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林梓梓
奥丁闭着眼睛，他先是伸手阻止了耶梦加得的疯狂举动，然后便开始驱使着言灵，控制着那些人跳海。
之前楚子航就说过了，这艘船上的混血种，自以为自己是来成神的，实际上，他们用2000万美元买到的船票，是一张自助餐劵。
而作为食物的，就是他们自己。
之前奥丁已经让人在今天的酒里放了大量的致幻剂，船上的人在冰天雪地的北极圈里，就没有不喝酒的。
在致幻剂和他的言灵催眠之下，他操控着这些人主动跳下去。
可这些人自然也不是傻子，他们也在精神世界里拼命抵抗。
但过了不久，一个老人还是没能扛住奥丁的压迫，跌跌撞撞地扑向船头。
他购买的是双人票，陪他登船的还有他的夫人。
他没有什么血统安全性上的问题，而是期望跟妻子通过超进化获得更长的生命。
但老而衰弱的血统最终使他无法坚持，但他在清醒的瞬间，以最后的毅力对着妻子摆手，似乎是不想让她追上来。
然后他便坠入了大海。
那一刻，他的妻子终于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双膝跪地嚎啕大哭。
“哭有什么用？人总要为贪心付出代价。”
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天而降，落在老妇人身边，一巴掌扇在老妇人的脸上。
她背着可爱的小背包，肩膀上扛着斧枪向前走，走出个虎虎生风、一日千里、恍如隔世。
这艘船上，她丝毫没有受到奥丁的言灵影响。
瑞吉蕾芙盯着楚子航，问他为什么这么没用，竟然抵抗不了那家伙的幻觉。
她继续说：“还说是盟友，承诺着要带我离开，没想到你这么弱！”
耶梦加得冷冷地盯着她，那表情似乎在说‘我的男人只能我自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
实际上，她已经在潜意识里，和楚子航玩儿捉迷藏和打嘴仗。
这具身体，毕竟是楚子航的，他的意识仍然存在，耶梦加得也不可能将他的意识杀死。
奥丁看向瑞吉蕾芙：“出现在这里，是要继续主持祭典，还是要救楚子航？”
“都不是！”瑞吉蕾芙立刻矢口否认，“是因为你的直升机上没有飞行员！”
按照她的逃亡计划，就是用直升机逃跑的，因为她觉得，那个戴鸟头面具的怪人就应该在情况不对的时候上直升机离开。
所以停机坪上的直升机应该处于待命状态才对。
但她没有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想要逃走，所以上面没有飞行员，飞机也没有预热，一时半会根本走不了。
就算没有直升飞机，她其实也应该偷一艘带动力的救生艇逃走，凭着混血种的体质，也许能撑到救援船赶来。
但她在路上看到了楚子航，那个承诺说要保护她，带她离开、给她自由的男人，竟然也成为了陷入幻境里的一条狗。
她觉得有点遗憾，于是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里面的热红酒，这是她自己准备的酒，原本是打算路上一点一点喝的。
喝了几口之后，她就下定了决心，要去救楚子航。
在瑞吉蕾芙看来，那个直男应该会开直升飞机，除了恋爱之外，他无所不能。
……
穿着白色防寒服的瑞吉蕾芙扛着斧枪走上前。
她也不废话，准备直接向奥丁开战。
当然，她并不知道，那位圣宫医学会的大人物就是奥丁。
奥丁问她，不谈谈条件吗？一开始就开打？
瑞吉蕾芙回答，说自己没资格和圣宫医学会的人谈条件，毕竟这么多年来的钱都是他们赞助的，他们的实力她也有所耳闻。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复制品，一个克隆人罢了。
奥丁说：“克隆体也是有差异的，所以你是圣女，而你的姐姐们只是使女。你的血能抚平恶鬼们的渴望。”
瑞吉蕾芙才不管恶鬼不恶鬼的，她对奥丁说，只要把楚子航给她当飞行员，她就可以离开，她才懒得管这些破事。
奥丁笑了笑，看向了耶梦加得。
耶梦加得懒得理她，只是看着下方的那条蛟龙。
蛟龙围绕着破冰船转圈，似乎在等着还有没有鱼饵。
但耶梦加得看那条蛟龙，实际上是在看海底下的那位什么时候回来吃掉那条蛟龙。
那才是配得上龙王耶梦加得的战斗，相比起来瑞吉蕾芙不过是在玩过家家。
奥丁耸耸肩对瑞吉蕾芙说，所有的勇气都要以实力为基础，提醒瑞吉蕾芙不要不自量力。
但瑞吉蕾芙没有听从，她脱下了防寒服，一身波西米亚风格的夏裙脱颖而出，提着斧枪带头冲锋，直奔奥丁。
