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林梓梓
“我先要跟各位明确一点。”顾然对他们说，“把活人转化成死侍的事，是不能继续做的，所以这条路就不要想了。”
赫尔佐格的死侍，在变成死侍之前都是人，他们是从南美和东南亚拐卖过来的，被逼着服下了进化药，变成了死侍，然后赫尔佐格再让这些死侍交配，让母死侍怀孕，从而获得死侍胎血血清……
这种手段实验非常不人道，而且涉及表世界多项犯罪，还违背里世界的《亚伯拉罕血统契》，要是被秘党发现，可是会被追杀至死的。
现在，赫尔佐格的死侍养殖场已经全部被清除干净，也就没有死侍胎血血清的来源了。
顾然向各位申明了原则，继续用活人来制造死侍，是绝对不行的。
“那要是那些人，自甘堕落成死侍呢？”源稚女斟酌着问。
顾然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要活捉那些自甘堕落的死侍，用他们配种来制造胎血。
“这我不反对，虽然这也违反亚伯拉罕血统契，但那是他们自甘堕落，也没有伤害到别人，只是……死侍的胎儿，也要十月怀胎的吧？时间来得及吗？”
顾然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源稚生和源稚女对视了一眼，最后一起微微摇头。
“一定……一定要用人类的胎儿吗？”路明非这时候小心翼翼地开口，“动物的行不行？比如猴子，大猩猩，或者猪？它们的孕期比较短，时间应该够。”
源稚生微微皱眉，开口道：“人类变成的才是死侍，而动物变成的就是龙类亚种了，它们的胎血应该也有活力，但能否用在人的身上？会不会有副作用？这依然要做人体实验才能得出结论。”
这就又回到了顾然最初说的那个原则上，不许再用人来做实验。
事情到这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顾然，你妈妈不是炼金大师吗？我听说她好像还会炼丹。”路明非看向顾然问。
“我之前留了绘梨衣的血液，给她带回去做研究了，她只能说是尽力而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她倒是有些想法。”
顾然和众人解释了一下，之前张琼被南洋张家抓走的时候，就是南洋张家希望她能够炼制出可以压制龙血沸腾的丹药。
她虽然没有帮南洋张家的忙，不过自我封印的那段时间，她确实也有些想法，至于把握有多少，她也不敢保证。
“要不……原则松动一些？”源稚女之前是猛鬼众的领袖，做事有些不择手段，“我们用动物制造龙族亚种，控制它们交配出胎儿，然后制造出来的胎血，用死刑犯做实验来验证是否可用。”
“万一不可用呢？”源稚生看着弟弟问，“是不是又要用人了？”
源稚生的意思是，原则的事不能松，一旦放松，原则和底线就会越来越低，直到无原则无底线。
源稚女盯着他：“哥哥，是心中的正义重要，还是你的亲人重要？”
源稚生愣住了。
又是这该死的选择题！
当初他就是被这道选择题困扰，杀死了源稚女，现在他们好不容易重逢和好，他却又不得不再一次面对这个选择。
老天就像是循环往复地跟他源稚生开玩笑一样，总是用同一道题来拷打他。
整个包厅都安静了下来，绘梨衣和樱其实一直分心听着这边的情况，只有小莲华有些懵懂，不过她读空气也察觉到氛围有点凝重，乖巧地没有说话，安静地在一旁洗牌。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了一句话给樱看：“是我让两位哥哥为难了吗？”
樱拍了拍绘梨衣的手，轻声说：“没有，您没有做错什么。”
她说完之后，眼角瞥了不远处的男人们。
兄弟俩都是皇，都是怪物，樱的声音哪怕再低，源稚生和源稚女都能听见。
路明非见他们兄弟俩好不容易重逢又和好，不想他们再次反目，便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现在还没到绝境，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第529章 龙血洗礼
路明非看向顾然问：“你既然将我们叫来，应该是有想法的对不对？”
源稚生和源稚女同时一怔，立刻看向顾然。
是啊，他既然主动将他们叫来，一定是有了新的想法。
顾然迎向他们的目光，说：“我确实有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但……这个办法有点不现实，不过，一旦这个办法实现了的话，绘梨衣就再也不需要靠打血清来维持生命！”
顾然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和目光都投向了他，连绘梨衣也侧耳倾听。
“快说快说！”路明非催促。
顾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听说过齐格弗里德的故事么？”
源稚生和路明非同时点点头，两人在卡塞尔学院学习龙族历史，自然也就学北欧神话，齐格弗里德正是北欧神话当中的人物。
传说中，齐格弗里德是屠龙而成名的英雄，他把龙杀死之后，以龙血沐浴，获得了刀枪不入的身躯，但在沐浴的时候一片树叶落在他肩上，没有被龙血浸透，导致那个地方成为他唯一的死穴，他最后也死在这个死穴上。
希腊神话中也有类似的故事，那就是阿喀琉斯之踵。
荷马史诗中的英雄阿喀琉斯，是凡人英雄珀琉斯和海洋女神忒提斯之子。
阿喀琉斯降生后，夫妇俩对他十分钟爱。有预言说，阿喀琉斯成人后将成为伟大的英雄，他将参加特洛伊战争，特洛伊城会成功陷落，但阿喀琉斯也会战死沙场。
母亲忒提斯为了让儿子刀枪不入，将年幼的阿喀琉斯倒提着浸进冥河，冥河水可以让人刀枪不入。但因冥河水流湍急，忒提斯捏住阿喀琉斯的脚后跟不敢松手，不慎露在水外的脚踵成为最脆弱的地方，成为了他的死穴。
最后，阿喀琉斯在战争当中，被帕里斯一箭射中脚后跟而死。
武侠小说里刀枪不入的金钟罩有死穴之类的设定，灵感都是来源于这两个神话故事。
“这个故事，和绘梨衣有什么关系？”源稚女听完哥哥的讲解之后，疑惑地问顾然。
顾然说：“齐格弗里德的故事，就是龙血洗礼。传闻，有人能以特殊的仪式，改写血统。”
