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林梓梓
他们之前商量着要将绘梨衣带走，而恺撒已经做出了决定，让路明非明天凌晨就带着绘梨衣走。
他已经给了人蛇贩子一笔钱。
顾然说：“让路明非选吧。”
恺撒说：“他那么心软，肯定不会带她走的。”
楚子航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上杉家主不能还给蛇岐八家，风间琉璃说过，橘政宗很有问题，交还给蛇岐八家，相当于将核弹还回去。”
“有理。”顾然说。
恺撒也点点头：“说得对。”
楚子航看着这两人，总觉得他们是在敷衍自己。
……
源氏重工大厦，源稚生在和橘政宗聊天。
源稚生将一张照片递给橘政宗：“这个人戴着面具混进了法国餐厅里，似乎要带走绘梨衣，好在被顾然发现阻止，并且将他斩杀。”
“我怀疑，他就是王将。”他接着说。
橘政宗看着照片，确认道：“一定是他。”
源稚生结合之前橘政宗在壁画厅和他说的话，心里是相信橘政宗的，但顾然说的话却也很有道理，辉夜姬保存着全霓虹国所有黑道的个人信息，只有辉夜姬能群发短信给这些黑道。
而能够动用辉夜姬权限的，只有两个人。
“我查到一件事，辉夜姬的机房被人入侵了，是谁还没有查到。”橘政宗开口说道，“有人攻破了辉夜姬的防火墙，虽然只有一小会，但盗去了许多黑道的信息。”
源稚生问：“发生在什么时候？”
“就在秘党的人工智能发动进攻的同时，当时以为是秘党做的，我没有在意，现在才重新想起，看来这是蓄谋已久的一次黑客行动。”橘政宗说道，“我猜，应该是猛鬼众干的，王将隐藏了一些人在我们当中，我已经想办法去找内鬼了。”
源稚生微微点头，这样就解释了当时为什么有人能给黑道的那么多人群发短信。
橘政宗看着那张戴着能剧面具的照片，颇有些感慨地说：“卡塞尔学院真是卧虎藏龙，一个还没毕业的孩子居然能将王将杀死，但……王将真的死了吗？那真的是王将吗？”
源稚生皱了皱眉。
确实证实不了那是不是王将，顾然将尸体扔给了他，他发现能剧的面具和脸上的肉是紧紧黏在一起的，根本确认不了人的外貌。
“你的意思是……王将还没有死？”
“王将是没那么容易杀死的，我跟那位老朋友打交道很多年，清楚知道他的本事。”橘政宗又强调了一次，“我们这些天发动的猛鬼众的战争，只是将依附猛鬼众的帮会铲除，但最精锐的那一部分，却似乎没有铲除到。”
源稚生也点点头，这些天对猛鬼众的战争进展异常的顺利，仿佛摧枯拉朽一样，这固然是因为橘政宗早已计划多年的原因，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猛鬼众那边一直没有出动强手。
蛇岐八家和猛鬼众斗了那么多年，一直互有胜负，双方有些交战过那么多次，都有什么人他们都是知道的。
有些出了名的高手，一直没有再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红井那边的进度如何？”橘政宗又问。
“已经挖了三百四十米，已经很接近神鬼川地下河，再有几天应该就能挖到神的孵化场。”
“如果王将进攻孵化场怎么办？”
“通往红井的公路只有一条，龙马家主带着自卫队的亲信去封锁了，周围的森林里还有风魔家的忍者和各种监控探头和红外探测器，我们还准备了导弹，必要时可以将整个红井都毁掉。”
源稚生将所有的部署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橘政宗，橘政宗微微点头。
源稚生心想，这些布置已经万无一失，但王将既然渗透了内鬼进来，恐怕保密不了多久。
“当务之急，还是要立刻找到绘梨衣。”橘政宗假装很关心女儿的样子，说自己做父亲不够尽责，一直不知道绘梨衣打扮起来是那么的漂亮。
他有些焦急地说：“绘梨衣已经失控，龙血会吞噬她的身体，必须要立刻带回来注射死侍胎儿的血清，卡塞尔学院不可能有那种血清。”
“我明白，虽然大雨抹掉了她们逃跑时候的痕迹，但还是能确定绘梨衣逃到了新宿区和港区的交界处。”源稚生说，“她当时杀了在场的人之后，便抱着路明非一起逃走，这证明她仍然保留着理智，应该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源稚生已经发散了人在这两个区域里找人，之前路明非带着绘梨衣染发真的很聪明，女孩子换了发色换了一个发型之后，气质就会和原来大变，如果不仔细看，恐怕都认不出来。
