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怪不摸鱼
“嗷呜!叫我姐姐啦!啊啊啊——,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好开心好开心,我要开心的死掉了!”
藤原真纪双手捧在胸前,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眼睛泛着水光。
藤原优感到一阵恶寒,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情不自禁后退两步。
春川音雨又拽了拽他,语气稍有些不满,问道:
“优君,这个女生到底是谁啊?我已经问了两遍了,可你一直在自顾自和她说话。”
“小妹妹已经迫不及待认识我了吗?”
藤原真纪没有一点距离感,两步跨过来,眼睛紧盯着春川音雨。她们的脸,近得似乎要亲在一起。
突如其来靠近,春川音雨害怕地躲到他身后。
藤原真纪手抵着下巴,看着两人,若有所思地说:
“小妹妹和小优这么亲近,看来新的‘人物图鉴’解锁了。”
“好了,你别吓她了,她是对我有恩的一家人的女儿,同时也是和我相处很长时间的‘亲人’。”
藤原优握住春川音雨的手,捏了捏,示意她不要害怕。
藤原真纪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嘴里嘟囔“有恩”、“家人”这样的字眼。
随后,她似乎想通了什么,爽朗一笑,伸出手:
“你好,我叫藤原真纪,和小优一个学府,我有预感未来我们会经常见面,请多指教。”
“我叫春川音雨,请多指教。”
两人的手短暂地握了一下,很快便分开,不,更准确的点说,是春川音雨害怕地把手缩了回来。
不过,春川音雨还是提出疑问:
“藤原和藤原?”
“对哦,音雨竟然发现了呢!”明明第一次见面,藤原真纪却很熟悉似的,直接称呼她的名字。
“别瞎想,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前段时间才认识。”藤原优说。
“欸,别嘛,小优好歹去过我家里了,这样也能说‘一点关系也没有’?”
“因为麻烦找上了我,所以我才会去。归根结底,你对我来说是麻烦。”
“唔~好伤心的说,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样形象。”
藤原真纪双手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简直是一个戏精。
木桥是公园的必经之路,也是一个很显眼的景点,为了不给行人带来麻烦,藤原优带着二女朝儿童设施方向走去,那里宽敞。
走的这段时间,藤原真不断地问东问西。
虽然春川音雨保持警惕,但还是不免被套出一些情报,比如关照初来乍到的藤原优六年、藤原优像骑士一样守护她,还有面对高考的焦虑。
“原来是这样……”藤原真纪嘴里嘟哝。
“你又知道什么了?”藤原优忍不住问。
“没什么,只是对你的过去更了解了一些,感到开心。”藤原真纪露出慈爱的微笑。
“……怪怪的,你才住院一周,怎么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一个人独处,难免不会多想。我想通了一些事,性格自然而然就稍微有些改变了。”
“……”
藤原优拼命忍住心中的怪异感,没有开口。
藤原真纪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改称呼,态度变得暧昧,还有时不时、惹人困扰的突然靠近行为。
春川音雨则没想那么多,闷闷不乐道:
“可是,有些时候根本静不下心,时间会推着一切向前走,没有停下来思考的时间。”
“音雨现在不是已经有时间思考了吗?”藤原真纪突然说道。
“欸?”
“音雨现在有时间和我聊天,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就是在探寻自我啊。”
藤原真纪说出一番有头有尾的话,听着还挺有道理,这不禁让藤原优感到新奇,伸出手碰了一下她做手术那一侧的脸颊。
藤原真纪顿时瞪大眼睛,颤抖着肩膀,两只手捂着侧脸,慢慢的蹲在地上。
“疼疼疼——!”
她眼中含着泪水,看向藤原优的目光楚楚可怜。
“……我见你这么能说,以为伤口好了呢,抱歉。”藤原优挠挠脖颈,有些不好意思。
“才一个星期多几天,谁做了手术恢复能这么快?!”
“抱歉。”
“我不管,我的牙好疼!”藤原真纪蹲在地上,挺翘的浑圆被病服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藤原优只看了一眼,便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说道:
“要不,我带去看医生?”