“改写血统？”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混血种的血统并非不能改写，但改写的结果就只能是成为死侍。
而白王血统更加凶险，失控的血统就会变成‘鬼’。
但现在顾然的意思是，有人能把失控的血统变得稳定，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有点……太扯了吧。”路明非弱弱地说。
“其实很合理。”顾然淡淡地说，“绘梨衣注射的死侍胎血，就是一种活性物质，只不过因为胎血过滤的缘故，将毒性降到了最低。”
他接着解释：“众所周知，龙血也是一种活性极高的物质，龙王之血更是如此，当然，绝大多数情况下，龙血都是有剧毒的，除非一种情况……啊，不对，容我更正，应该是两种情况。”
“有两种情况，龙血是低毒且高活性的，一种就是龙血洗礼，而且必须得是龙王的龙血洗礼，另一种……那就是赫尔佐格实验里的‘黄金圣浆’。”
顾然的话说完，众人又是一阵的沉默。
龙血洗礼，还必须要龙王的龙血洗礼，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龙王，而且就算能找到龙王，难道龙王会乖乖的帮你洗礼吗？
至于第二点……也是不靠谱，黄金圣浆，就是龙类在进化化茧时候的胎血，这时候的胎血活性最高而毒性最低，当时赫尔佐格就是那样变成获得白王权限变成白王的，这样的东西更是难得……
“这两种都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绘梨衣的血统不稳定的问题，特别是前者，如果认识龙王那样厉害的人，让他帮忙龙血洗礼，或许就能让绘梨衣稳定下来了。”
顾然说到这，看向各位：“所以你们认识哪位龙王吗？我们或许可以去找他讲讲条件。”
源稚生和源稚女无语地笑出了声，他们怎么会认识龙王。
只有路明非若有所思，他忽然看向了顾然，与他对视了良久，于是终于明白，这段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尽管在‘万军之战’当中负责作战的是路鸣泽，但路明非懵懵懂懂也是有记忆的，他知道那场战斗顾然有参与，因此顾然也见过他龙化之后的模样。
“这就是我想到的两个办法，”顾然说，“但似乎都不靠谱。”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源稚生重新振作：“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劳你费心了。”
源稚生向顾然低头行礼道谢。
“抬起头来，不必道谢，大家都是朋友，”顾然笑了笑，但又叹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大家再去想办法吧，保持联络，今天就聚到这儿吧。”
“小莲华，我们该走了。”
“哦！”
小莲华乖巧的牵住顾然的手，然后和大家一一道别。
“哥哥，我们今晚住哪呀？”
“我订了酒店，有很大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天空树哦！”
“哇塞，太好了，我要拍照，回去以后和朋友炫耀！”
“好，一会儿哥哥帮你拍照。”
顾然带着小莲华坐上了那辆卡宴，往酒店开去。
绘梨衣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实际上他心里还有一个情报，那就是‘万能药’。
万能药是炼金术的称谓，在道教的炼丹体系里还有个更为玄妙的名字，叫做‘金丹’。
所谓的‘金丹’，就是龙血血清，可以改变人的血统，而且能治疗所有的人类疾病，只是绘梨衣身体里的不是血统问题，而是龙血污染的毒性，血清能否替她解毒，却是个未知数。
这种毒液是刻在血肉里的，纵使顾然用细患抽出之术暂时清理出了一些毒素，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总之还是挺头疼的。
但也不能不管，让绘梨衣等死，他千辛万苦设了局才将她救出来，没让她变成赫尔佐格的‘黄金圣浆’。
怎么能就这样让她死去，她还没看完这个有趣的世界，要是就这样死了，她也会很难过的吧。
不能让那么单纯的女孩再傻乎乎地去死了。
……
路明非把绘梨衣交给了源稚生兄弟，便离开了，今晚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晚，明天他就必须要和顾然一起回卡塞尔学院。
绘梨衣有些不舍，在小本子上和路明非聊了很久，一直在和路明非确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精确到当地时间的几分几秒，要是见不到的话她就要去美利坚找路明非……
可以看出，绘梨衣其实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她虽然会听路明非的话，但也要路明非多久和她联系一次，并且要和她分享些日常的事。
最后路明非好不容易才将她哄好，约好放暑假的话会去见她一面。
在和绘梨衣告别之后，路明非回到酒店，躺在床上，和弟弟路鸣泽见上了一面。
“我的好哥哥，坦白讲上一次白王的事，我没怎么出力就收了你四分之一条命，说实话有点心里过意不去，因此小哑巴的事我也很想帮你，但……抱歉哥哥，现在的我做不到帮绘梨衣龙血洗礼。”
“这么说，你确实曾经帮人龙血洗礼，而且还成功过？”
“嗯……这个情报不能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现在不能龙血洗礼？”路明非问。
“之前我对赫尔佐格说过，他有龙之力，却没有龙之心，而我有龙之心，却没有龙之身躯。”路鸣泽说，“哥哥，你自己也知道你是个废柴，所以我无法用你的身体对别人进行龙血洗礼，临时提高血统倒是能做到，但永久改变血统……这我真的做不到。”
“那你要怎么才能做到？”
“你可以付出四分之一条命，把你的命完全交给我，我们俩完全合二为一。”
路明非张了张嘴，最后“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