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林梓梓
苏晓樯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开口说:“明天的校园歌手比赛,我想换歌。”
“啊?”柳淼淼愣了一下,“你要换什么歌?太难的歌我得提前练习。”
“不难的。”苏晓樯笑了笑,然后哼了一段旋律。
柳淼淼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歌:“噢,这首歌,弹倒是不难,但唱好像有点难度吧,里面转音很多的,但唱好了能加分,估计能拿奖。”
“我就想唱这首,拿不拿奖无所谓。”
“随你好了,反正我只是个乐器伴奏的。”柳淼淼大概知道她为什么要换歌,一定又是跟男朋友有关。
恋爱中的人真让人捉摸不透。
……
沪市到昆山阳澄湖畔,开车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
但顾然四十分钟不到,就站在了湖畔边上。
他是坐直升飞机来的。
阳澄湖很大,一望无际,就是有点冷,顾然无心欣赏。
“顾先生,这边请。”为顾然带路的是一个中年管家,名叫李全,他对顾然恭恭敬敬,一丝不苟,但却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所以路上也没聊几句。
湖边上有一座庄园,四周用铁围栏隔开。
庄园的占地很大,里面居然有一个露天的全尺寸塑胶篮球场,几个四、五岁大的孩子,在打篮球玩,嬉笑间很是热闹。
顾然很快就来到了主楼,一栋五层楼高的小洋楼,建筑很朴素,外墙就是简单的素白色,看得出以实用为主。
因为顾然看到露台上,还有衣服没有收,看来平时会用来做晾衣区,很有生活化的气息。
管家李全将顾然引到了一处草坪上,草坪的一侧,放了一张很大的石桌,石桌周围坐着五个人,还有一个保镖模样地站在某人身后。
李全把顾然带到凉亭之后,就一声不吭地走了,也不介绍一下周围人什么的。
好在,坐着的五个人里,有一个人顾然是认识的。
善良的小姨子张婉君。
周围的人打量了顾然一番,也没说话。
顾然心想你们这些也不知道是什么神秘组织集会,搞得神秘也就算了,还把人搞得尴尬。
他并不怯场,随便找了个石凳,自顾自地就坐下。
“哟,你怎么也在这儿啊?”他对张婉君说
张婉君今天还是穿着哥特风格的裙子,只是外面披了一件皮衣。
她仍是冷若寒霜的面容,但见到顾然,还是面容缓和了几分,也不在意他轻佻的语气,毕竟屁股都被这外甥打了……
她正要开口,和这位‘打成一片’的外甥说说当前的情况。
但她身边坐着的一个中年人,突然对顾然呵斥道:“没大没小,成何体统,这里坐着的都是长辈,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顾然愣了一下,没好气地看向他:“你多大啊?和昂热同岁吗?”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昂热他是知道的,秘党领袖在混血种界很有名声,一百三十多岁了。
他不明白顾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昂热的学生,也就是说辈分只在昂热之下,而昂热……怎么说也得和你爸同辈吧?这么说起来,我和你还是同辈呢!”顾然这番逻辑倒是无懈可击,只是有些无理取闹。
“荒唐!”中年男子震怒,手掌忽然拍向石桌,却被坐在正中间的老人一手阻止。
“这桌子是我小孙女为我打磨的,我很喜欢,你别弄坏了。”
这位老人似乎是此间的主人,他一发话,暴躁的中年男人也收敛了脾气。
中间的老人在煮茶,煮好了之后,老人拿了个杯子,第一杯茶水给了顾然:
“我叫季元化,是个专门研究毒素的医生,和你们校长是老朋友,比你大个百来岁,你就叫我一声……季大哥好了。”
好吧,还真是个老东西。
但你在我面前装嫩是什么意思?
想占我便宜?
顾然有些哭笑不得。
第191章 不肖子孙?
那个原本在对顾然说辈分的中年男人,这时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啥意思啊?顾然那小子真那么叫季元化,辈分不就踩我头上了吗?
“老爷子,您就别说笑了。”顾然道谢之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很棒的陈年普洱,我只有在校长室喝过这么棒的茶。”
“那茶叶多半是昂热那老东西在我这儿抢的!”一说起这件事,季元化脸上顿时笑容消散,咬牙切齿地说,“是在八十三年前的冬至,我记得很清楚!”