但奥丁单手接住了斧枪，将她扔到了甲板的另一边。
与此同时，他控制着船上的那些买了船票的混血种，去围杀瑞吉蕾芙。
这些混血种原本就是要扔下去喂鱼的，现在废物利用一下也不错。
于是瑞吉蕾芙陷入了人群当中，面对人群她也毫不畏惧，真不负她女武神的威名！
她既是圣女瑞吉蕾芙，也是女武神瑞吉蕾芙。
瑞吉蕾芙一边战斗，一边冲着楚子航大吼大叫，希望能够喊醒他。
但楚子航的意识，已经完全被耶梦加得封在了意识的深处。
瑞吉蕾芙没有办法，只能更加卖力的战斗。
但她仍然是双拳难敌四手，奥丁在一旁微操，将受伤严重的人控制着跳海喂鱼，让健康的生力军补上去继续围殴瑞吉蕾芙。
围绕着破冰船转圈圈的蛟龙越来越兴奋，吟声越来越高亢。
它抓紧时间进食，并打算在那个神秘的海眼打开之前逃离危险区。
第667章 败犬圣女
这时候，在孵化场的水面上，越来越多的生物开始涌入这一片孵化场。
因为奥丁又控制了不少人跳海打窝，吸引了不少的生物。
之前楚子航引起的那个海眼，吞噬了不少的海底生物，它们一直躲着没有出来，所以逃过一劫。
不过，它们也不敢侵入蛟龙进食的区域，而是为了争夺蛟龙的食物残渣相互撕咬。
伦理道德在这片孵化场里毫无意义，每个生物都是进化的奴隶。
甲板上的不远处，瑞吉蕾芙提着斧枪，仍然在战斗。
耶梦加得的手指轻抚着蜘蛛切和童子切安纲的刀柄，对奥丁说：“这种程度的角斗表演有意思吗？”
奥丁摇着酒杯说：“因为她很美啊，像是被猎犬们包围的雌鹿，她的每一次流血每一次受伤都是美的，连猎人都舍不得扣动扳机。”
瑞吉蕾芙仍然在不停地战斗，可是人实在太多，而且这些混血种也不弱，每个人的血统都超标。
她虽然拥有那一位的血统，但可惜的是，她还没有觉醒龙之心，也没有觉醒龙之力。
穿着波西米亚夏裙的瑞吉蕾芙，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手臂都是淤青，腰间多了好几道的伤口。
她仍然试图唤醒楚子航，可惜的是，控制楚子航身体的，仍然是耶梦加得。
奥丁看着那个战斗中的女武神，他其实猜到了瑞吉蕾芙一定会回来救楚子航的。
那天他看着瑞吉蕾芙模仿夏弥，沉浸在夏弥的扮演之中，那种沉浸式的状态，显然是将自己代入了夏弥。
夏弥是为了迎合楚子航才出现的人格，也就是说，夏弥从诞生开始就是喜欢楚子航的。
瑞吉蕾芙看进去了，羡慕夏弥的人生。
她是个入戏很深的演员，被自己的角色侵蚀了。
与其说她是为了魅惑楚子航而扮作夏弥，不如说她是想成为夏弥，而楚子航只是夏弥这个人设的装饰品。
但她愿意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又能突破什么样的极限？这恰恰是奥丁感兴趣的课题——人类的内心世界，和意志力的极限。
这时，瑞吉蕾芙的肩膀受到了消防斧的重击，她手中的武器斧枪脱手了。
她的膝盖也受到了重伤，跪在了甲板上。
趁着她受伤失神的间隙，握着消防斧的人准备挥击将她的头颅斩落。
时间仿佛暂停了一秒，奥丁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瑞吉蕾芙面前，把没喝完的半杯酒随手摔在甲板上。
酒杯和里面的酒瞬间在原地炸开，将周围的人群都清空了。
奥丁捏着瑞吉蕾芙的下巴：“到此为止吧。你本可以有光辉的未来，卡塞尔学院能给你的，圣宫医学会都可以。你跟那位可怜的卡戎不同，你流着高贵的血，你有资格成为我们的一员，历史的新篇章中本该有你的名字。”
但女武神很倔强：“我说过了！我跟你没有交易可谈！历史跟我没关系！我只想过我自己的人生！”
“真可惜啊，原本我可以称你为妹妹，但你不愿意做我的同路人。”奥丁叹息道。
瑞吉蕾芙有点懵逼，但听到这一切的耶梦加得却豁然开朗。
为什么星之玛利亚能从那场潜艇战中生还？
因为是下面那位特地放她离开的。
她不是简单地被基因污染，而是被孵化场重塑了。
她能长出那么巨大的骨骼系统，不是畸变，而是她正孕育庞大的龙躯。
铁箱中的玛利亚早就不能被看作人了，而是某个龙类的胚胎。
瑞吉蕾芙是最像她的克隆体，她们都是黑王的直系后裔。
在某种意义上，她们都是黑王的女儿。
如果某一天，瑞吉蕾芙或许也能孕育庞大的龙躯，觉醒龙之心和龙之力，和他们一起平等的争锋。
这种情况，无论是奥丁还是耶梦加得都不能允许。
王座纵然宽大，却容不下很多人。
于是，耶梦加得拔出了蜘蛛切，耀眼的黄金瞳里，全是杀气。
奥丁心中很高兴妹妹知道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