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林梓梓
因为出来的车子，被顾然开走了，所以两人只能走回去，好在也不远，大概只有一公里的路程。
绘梨衣走着走着，就在本子上面写字：“源稚生哥哥好像要和樱结婚了，不过他们说不办婚礼，就吃顿饭宣布一下。”
“哦……象龟和樱小姐吗？他们挺配的，”路明非想着樱小姐，美丽又冷艳，和有点面瘫又爱耍酷的象龟是真的很衬。
“到时他们大喜的日子记得通知我啊，我会送上祝福的。”路明非说道。
绘梨衣继续在本子上面写：“顾然好像也准备和苏小姐结婚了。”
路明非点点头：“要是在霓虹国，他们恐怕一早就结婚了，孩子都两岁了吧，毕竟霓虹国女生16岁就能结婚领证，男的是18岁。”
他心想，说起来自己也算是这两个人的月老，也不知道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要是女儿一定会很像小天女，男孩的话……应该也很像小天女，总之就是很臭屁的小屁孩。
想到这，路明非就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那你会结婚吗？”绘梨衣将小本子上的字展现给路明非看。
路明非看见之后愣了愣，苦笑着说：“我不知道。”
绘梨衣好奇地问：“我听说，结婚就是和自己爱的人永远在一起，这是真的吗？”
第628章 永远做有用的人
“嗯……也不一定吧。”路明非不想承认婚姻都有真爱，“比如有的人就为了户口、房子之类的结婚啊，就像是美国的移民，为了不被遣返，都会找当地的人结婚，并不是为了爱情……”
其实他也是在欺骗自己，觉着日后诺诺要是跟恺撒结婚了，或许是因为一个不得已的理由，而非真的为了爱情。
这样他就可以去安慰诺诺……好吧，这样想真的很屌丝，自己现在已经是学生会主席，已经支棱起来了，只要他愿意，学校里有很多的女孩子会向他献殷勤。
但偏偏，他却对那些女孩子没什么兴趣，只有那个经常还对他呼来喝去的红发巫女，一直在他的心坎里。
用顾然的话来说，这是抖M人设，是一种病，得治。
“所以没有爱情也能结婚吗？”绘梨衣又写了一句话，打断了路明非的思绪。
路明非点点头：“是啊，婚姻的全部又不一定是爱情，古往今来政治联姻多得是……喜欢的人，不一定能结婚，结婚了的，又不一定是相爱的，所以在张爱玲的世界里，永结同心和白头到老是两回事。”
他忽然想到，之前和诺诺讨论过恺撒，他曾经问诺诺，为什么要和恺撒在一起。
诺诺说只是‘看他可怜罢了。’
路明非其实不理解，恺撒老大有什么可怜的，他含着金钥匙出生，家里有用不完的钱，血统天生就好，是天生的领袖，长得帅气又牛逼。
而路明非，中学开始就寄人篱下，有父母又相当于没有父母，自己寄住在叔叔婶婶家里，是亲人但又不是那么的亲，还要和路鸣泽抢电脑玩，经常还会被小胖子威胁。
这么一对比，恺撒他到底有什么可怜的呢？
他路明非才是个可怜虫和衰仔吧。
他其实很多次都想要和诺诺说自己的心事，但诺诺有侧写能力，似乎每次他欲言又止的时候，她就能察觉到他想要聊些什么，这时候她就会主动找借口离开。
其实诺诺也是一个很拧巴又很犹豫的一个人，而且还容易心软，也是因为心软，所以她才会在厕所捡他出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帮他吧。
绘梨衣听完路明非的话之后，思考了很久，最后有些犹豫地在本子里写：“所以你有爱的人吗？”
路明非看到这句话忽然失笑，最后点点头：“有啊，所有人都有爱的人嘛，比如我爱我的妈妈，虽然我很久没见她了，我也很爱我爸爸，虽然我也很久没见他了，我还爱我的叔叔和婶婶，虽然婶婶现在恐怕不让我进家门了……”
他尽可能的扩展爱的概念，试图蒙混过关。
但绘梨衣不依不饶：“你有想要结婚的爱人吗？”
这小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路明非伸手摸了摸绘梨衣的脑袋：“看来绘梨衣也长大了，想要了解婚姻的问题了。”
绘梨衣在刚刚的那句话下划了一条横线，希望路明非回答她的问题。
“你有想要结婚的爱人吗？”
“有的。”路明非还是没有骗这单纯的小妞。
绘梨衣咬了咬嘴唇，继续写：“她，漂亮吗？”
“漂亮，”路明非低头看了看绘梨衣的脸蛋，伸手捏了捏，“和你一样漂亮。”
“那你会和她结婚吗？”
“应该是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她不爱我。”
“那，你爱我吗？”绘梨衣在本子上写道。
她其实向来直来直往，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婉约的了。
“爱，但不是结婚的那种爱。”路明非揉了揉绘梨衣的脑袋，“我把你当妹妹，就跟象龟对你一样。”
绘梨衣想了想，问：“做妹妹的话，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吗？”
“可以啊，我们是朋友，也是亲人，”路明非忽然脑子里涌现出了一句话，“只要我们对彼此有用，这一路上我们将不离不弃，永不背叛，直到……死亡的尽头！”
他这才忽然想起，‘没有用的人’好像是零在牛郎店的时候对他说过的，那小丫头片子身子单薄，看起来就跟个未成年一样，但性子却是那么的倔强。
