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林梓梓
然后他一把火,烧掉了东京塔的停车场,把那些死侍都烧死。
源稚生想起了和樱的约定,他们约好了在这件事结束之后就一起去法国的海滩度假,他对樱有好感,也知道樱喜欢他。
或许,他们俩还会牵着手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结束了。
作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他似乎注定要孤独一人,身旁无人陪伴。
……
矢吹樱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下雨的天空,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她从300米高处坠落,应该立刻被摔成肉泥,可现在,她似乎没有死。
目前她坐在的地方,似乎是一个一户建楼顶搭的铁棚,雨滴落在头顶上,有‘哒哒哒’的声音,这是个半开放式的空间,往外看,还能看到东京塔,目视距离不过三百多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的,不用怀疑,你没有死,是我救了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矢吹樱的耳边响起,她隐隐有点印象,回头一看,一个清秀的年轻人坐在一旁,却看不清他的模样。
他的手上拿着长条的火柴,这种火柴是专门用来点雪茄的,他划燃了一根火柴,扔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大铁桶里。
大铁桶里似乎早就放好了干柴之类的引燃物,瞬间就被火柴点燃,火焰蹿了一米多高,火光之下,矢吹樱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庞。
是顾然。
矢吹樱的心里有很多的疑惑,比如,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顾然救了她,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樱小姐,脱衣服吧。”顾然似笑非笑地说。
樱微微皱眉,一瞬间她还以为顾然和乌鸦是一种人,都是卑鄙无耻的臭流氓,想要占她的便宜。
但她一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迹,还有顾然专门燃起的一个火盆,立刻有所明悟。
于是,她当着顾然的面,开始脱衣服。
“真大胆呀。”顾然转过身,背对着樱,假装没有偷看。
樱小姐的身材很苗条,就是胸部不怎么大,似乎是因为小时候没吃饱所以发育不好。
她的皮肤有不少的伤痕,都是在阿富汗打仗的时候留下的。
顾然救樱的过程很简单,在天台楼顶一直和路明非一起狙击的是影分身,顾然的本体其实一直在猎杀死侍,收集血样。
电梯里那数十个死侍就是被顾然杀死的,他在电梯里用千鸟流将所有的死侍都电麻痹,然后一刀一个死侍的后颈收割,同时收集血样。
今天赫尔佐格出动了多少死侍顾然不清楚,但他自己今天杀的死侍已经超过了八十个。
樱在塔尖坠落的时候,其实顾然就在塔底下,一直隐身。
当樱快要掉到地面上的时候,他先用幻术·黑暗行之术让乌鸦暂时失明,这个幻术在夜间非常管用,一瞬间的失明会让人暂时恍惚,分不清是现实还是中了幻术。
在乌鸦失明的瞬间,顾然立刻上前抱住坠落的樱,用超轻重岩之术减轻她的体重,将她的重力变为零。
然后再用飞雷神之术将她带走。
整个过程也就一秒钟。
至于这栋一户建的房子,则是他拜托刘岳帮忙租的,一个星期前就租了下来。
很快,樱将黑色的紧身衣脱光,扔到铁桶里面烧毁,她的衣服上有源稚生的皇血,顾然应该是为了防止她的皇血引来死侍。
“那边有浴室,你可以去洗个澡,还给你买了衣服,按着我女朋友的身材买的,你身高和她差不多,应该挺合适的。”顾然指了指不远处的磨砂玻璃门,还有藤椅上的装衣服的袋子。
“为什么救我?”樱没有去洗澡,而是拿了顾然买的衣服穿。
那是一套黑色的运动卫衣,宽松款,她穿也合适,只是穿起来之后不像之前的冷酷女杀手,倒像是邻家爱运动的大姐姐。
她知道顾然和路明非一直在高楼上帮她狙击死侍,但她总觉得,顾然救她一定有别的目的。
等等,他不是和路明非在楼顶么?为什么会在这儿?和路明非在一起的又是谁?楚子航吗?
