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林梓梓
现在的张家也是一样的，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等待着顾然的消息。
不过，张道仙有做好打算。
和卡塞尔学院一样，张家的祖地也是一处避难所，里面准备了足够的物资，足够他们在地底下生存一个世纪。
只是，那是最糟糕的时候，若真的要退守地下，就意味着世界末日真的来了。
“我也相信我的儿子。”张琼说道，“他会回来的。”
张道仙微微点头，其实有这两个龙王在，他们张家的续存已经不成问题。
张婉君在废墟当中将那个黑衣人提了起来，她脱掉了他的头套，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他叫张远，是旁支进来的，从小就在张家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叛变。”张婉君说道。
“押下去审问审问。”张道仙吩咐。
“是。”四长老和张婉君一起带着人下去。
*……*……*
北极圈里。
卡塞尔学院的一台重型运输机掠过极夜的天空，机舱中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分部的精英专员。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闷着头抽烟，更多的人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装备。
世界各地的执行专员都收到了召集令，EVA要求他们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必须放下手中的工作赶往指定地点。
第662章 被当成食物的傻子
各国的海关都为他们开放快速通道，每家航空公司都为他们预留座位，路程中能节约的每一分钟都被计算。
他们上一次被这么召集，还得追溯到一年前的东京事件。
坐在驾驶舱里开飞机的是恺撒，他是这架飞机的机长，也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飞机忽然响起了警报声，这是被人用雷达锁定的警报。
恺撒听到警报声之后并不慌张，只是镇定地晃了晃机翼。
片刻之后，三架三角翼战斗机贴着运输机的顶部飞了过去，同样晃了晃机翼。
原来，因为恐怖的极地风暴席卷了整个北冰洋，伴随着强烈的磁场扰动，无线电通讯被严重地干扰，大家都用摇晃机翼来表达友善。
世俗里的人类并不知道北极圈里发生了什么，顺理成章的猜测是有人违反国际公约在北极圈里进行核试验。
于是，世界各国都向北极圈派出了自己的航空侦察兵，北极圈里的军港全都亮起了灯，在破冰船的引导下，大型军舰纷纷出港。
但这些世俗的政权却找不到一点的线索，他们看不到核爆的闪光，也没有检测到爆炸的热能。
不过，他们都观测到了红色的海水，那是数不清的赤潮藻，赤红色的海水以北极点为中心缓缓地扩张开来，也有无法判定来源的生物体碎片。
世界各地的网络论坛上众说纷纭，电视节目上的生物专家、物理学专家纷纷发表各种假说，2012世界末日的怪谈又一次被翻出来。
几架深入北极圈的侦察机遭到了袭击，有两架有战斗机护航。
还有一架是还在试验阶段的高处高超音速侦察机，人类迄今为止还没能造出能追上它的导弹，结果都是机毁人亡，最优秀的机师也没能逃离战场。
遭遇袭击的时候他们甚至无法识别对方，雷达只是告诉他们袭击者从浮冰上起飞。
北约各国和俄罗斯的领导人在热线电话里相互指责，东方大国则呼吁各方保持克制。
但北极圈相关的国家，已经命令武装部队进入战备状态，美利坚在阿拉斯加的洲际弹道导弹随时待命。
可它们却不知道该瞄准谁或者什么东西。
恺撒开着飞机，已经在北极圈转了几圈。
运输机侧倾机翼开始盘旋，他们又一次经过了北极点，却没有任何发现。
放眼望去就只有乌云、闪电、极光和犬牙突兀的冰原。
要不是他的是运输机，油箱充足，还有足够多的备用油，现在恐怕已经要返航了。
可是开了这么久，他却没有找到事发中心的入口。
孵化场里的东西就要苏醒了，此刻孵化场已经成了信息的黑洞，内外被看不见的边界阻隔开来。
所以恺撒问EVA，路明非的消息。
EVA说，路明非的飞机被无人机群袭击了，暂时失去了联系。
“不在关键时刻出问题那就不是他了，”恺撒低声说，“我还挺希望他现在坐在我旁边的。”
坐在副驾驶座的芬格尔嘴里叼着恺撒的高希霸雪茄，手上拿着手机在玩游戏。
他说路明非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我们确实很需要路明非的幸运值，帮他们找到尼伯龙根的入口。
他们学院的精锐有数百人，汉高也出动自己的势力，让一个国家出动了航母编队向北极圈附近移动，航母上有数十架的战斗机，足以和龙王一战。
但他们找不到入口，就像爱丽丝找不到兔子洞，没办法前往仙境，只能原地干着急。
“顾然呢？这种大场面的情况，应该不会少了他才对，他真的在新西兰？”恺撒又问EVA。
EVA说：“我不清楚，他的潜伏手段比全世界最优秀的特工都要精妙，我筛选了全世界的监控摄像头，都找不到他的身影，我实在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来躲避我的追踪。”
“或许，他已经悄悄进了门里面。”芬格尔这时候放下了手机，看向恺撒，“就像是你说的，这种大场面，他从来不会缺席。”
