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林梓梓
路明非被这些人的气势吓得有些腿软，差点要倒下，好在楚子航发现及时，踢了他膝盖一脚，让他重新站直了。
现在他们代表的是学校，可不能对蛇岐八家示弱。
苏恩曦叼着一根细长的薄荷烟，芬格尔非常有眼色地上去给她点火，老板娘微笑地将一口烟喷在他脸上，走到雨中，看着蛇岐八家撤退的身影。
顾然知道她要观察蛇岐八家是否真的退去，他正要跟着出去，却看到零靠在门边，这才想起她膝盖的还伤着，于是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我自己还能走。”零说。
“我觉得你不能。”顾然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了进去。
高天原一楼大厅，所有的灯光全部打开，在最中央的位置摆了一把椅子，等着苏恩曦回来坐下。
趁着他们在布置的时间，顾然在给零检查膝盖。
“膝盖骨裂了，有碎片，要做手术，将碎骨取出。”顾然很快就看出了她的问题，只是现在他手上也没有手术工具，于是从吧台上将冰桶拿过来，用毛巾包着敷在膝盖上，先给她镇痛。
零似乎知道自己的问题，但她脸上仍然一副淡然的模样，仿佛断了腿也不会痛。
上一次在三峡的时候，她也是被划伤了肚子，也是不叫痛，这是个要强的姑娘。
顾然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去给你叫个医生。”
虽然他可以用掌仙术治疗，但碎骨还是要做手术先取出来。
“暂时不用，再等等。”零拒绝。
顾然说：“放心，我们一会儿不会转移的，你就算做了手术也不会拖累我们，不会是没用的人。”
零看了他一眼，似乎很好奇他为什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顾然只是微微笑了笑。
“关门咯小子们，今晚谁来都不给他开门！”苏恩曦这时候回来，座头鲸跟在她的身后。
只是，她一进门，就被恺撒和楚子航‘请’到了中间的位置。
座头鲸则被顾然拉走，顾然在他耳边轻声说：“去办公室找第二位老板娘，让她找个靠谱的外科医生过来，我这边有人需要做手术，记得带手术刀和麻药。”
座头鲸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小哥知道第二位老板娘的存在，他立刻点点头，快步上楼。
苏恩曦这时候被恺撒审问着。
“你的名字？”
“苏恩曦。”
“你的身份？”
“美欧联合会教育促进基金理事长。”
“换一个，要编谎话也请编得像一点！”
“联合国消灭贫困委员会下属东亚儿童生活状态研究中心特别顾问。”
恺撒问来问去，才发现苏恩曦这个人在世界各大机构有超过两百多个身份，而且都是真实有效的。
这让他有点崩溃，于是只好不探究她的真实身份，转为去问她，为什么蛇岐八家会听她的话。
苏恩曦如是说，因为蛇岐八家欠她点钱，大约两百亿欧元，还有七十亿欧元的可转债没有算进去。
她旗下的基金会管理着蛇岐八家75%的海外资产和45%的日本资产，所以她能在很短的时间里让蛇岐八家旗下的很多公司破产，也因此，风魔小太郎那个死老头子才不得不屈服。
他自己或许不怕死，但却不想自己的家族陷入经济危机。
正如顾然所说，要是下个月蛇岐八家连养老金都发不出了，那整个霓虹国的黑道都要乱套了！
第482章 接下来的谈判
恺撒这才发现，这位老板娘旗下居然那么有钱，恐怕比起他们加图索家族还有多钱。
所以，他对苏恩曦幕后的老板更加有兴趣了，于是不断地逼问她幕后老板的信息。
苏恩曦当然不从，只能不断地狡辩。
“你和顾然认识？”楚子航这时候插话问。
“认识，当然认识！”苏恩曦这才想起那小子，她看向角落中的顾然和零，“别泡妞了，还不快过来救我！”
“怎么救啊，我跟你啥关系也没有，就见过一次面。”顾然睁着眼说瞎话，“所以我们只有一面之缘，我都不知道你买下了这间牛郎店！”
苏恩曦又看向恺撒：“要不我们各回房间睡觉，你看现在天色也晚了。”
“好，店里规矩，清了桌面上的酒。”恺撒说。
“真没人性啊，居然对一个弱女子如此地残酷。”苏恩曦作为文职人员，不擅长打打杀杀，不过听到有酒喝，她的眼睛忽然闪耀着小星星。
“好了好了，她喝醉了什么都问不到，那不是便宜她了吗？”顾然想了想还是阻止了这起闹剧，“总之她做的事情都对我们有利，只是目的还不清楚，先放过她好了。”
恺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心想确实如此。
但苏恩曦不乐意了：“喂，我好不容易能合法地喝醉一次，你干嘛阻止。”
顾然说：“我就不让你这臭酒鬼如愿！”
“你小子心眼真坏，让我喝一顿酒发一次酒疯怎么了？”
“你也知道自己会发酒疯啊？”
两人斗嘴的时候，忽然外面有个医生，带着一个医药箱，被座头鲸迎了进来。
“我带零去房间里做手术，你们继续聊。”顾然过去要把零带走，但零还是坚持要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
“伤得很重吗？”苏恩曦问。
顾然说：“膝盖碎了，要将里面的碎骨取出。”
“卧槽！”苏恩曦愣了愣，“早说啊，我去安排医院啊！”
“医生已经来了，让他做手术吧。”零说。
“这医生哪找来的？”恺撒有点怀疑，他不能让蛇岐八家知道自己这边还有一个伤员。
“私人诊所的医生，是我的朋友。”座头鲸这时候开口说，他知道要适时地帮忙保密老板娘的情况。