“我想让你帮我。”顾然开门见山地说,“目前霓虹国的形势已经越来越严峻,我这边需要一个熟悉这里的人帮忙。”
“为什么是我?”樱不动声色地问。
顾然笑道:“因为你一直帮源稚生做事,某种程度上说,你这位大家长的秘书,比大家长还懂蛇岐八家和黑道,你可不是那种没事只能干的秘书。”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只能把你打晕监禁起来,等到事情过后再放出来。”顾然收起了笑容,“因为现在放你回去,也只是送死,我不希望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死于非命,所以……只能囚囚你了!”
“求求我?”樱似乎没听出顾然的谐音梗。
“是啊,囚到你答应为止。”顾然笑道。
樱面无表情,过了一会儿问:“为什么我回去只能送死?难道少主他已经……”
“他今晚肯定没事,橘政宗不会让他死的,而且没有到最后一刻,他又身怀皇血,皇血可是很有价值的东西,当然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用上,怎么会让他就此死去。”
“同时我还要告诉你,王将也没有死,你会不会很意外?”顾然接着说。
“有点意外,却也不意外,上一次你杀过他,我们验过尸体上的DNA,它不属于死侍,也不属于人类。”樱说道。
蛇岐八家在得到之前顾然杀死的王将的尸体,当然要研究一番,首先就是确认王将的基因,发现他的基因很特殊。
这一次王将再次出现,足以证明,王将是一个神秘的、杀不死的恶鬼,两次都没有将他杀死,王将一定是个很诡异的怪物。
“你……好像知道很多东西。”樱看着火光中的顾然问。
“应该说,我分析出了很多东西,或许是因为我旁观者清?”顾然找了个切入口,想办法说服樱,“你之前也应该发现了,从曼波网吧,到绘梨衣被追杀时候的悬赏,都有人背着大家长在发布命令,很显然,你们内部出现了叛徒。”
“这个人的权限很高,高到可以可以修改辉夜姬的记录,高到可以在源氏重工的底部建立养殖池,是的,我说的就是橘政宗,之前我就说过,这个人的问题很大。”
樱之前确实怀疑橘政宗,她今晚就是来清除橘政宗这个叛徒的,可最后时刻,他又和源稚生一起杀王将。
“如果,今晚的这一切,都是橘政宗策划的,比如杀王将这件事,你会不会觉得他很可怕?”
樱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点头:“可怕到了极点。”
如果顾然这个推论是真的话,那么说明,橘政宗和王将有合作!
“再如果,王将和橘政宗是同一个人,只是他用别的方式分身扮演了王将,然后一群演员演了今晚的这出戏,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王将……和橘政宗是同一个人?”樱彻底被惊到了,她立刻冷静下来,脑子急速思考。
樱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孩,不是什么花瓶,她被顾然这么一引导,立刻豁然开朗。
“你说得对,没错,王将和橘政宗,很可能是同一个人,他们俩在十多年前同时出现,同时操控着猛鬼众和蛇岐八家,一个要复活神,一个反对神复活,这样可以整合两股力量,并且两人之间的证词可以相互印证,这样一来到最后时刻,他可以轻易地复活神,而且毫无阻力……糟了,少主有危险!”
第472章 麒麟天威
这时候樱只觉得毛骨悚然,若真如此,源稚生很可能被利用了!
她立刻站了起来,似乎要离开。
顾然立刻开启写轮眼,用枷杭术将她定住,同时再用白眼,以点穴手封住她身上的穴位。
樱挣扎着身体,发现她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无法动弹,只能站在原地,静静地听顾然的话。
“你还没有发现吗?敌人,正在逐步杀死源稚生身边有脑子的人,先是你,然后是橘政宗自动退场,下一个或许就是在藏骸之井的宫本家主,然后就是龙马家主,最后会是风魔家的忍者,你现在回去,也只是送死。”
“你……你知道藏骸之井?”樱听到这里大吃一惊,要知道藏骸之井的消息,他们可是一直隐藏,不让猛鬼众知道。
但现在,秘党居然已经知道了,那是不是意味着猛鬼众那边可能也早已泄露了?