恺撒没有说话，只是心想，如果顾然已经在门里面那还好，否则只有楚子航一个人，那就太让他担心了。
*……*……*
楚子航他们一行人，在冰原上集合，看着前方尽头处的那艘破冰船。
破冰船此时灯火通明，癫狂的欢呼声和笑声不时传过来，让人感觉到害怕。
萨沙等人之前在路上已经和楚子航讨论过了，他们意识到，现在世界恐怕要他们来拯救。
于是很多人在原地休整，做着同一件事——交代身后事。
萨沙希望可以通过卫星电话，将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告诉他的前妻，可惜信号被屏蔽，他根本联系不上外界。
海狗爪子则是在祈祷，因纽特人有独特的信仰，他祈祷完了之后又有些担心，要是自己死了没有军队的人过去送抚恤金，父母就会知道他其实没有在海军舰队服役。
那位工程师则是将一个素描本放进一个密封袋里，素描本里画着各种怪蛇的形态，希望有人能够帮他发表论文，这可是一个伟大的发现，能获诺贝尔奖的。
楚子航则是写了三张纸条，字条上原本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Ricardo M. Lu？”萨沙郑重地收好字条，“他是爆破专家么？还是卖核武器的？”
“他自己可能就是核武器。”楚子航淡淡地说。
“Gu Ran，顾然？他也是个华夏人？也是个核武器？”工程师盯着纸条问楚子航。
楚子航想了想，说：“他和我一样都是个魔术师，但他比我更厉害，如果你们找不到Lu，就去找Gu。”
萨沙瞥了一眼穿着防寒服的楚子航：“所以要开始去赴宴了吗？”
“我们已经到了宴会厅的门外，又怎么能不敲门呢？”楚子航盯着不远处的那条大船。
萨沙吐掉嘴里的烟蒂，将手中的枪械子弹上膛：“人和人之间除了情话，其他的都可以让冲锋枪帮你说。”
……
停机坪上摆着一张桌子，桌子的中间放着一瓶麦卡伦1926，这张桌子是应奥丁先生的要求摆的，但没有人有资格坐在他的对面。
下方的甲板上鲜血横流，那些陷入了癫狂的混血种们，正在用打架和杀人来宣泄欲望。
各种语言的欢呼声，传到了奥丁的耳中：“圣哉圣哉！万军之王！圣哉圣哉！万军之王！圣哉圣哉！万军之王！”
奥丁对那些叫喊声无动于衷，他只是面无表情地默默等待。
直到那辆白色的雪地车出现，他才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他是从心底深处笑了起来，宛若故人来。
楚子航从容地走下了雪地车，他登上前甲板，看着这些在癫狂中欢愉的人们。
人群也因为他的到来而安静下来，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灼灼鬼火，却随着楚子航的缓步推进而退后。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再度归来的楚子航身上流露着静谧的威仪。
楚子航知道，这艘船上现在肯定还有不少无辜的普通人，但他不得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那个叫麦卡伦的人的身上。
他爬上了停机坪，在麦卡伦先生的对面坐下，把双刀放在一旁，端起那杯为他准备好的酒。
安静的混血种们又开始癫狂起来，就像是班主任在巡堂，班主任一走，班上的同学又开始闹腾起来。
楚子航已经意识到，这些人这么癫狂，一定是药物或者言灵的控制。
他就算说出真相，告诉那些人，这艘船不是要通往神国，你们也不是要变成神，你们只会变成下方那位皇帝的祭品！
但此情此景，不会有人相信他的，也不会有人站在他这边。
他孤立无援，孤军奋战，必须独自战斗到最后一刻。
因为他还是坚定地站在人类的立场上。
“你之前说过，说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国之门，那门前就是人类的修罗场。”奥丁的语气从容淡定，“说得真好。”
楚子航说：“这些人不愿跟别人分享荣光，也害怕自己被丢下。”
奥丁笑着问：“所以你已经猜到那扇门的真相，对么？”
“神国不是一片陆地，而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穷尽人类和龙类的历史，只有一个生物曾经拥有那么巨大的身躯，他的名字是尼德霍格，黑之王尼德霍格。他在陨落的时候曾经断言，自己必将重返这个世界，把曾经沾染过他鲜血的人全都送往地狱。”
奥丁戴着鸟头面具，看不出表情，只是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楚子航继续说，黄昏教条真正信仰的不是奥丁，而是诸神黄昏，他们相信未来一定会出现一场毁灭世界的浩劫，即便是神也会被摧毁，然后他们会成为新的神。
但这一切，全部都只是圣宫医学会编造的故事，真相是，下方那位伟大的存在，需要无数的龙类血统基因来补完。
因此这些人，都只是被送过来的食物。
楚子航看着下方那些还在庆祝找到神国之门的癫狂的人们，这些食物们花了两千万美元上船，真可谓是被人卖了还要替别人数钱的傻子。
第663章 尘世巨蟒出世
“凭借卡塞尔学院里学到的知识和破碎的情报链，能够推断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奥丁夸了楚子航一句，然后向后方招招手。
文森特率领的服务团队走了出来，在餐桌上摆满了昂贵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