的思绪流动着。
但是鼬呦……你又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大不了我将你的双眼取下,另谋个合适的人,替你开启这双眼睛,虽然少不了多费一番周折,但是……总比吃你以死相逼这一套,坏我心情来得强!
“你想死,就死去好了。”
天道淡漠地抬起手掌,对准了美琴。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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