“秘党在蛇岐八家一直都有渗透,我们知道藏骸之井其实并不出奇。”顾然淡淡地说,“只是你猜,如果橘政宗和王将是同一个人,那么……你猜猛鬼众知不知道藏骸之井的下落?”
樱脸色冰冷,冷若寒霜,这也是她担心源稚生的缘故。
是啊,猛鬼众现在肯定已经知道藏骸之井的下落,必须要立刻告诉少主,让他防范才行。
顾然说:“唤醒白王这个计划,幕后之人恐怕已经策划了几十年,源稚生、源稚女、绘梨衣、白王……这些东西都在幕后之人的算计之中,如果你想让源稚生跳脱出这个计划,最后的方法就只能让幕后之人,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这样源稚生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才会被幕后之人从棋盘上丢掉。”
樱死死地盯着顾然:“你有什么计划?”
“有,但还不能和你说。”
顾然接着说:“总而言之,你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回去了的话,非但帮不了源稚生,还会打草惊蛇,透露出我的秘密,这样做只是送人头,我更希望你在我这边暗中帮忙。”
“你……要我帮你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做,就站在我身边,看着事情的发展,只要在最后时刻帮我劝住源稚生即可。”顾然说道,“他对于橘政宗太过信任,信任到外人都没有办法动摇,所以我需要你在关键时刻劝住源稚生,因为他也很信任你。”
顾然又对樱说:“你也希望能在这件事情结束后,和源稚生一起去法国的沙滩上,互相涂抹防晒油吧?”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樱很诧异,这件事源稚生应该只和她讲过。
“我猜的。”顾然笑道,“如果是我,要是去沙滩退休的话,一定会带个漂亮的妹子去,总不能带乌鸦和夜叉两个白痴,那样的话客人都招揽不到。”
源稚生和卡塞尔学院的四人都讲过要去卖防晒油的事,所以樱觉得顾然能猜到并不意外,只是觉得他的脑子似乎太好使了些。
见樱还在思考,顾然微微感应了一下风间琉璃的位置,现在他必须要离开一下。
因此他最后对樱说:“我现在要去救源稚女,他是源稚生的弟弟,也是身怀皇血,也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一会儿我要将他捞出来,只要我们这边的棋子越来越多,到最后就能出其不意地掀翻棋盘。”
“你思考一会儿,希望我回来后,能听到你答应合作,不然我就只能将你囚禁起来,免得你回去破坏我的计划。”
顾然离开了铁棚,走到樱看不到的地方,用飞雷神之术瞬移,去找风间琉璃。
……
风间琉璃现在很得意,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次应该是彻底杀死了王将。
之前他杀过王将几次,他砍了王将的脖子,但王将最后仍然能够死而复生。
但这一次,王将先是被顾然爆头射穿了脑袋,然后再被他环首切断脖子,再被他腰斩,最后从接近三百米的高空坠落。
风间琉璃觉得,这几波攻势下来,王将只要是个生物,应该会被杀死。
除非,他不是人,而是……神。
但如果他真的是神的话,也就不需要再主动去唤醒神了。
他在商场的楼顶将滑翔翼扔掉,然后来到一楼,将沾满王将血的刀和两百万日圆扔给了保安。
保安是一个老头,他看到带血的刀和钱,又害怕又贪婪,于是就让他进去了。
他知道风间琉璃的用意,就是要换衣服,顺便用员工的工作浴室洗个澡。
然后又在商场里挑了纯棉的白色衬衫和长裤,又挑了一顶棒球帽,这才满意地离开。
杀完王将之后,他在浴室里洗干净了王将的脏血,现在穿上白衫白裤,就像是一个干净的年轻人,看起来充满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