“不要!”
“那怎么办?”
“你去给我买两个冰袋,敷一敷就会好很多。”藤原真纪颐指气使地说。
“好,我这就去。”
“我也一起。”一直插不上嘴的春川音雨急忙说。
“不行。”藤原真纪不乐意,“我的牙好疼,疼得动不了,音雨能扶着我到那边的无动力木马上休息一会儿吗?”
“优君……”春川音雨求助的目光看着他。
“嗯,虽然医院有便利店,但这个医院实在是太大了,来回一趟时间不短,音雨你现在是病人,最好多休息,陪她在这放松心情也不错。”
藤原真纪面露喜色,藤原优装作没看到,继续说:
“而且她性子不坏,只是有点……跳脱?”
“喂!‘跳脱’为什么是疑问语气?用‘活泼’形容不是更好吗?”藤原真纪就算牙疼,也要反驳。
藤原优没理她,继续对春川音雨说:
“如果她做了让你开心的事,你就像我刚才一样,按她的侧脸,她就会立刻蹲在地上,失去还手和说话……嗯,还会说话,但会收敛很多。”
“那……好吧,要快点回来哦。”或许是医院环境陌生,春川音雨现在有些依赖他。
“放心,很快的。”
说罢,他转身离开。
第327章 争执和僵持
藤原优的身影消失在住院楼后面。
春川音雨搀扶着藤原真纪坐到无动力木马上。缓了一会儿,藤原真纪说:
“音雨,我能再确认一遍,小优这六年是被春川家照顾的吗?”
“那当然。”春川音雨撇过头,“还有,别说‘照顾’,显得很生分似的,优君已经是我们的家人了。”
藤原真纪点点头,抿紧嘴唇,站起来。
春川音雨不禁后退一步,问道:
“你要做什么?”
“道谢。”
“哈?”
“家弟这六年,麻烦春川家照顾了。”藤原真纪微微弯下上半身,诚恳地说。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刚才不是说过么,你是东京人,但优君是从鸟取县来的。”春川音雨眼神复杂。
“那就没错了,当年藤原家内部权力更迭,小优的父母受到波及,才会和祖父祖母一起去鸟取县避难。”
“也就是说,优君在乡下生活,是你们逼的?”春川音雨目光变得嫌恶。
“有一部分关系。”藤原真纪面色难看,“我隐约听爸爸妈妈说过,二叔联合其他家夺取长子……也就是我爸爸的权力,但被镇压下去了。二叔受不了失败的打击跳海。祖父祖母为了避免这样的权力斗争重现,带着年纪还小的三叔去了乡下隐居。”
“……你不要再靠近优君了。”
“什么?”
“我说,你不要继续靠近优君了!”春川音雨瞪着她,“我不知道藤原家,也不知道亲兄弟之间为什么斗争,但我不想优君陷入危险!”
“我、我会保护小优的!”藤原真纪摊开手,慌乱解释道,“藤原家直系血脉里面,只有我一个后代,现在多出一个弟弟,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爸爸妈妈知道这个消息,立刻准备回国。等他们回来后,接回鸟取县的祖父祖母,小优可以直接回藤原家!”
“优君现在过得很幸福!不用你们干涉!”春川音雨攥紧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
“……血脉上的亲缘,是斩不断的。”沉默了一下,藤原真纪冷静地说。
她刚才说的一切都是实话。当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后,她首先手足无措,但很快心中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突然有目标了,她突然有想保护的人了。
或许是天生便有的姐姐的责任,藤原优在她心中的地位,仅次于父母,高于其下所有。
“只有血缘上的关系,却没有一点相处的机会,这样的亲情算亲情吗?”
春川音雨也并非说谎,和藤原优相处六年,关系已经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没有谁不希望自己的亲属安全幸福。
“……”
“……”
二女不语,刚才说的那些,已经让她们深刻的知道——无法说服对方。
树杈上暂时停留的鸟雀,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叽叽喳喳叫了好几声,成群结队、逃似的掠上天空。
她们谁也不服谁,互相瞪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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