顾然‘呵呵’赔笑了一下就不说话了,好家伙,昂热还真喜欢做抢东西这种勾当。
好在,季元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继续给另外的四人分茶,先是给了他左手边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再给中年男人,然后是张婉君,最后是最边上的一个年轻女子。
然后,季元化开始和顾然拉家常,他先介绍起自己的这座宅子,平常他就喜欢住在这儿养养花,种种草,偶尔去湖边钓钓鱼。
那些在篮球场上打球的,都是他的孙子辈,有曾孙还有玄孙,但辈分太乱,他自己也闹不清楚了。
他和顾然说话的时候,另外的四人都安静地听着。
张婉君偶尔会走神,时不时打量自己的大外甥。
然后感觉屁股还有点痛。
“季老,大老远让我过来,不只是唠家常还有说校长坏话的吧?”
这位老头似乎很久没和顾然这样的年轻人聊天了,说起来没完。
顾然不得不打断,直奔主题。
其他的人其实也听烦了,但不好意思出口。
季老头笑道:“年轻人就是心急,要是昂热在这儿,肯定会按兵不动,然后语言试探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怎么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校长统领秘党,是领袖人物,我就是个学生,喜欢自由自在。”顾然又喝了一口茶。
见顾然如此,季老头开门见山地说:“这次请你来,是想你帮忙解毒的。”
原来,季老头这儿有个病人,中了一种附骨之毒,中毒之后一直没有完全清除。
他也试过华佗先生的刮骨疗毒之法,只是这毒素十分刁钻,要是一次刮不干净,又会卷土重来,所以刮过两次之后,这个方案就进行不下去了。
骨头都被刮没了,毒还在,这可怎么整?
这个季老头当初就是和昂热一起看顾然解毒的人,得知顾然的手法以后,便一直要想办法邀请他过来帮忙。
“其实毒药的解毒剂我已经配好了,只是这种解毒剂口服的用处不大,只能抑制毒素往外扩散,外敷的话,又渗透不到骨头里。”季老头斟酌着用词,他之前偷看顾然解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他继续说:“昂热说你可能有点办法,所以我就请你过来试试。”
“我确实有些办法,但具体的可能得见过病人后再说。”顾然想了想之后说道。
季老头看向身旁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说:“喏,这位就是病人。”
然后季老头便介绍了一番。
白发苍苍的老者叫吕忠,年轻女子则叫吕雪儿,是她的孙女。
混血种可不能以外貌判断年龄,顾然也不知道他们俩多少岁。
他听到两人的姓氏,就猜测,这两人有可能是吕家的,于是看向了张婉君。
张婉君俏寒着脸,说:“别看我,你想治就治,不想治就不治,这么大的人了,事情自己做主。”
她这番话虽然语气很差,其实是在提点顾然,这事儿他有很大的自主权。
真是个傲娇的小姨。
季元化这时也不说话,显然他之前也听说了吕家和顾然之间的矛盾。
而吕家二人更不好说话了,因为之前那事儿确实是他们理亏。
但那个脾气暴躁的中年人却突然又对顾然喝道:
“混账东西,让你给长辈治病,你老老实实去做就行了,哪有你想不想的,赶紧给我去治!”
顾然看了一眼,无语地笑了。
他看向张婉君:“这傻比到底是谁啊?”
“放肆,你说什么?”中年人怒不可遏地站起来,冷冷地盯着顾然。
张婉君稳稳地坐着,嘴角微微抽了抽,似乎想笑,但忍住了。
她淡淡地说:“他是我父亲。”
这会儿换顾然愣住了,小姨子他爸,不就是我外公?
“你和我妈,不会是同一个爸吧?”
张婉君摊了摊手:“很不巧,还真是。”
顾然气乐了:“我妈当年出走张家,是不是就是因为这老东西?”
“百分之九十二的原因是的。”张婉君说。
“胡闹!”这时,中年男人张有龙怒不可遏地盯着自己的女儿张婉君,“你和一个小辈瞎胡闹做什么?一点都没有做长辈的样子。”
张婉君似乎习惯了这个男人的态度,她冷清地喝了一杯茶,懒得说话。
“好了好了,你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为了我一个外人大吵大闹的。”坐在一旁的白发老人吕忠看不下去,开口说话了。
张有龙对吕忠说:“老哥,你放心,虽然我和你不熟,但我敬重你们家的所作所为,正如我之前承诺的一样,一定会让这小子给你治毒的,你死不了,一定长命百岁。”
“我……”吕忠语气一窒,他今年八十岁……放混血种世界里也就刚步入老年。
长命百岁,不就只能活二十年?
顾然听到这话也更无语了,你谁啊,凭什么替我做主。
他问张婉君:“他情商怎么比你还低?你好歹还知道求人的时候,说话要态度好点呢。”
张婉君白了他一眼,也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