“走吧老板娘，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做手术室。”顾然还是开口拉了苏恩曦一把。
苏恩曦赶紧借机脱身，跟着顾然一起离开，但心里还是有点可惜，没能喝到酒。
临走时，她将一辆奔驰车的钥匙从包里拿出来，扔给恺撒：“要走自己走，不需要跟我说，我当不知道。”
恺撒拿着钥匙，和楚子航商量。
总得来说，除了之前蛇岐八家将他们扔在海底那次，他们学院和蛇岐八家并不是根本敌对，他们都要阻止神复活。
可是，在源稚女这件事情上，他们确实又和蛇岐八家有冲突。
所以当前的问题是，源稚生会不会相信王将的背后还有人？能不能说服源稚生，和源稚女合作？
可问题是，蛇岐八家根本不会相信源稚女的说辞，不会相信是王将引导出了源稚女身体里的鬼，也不会相信顾然所说的人格分裂的猜测。
他们只会把源稚女当成是鬼，要再一次将他抹杀。
“不能将源稚女还给蛇岐八家。”路明非忽然说。
他的原因也很简单，之前他们已经分析出，王将的背后可能还有人，他在谋划一个巨大的阴谋，这个阴谋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象龟那一根筋的性格，根本斗不赢幕后之人，他的脑子远没有源稚女好使。
楚子航也认同路明非的说法，他也觉得幕后之人控制着王将，谋划的东西一定很恐怖，只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来说服哥哥吧！”
源稚女这时候出现，他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似乎没有休息好，整个人还是有点颓废。
他刚刚一直在偷听，所以也赞同路明非的猜测，王将，或者背后之人的目的，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进化成纯血的龙类。
他觉得应该和源稚生见一次面，将他们目前所掌握的情报分享一遍，这样可以说服源稚生一起联手对付王将以及幕后之人。
“但现在情况出现了新的变化。”顾然这时候下楼，“今天凌晨三点多，藏骸之井被蛇岐八家凿开了，龙族的亚种和神的胚胎都被五千吨的水银包裹，还有铝热剂的制造高温，神可能受到了致命的伤害，也许源稚生现在正在为杀死神而庆功。”
“你怎么知道？”恺撒吃惊地问。
“是零告诉我的，她之前就是从藏骸之井回来，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帮忙阻止了叛变的关东支部，帮蛇岐八家守住了反叛的袭击。”
顾然继续说，蛇岐八家记载的历史美化了伊邪那岐，从一开始伊邪那岐就舍不得毁灭那个号称能帮助人类进化为纯血龙类的圣骸。
白王用人类的贪欲来保护圣骸，所以藏骸之井不但没有成为囚禁圣骸的监狱，反而成了神孵化的温床，因此才会有那么多的鬼齿龙蝰在守护。
“所以她来霓虹国是为了收集情报的？”楚子航问。
“是啊，有些九年级的学长收集资料只会收集八卦，大二的学妹都收集到核心机密了。”顾然看了一眼芬格尔说。
芬格尔则在一旁吃薯片，仿佛不知道顾然在说谁。
“她怎么做到的……好厉害！”路明非由衷感叹。
像芬格尔，在得知霓虹国分部背叛之后，落魄得跟个狗一样，三天饿九顿，差点饿死街头。
但零这个小女孩，居然一个人查到了如此重要的情报，还保护了藏骸之井。
顾然说：“据零说，她潜入了各大家主的家里，还去了蛇岐八家的神社，神社里有个神官对未成年的小女孩有超乎寻常的好感，于是她利用自身合法萝莉的长处，从那个神官的嘴里获得了大量的有用资料。”
“说得这么学术的吗？”路明非有些懵。
顾然笑道：“你可以简单地认为她色诱了霓虹国的变态老淫贼，当然看样子她应该没有失身，也不会失身。”
路明非举手投降，认为还是喜欢含蓄一点的说法。
顾然这时看向源稚女：“也就是说，在蛇岐八家的内部，已经认为自己挫败了王将的阴谋，接下来是清除猛鬼众的余孽，王将是要杀的，你作为龙马，也是要杀的，源稚生没有信任你的可能。”
源稚女明白顾然的意思，但他还是要想办法要和源稚生说上话，因为他认为这是唯一一个和源稚生和解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他说自己和源稚生毕竟血浓于水，无论如何也想重归于好，他之所以那么想杀王将，就是想用王将的血来清洗自己的杀孽，无论源稚生是否原谅他，他都希望和源稚生见上一面，说上一会儿话，希望能与他和解。
到此，恺撒见状也决定了，明天和蛇岐八家谈判。
“我们能代表学校和蛇岐八家谈判吗？”楚子航说，“如果做错了决定，都要算在学院的头上。”
恺撒说，要是他们做错了决定，无论结果如何，都只能自己承担后果。
但楚子航还在担心，因为在找到圣骸之前他们并不敢确认神真的死了，圣骸靠吞噬人心活着，只要人类还有对于进化的贪欲，它总能找到复活的办法。
楚子航说：“如果神彻底苏醒，东京恐怕会被毁灭。这座城市里有上千万人，我们能决定这个历史进程么？”
众人一阵沉默，都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犹豫只是留给对手更多的时间去准备。”顾然这时候拿出酒杯，给众人倒酒，“错了就错了吧，一个做错的英雄，至少比什么都不做的笨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