……
情人旅馆的房间里，绘梨衣搂着路明非，在她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她一早就累了，只是精神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害怕到不敢睡觉，直到抱着路明非才逐渐放松了精神，也就睡着了。
路明非刚刚重伤痊愈，费了好大功夫才将绘梨衣抱出浴缸，然后摸黑将她身上的衣服都脱下，用毛巾吸干她身上的水滴，最后才将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路明非摸了摸绘梨衣的脚腕，那锋利的鳞片差点将她割伤，其实在将她抱出浴缸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她脚腕上的鳞片。
她身上的龙化现象并没有完全解除，龙血正在侵蚀着她的身体，也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路明非又怜爱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最后站起来换了一身干衣服，拿着伞在夜色中出门了。
他知道，秘密基地里，同学们都在等着他。
第457章 人算不如天算
“脱衣服！”路明非一进门，就被恺撒拉到床边。
老大有命令，小弟不敢不从，立刻就脱了上衣，然后解皮带要脱裤子。
“裤子就不用了，我们不搞基。”顾然拉住了路明非的手，然后和恺撒他们一起看着路明非的后背。
路明非的后背伤痕累累，连一片好的皮肤都没有，而且上面还有弹孔，有一枪子弹甚至打中了后背心脏的位置。
“对方有枪？”顾然摸着弹孔的位置问。
路明非上半身赤裸，他有些害羞地双手抱着胸口，说：“嗯，一开始追着过来的那群人没有，后面路边突然又杀出来了一群人，他们手上都有枪。”
恺撒和楚子航这时候也摸着路明非的后背，就像玉石商人在抚摸奇石美玉一样。
“子弹头呢？为什么你的身上只有子弹孔没有子弹头？”恺撒问。
“好像……排出去了。”路明非其实也不清楚情况地说。
楚子航想了想，说了一个比较靠谱的解释：“人体对异物会有排斥反应，比如木刺扎手了，放几天不管也会因为人体的排斥而被挤出体外，我想他的身体是本能地加快了这种进程。”
“还好对方用的是9毫米的子弹，穿透力不强，要是打穿心脏，恐怕你就活不了了。”恺撒说。
顾然笑道：“也不一定，我听说校长当年在卡塞尔的庄园被莱茵炸到，心脏都破了一半，现在不也活到一百多岁嘛！”
楚子航都点点头：“看来S级都有极强的自我修复能力。”
“但他的愈合能力比象龟要强。”恺撒说道。
“不过他不是总有这样的能力，上次被子弹擦伤动脉血管就昏迷了好久。”楚子航说。
“要不我们将他切片研究一下？”顾然提议。
恺撒说：“我们现在没有研究器材，不过我们可以试着开发团队作战阵型，让路明非当坦克在前面吸收伤害，顾然做刺客，楚子航当战士，我在后面当射手。”
“喂喂喂，越说越离谱了，你们RPG游戏玩多了吧！”路明非把衣服穿上，“我找你们不是来打游戏的，是有更重要的事。”
“事情我们大致都清楚，因为今晚的电视上一直在放着新闻，想不知道都不行。”恺撒打开旅馆的电视，给路明非看。
新闻都是经过蛇岐八家包装的，采访也受到了本家的控制，路明非只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新闻自由，这么大的事情都能被春秋笔法扭曲，我们所在的世界还有什么是真实的吗？
忽然路明非拍到了一则采访的新闻，而采访的对象是他的叔叔和婶婶。
叔叔叫嚷着霓虹国的政府要负责，因为他们纵容黑道追杀他的侄子，要是警视厅不管的话他就投诉到大使馆，一定要给他侄子讨个说法。
路叔叔突如其来的乱入让治安员和记者们都有点措手不及，几个防暴治安员立刻将他架到镜头外面，婶婶和小胖子路鸣泽跟在两个防爆治安员的后面，骂骂咧咧的，还动手要去扒拉。
好在霓虹国的治安员都比较克制，要是换美利坚的治安员分分钟要拿出泰瑟枪给婶婶来一波电疗。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眼睛微微有些湿润，他很想在寒暑假的时候回那个家去住，只是当他走进卡塞尔之门之后，身后的世界早已关闭，他必须要告别过去，这样才是对叔叔他们最好的保护。