绘梨衣听着路明非的话，似乎有些费解，所以她将那句话抄了下来，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最后她写道：“我会做‘有用的人’。”
路明非无声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只要做你自己，每天无忧无虑的活着就好了，就跟猫咪一样。”
绘梨衣似懂非懂，任由路明非摸她的脑袋。
不管怎么样，她得到了路明非的承诺，他们将会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
这份承诺，比什么世俗的婚约还要有约束力。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路明非陪着绘梨衣一起玩，有时会去沙滩上一起堆沙雕，有时候又一起宅在家里看动漫，有时会去逛街，看看里约热内卢的风土人情。
顾然则是经常找机会溜号，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平常他和苏晓樯约会，最讨厌的就是电灯泡了，因此自然也不会去当别人的电灯泡。
不过，吃饭的时候他还是会准时登场，毕竟绘梨衣将他那份也做了，浪费食物可不好。
绘梨衣在这些天真的把她会做的料理都给路明非做了一遍，从五目炒饭到各种煎饺，还有许多好吃的菜式，多以中餐和日式料理为主。
一个星期后，也就到了道别的日子，绘梨衣还是有些依依不舍，在机场拥抱着路明非。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路明非轻轻拍了拍绘梨衣的后背。
“要多和我聊天。”绘梨衣在小本子上写。
“好。”路明非看了看表，“我得先上飞机了。”
他直接坐飞机回学院，而顾然则是先要送绘梨衣回霓虹国。
因为卡塞尔学院已经放圣诞假期了，只有路明非那样无家可归的人，才会回学院继续做任务。
“喂，兄弟，”顾然叫住了路明非，想了想，“要是有一天你要去找家人，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想我可以帮你。”
路明非愣了愣，最后点点头：“谢了，兄弟。”
他知道，顾然是看他太寂寞了，或许这就是血之哀？
只是，他也不知道父母到底在哪。
连校长也不知道。
只是，他下意识地觉得，顾然的这个承诺很重要，如果要去启程找自己的父母，那么顾然一定是个重要的角色。
……
飞机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平安夜，天空下着薄薄的雪。
“今年是个白色圣诞节。”绘梨衣看着窗外的雪，在本子上写字，“一会儿能不能帮我拍张照，我想发给小樱花。”
“可以，不过我们得要先拿行李，把羽绒服拿出来。”顾然摸了摸绘梨衣的脑袋，她现在还穿着夏天的短裙。
下了飞机，来接机的是乌鸦，他说行李已经找人托运给夜叉了，他带了一件羽绒服给绘梨衣穿。
“乌鸦你心思还蛮细腻的嘛！”顾然称赞了乌鸦一句。
乌鸦说：“想多了，我乌鸦哪里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这是苏小姐让我带的，她说你们从南美回来，可能没想到东京会下雪，所以穿得很少，果然被她猜到了。”
顾然闭上眼睛，微微感应了一下苏晓樯的位置。
她在另一辆车上，由七沢唯带着，两人开车一起去大洗。
“要不由我送小姐回去好了，你先去找苏小姐。”乌鸦对顾然说。
“算了，说了安全带绘梨衣回去的，所以得要把她完整送回给象龟才行。”顾然笑道，“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与托付。”
乌鸦笑了笑，一脚油门开始加速，从机场开往大洗，送绘梨衣回家。
……
送绘梨衣回到源稚生的拉面店，顾然便开着乌鸦的车前往大洗的一家星级酒店。
因为不想让七沢唯知道源稚生一家的消息，所以就没让她和苏晓樯跟过来，只是让她们在酒店等着。
两人见面之后，拥抱许久，因为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
七沢唯看到顾然来了之后，就识趣的退下，将所有的时间交还给二人，让两个人能够独处。
“里约热内卢好玩吗？”房间里，苏晓樯抱着顾然的手问。
“其实也没有多好玩，就是一些风景比较好看，其他的到处都是黑帮横行。”
“黑帮啊……”苏晓樯来了兴致，“好像很有趣！”
“你啊，又想乱来。”顾然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小翘臀。
“你在我才乱来嘛，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乖了！”苏晓樯嘟着嘴说。
顾然笑了笑，随即看了一眼时钟，快十二点了。
“又是一年圣诞。”
“是啊，又是一年圣诞。”苏晓樯说，“明天我们能不能回沪市？小灯泡一个人在家过圣诞夜挺可怜的。”
“行啊。”顾然笑着点点头，“对了，我听说她现在是你的小秘？”
苏晓樯说：“是啊，她也大三了嘛，学的汉语言文学，家里人对她又没有什么要求，她自己想了想，就想跟在我身边学点东西，顺便也是找点事情做，她家里人还是很赞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