“我可以找人去通知你叔叔，替你报个平安。”顾然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说。
“谢谢。”路明非抽了抽鼻子。
“说说吧，你开车离开后发生了什么？”顾然坐在床上，认真地问，“我明明给了你一袋枪，追你的都是普通人，你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别告诉我你不敢开枪！”
路明非看出顾然有点生气了，他赶紧说：“我像那么傻的人吗？他们都要杀我了，我当然会开枪还击，一开始还好，你给的UZI射速本来就很快，一梭子子弹将开摩托车的那些人都打倒了。”
“后面有的人开车过来，弗丽嘉子弹穿透力有限，打穿挡风玻璃有点难，不过那些人探头出来，可都被我一枪打中，那是我射击最好的时刻！”路明非说到这，还有点小骄傲。
“说重点。”顾然催促道。
“后来，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又追上来了，他从侧面追出，后面还跟着二十多个人，都是混血种，这些人反应能力都特别快，特别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开着摩托车，手上还拿着黑色的梆子，我一看不能让他敲那梆子，就将所有的子弹都打在那个梆子上，但还是被他敲了两下才打碎。”
顾然愣了愣，原来情况出在这儿。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当时赫尔佐格注意到顾然在这儿，担心计划有变故，就派了两个影武者，只不过追杀路明非的那个影武者似乎没那么强。
还得调动了一些黑道混血种，就像曼波网吧的‘赤备’一样。
后面就是一堆的混血种追着路明非砍，他们还有枪，不过他们只对路明非开枪，没有伤害绘梨衣。
最后还是绘梨衣救的他，暴怒之下使用了言灵，百米长街所有人都被言灵·审判波及，连戴面具的影武者也在这个言灵下死去。
恺撒看向顾然：“你之前不是说，把面具男杀了吗？”
顾然在路明非来之前，和恺撒还有楚子航说了之前的情况。
“源稚女之前说过，王将没那么好杀，看来是真的。”楚子航这时候说道，“他说的是真的。”
“所以，王将是有分身术还是复活术？”恺撒顿了顿，“看来，我们确实要和源稚女合作了。”
说完，他看了看楚子航，又看了看顾然，最后目光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干……干嘛？”路明非被盯得有点心里发毛。
“组织上有紧急的任务交给你。”恺撒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我们必须马上送上杉家主离开霓虹国。”
路明非愣了愣，辩解道：“她现在很不稳定，又很虚弱，可能随时都会……死！”
“我们不能将她还给蛇岐八家，因为我们的敌人很可能就在蛇岐八家的内部。”楚子航说道。
“明天有一艘装集装箱的货船会离开，我已经给钱货主了。”恺撒将一张卡片递给路明非，“地址在这上面了。”
“她，她要是失控怎么办？”路明非继续找借口。
恺撒拿出一盒玻璃小瓶封装的药水：“异丙酚，强效麻醉剂，注射之后会让她的生命体征降到最低，但她血统那么强，应该死不了，不过中途还是要给她注射葡萄糖。”
“但她现在很虚弱，注射高强度的麻醉药，要是她中途死了怎么办？”路明非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恺撒解释说，不想要把她还给蛇岐八家，还想把她给秘党做研究：“而且，她似乎还和白王的苏醒有关，所以只要她离开霓虹国，就相当于排除了一个危险因素，这是目前的最优解，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白王苏醒。”
“在你来之前我们三人已经讨论过了。”楚子航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她很相信你，会乖乖跟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