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小萌新a
不一会儿,绳索便被烧开。
在此过程中,少年甚至没受到任何灼伤。
摆脱绳索的束缚之后,少年立刻朝着刘子骥屈膝跪了下来。
“恩公救命之恩,在下定永生铭记,报答一生!”
刘子骥摆摆手,道:“不必行此大礼,你还是先解开你同伴们身上的绳子吧。”
少年点了点头。
随后,少年一一解开同伴们身上的绳索,同时端来冷水,泼了他们一脸。
还别说,这招好真有用。
少年的同伴们很快相继醒来。
他们在得知是刘子骥救了他们之后,立刻对刘子骥表达了谢意。
不过,刘子骥却是有些奇怪。
他看向其中一个独臂的中年男子,不禁问道:“这位老哥,你不是汉人吧?”
那中年男子一愣,旋即还是点了点头。
“不瞒道长,在下的祖先是大食人,后来在与大唐大秦的战争中战败后,就定居在吐谷浑。在下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吐谷浑参军,后来跑到了邺城,这才做了个茶商,辗转于邺城江陵贩茶。道长可以叫我颉跌。”
听到这话,刘子骥有些意外。
这颉跌的话虽然少,但其一生却听上去并不简单。
刘子骥想了想,说道:“颉跌老哥,你既然是位辗转于邺城江陵的茶商,应该知道怎么去江陵吧?”
刘子骥的意思,自然是想让颉跌当向导。
刘子骥是从来都没来到过这东南地区的。
再加上他们只有两个人,斥候之类的也无,因此一个向导是非常必要的。
其实,就算是有大军,迷路的事情也是经常存在的。
就像刘子骥前世历史上的飞将军李广,就曾在与匈奴的大战中迷路。
听到这话,颉跌一愣,说道:“道长要去江陵?”
刘子骥点点头,说道:“借道江陵,再去吴国天师府。”
听到刘子骥这一番话话,颉跌的脸色有些古怪。
他顿时对刘子骥有了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印象。
“道长,您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颉跌说道:“天师府现在已经不在吴国的地盘上了。”
这话让刘子骥有些意外,“颉跌老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颉跌道:“杨行密死后,明国就趁机多次北伐,连战皆胜。吴国早就失去了大江以南的大部分土地,现在的天师府,可是在明国境内!”
“明国?”
刘子骥倒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说起来刘子骥清楚地还真就只是中原地区以及西南地区的形势。
对于这东南之地,倒真的不怎么了解。
不懂就问,刘子骥立刻向颉跌询问关于吴国、明国以及天师府的历史。
颉跌也很贴切地缓缓道来。
原来,在割据江淮、建立吴国的杨行密死后,南方的明国就无时无刻不在北伐。
杨行密这等枭雄一死,吴国令人闻风丧胆的黑云长剑都也群龙无首。
天赐良机,明国自然会趁机拿下江淮的土地。
在短短十年期间,明国就拿下了长江以南大部分土地。
听到这里,刘子骥沉吟道:“如此说来,如今的天师府,还真的在明国境内?”
这个消息对于刘子骥可并非一个好消息。
因为从颉跌的话里可以听出,对比起吴国,明国的实力更加强大。
要是想在明国行事,恐怕要比在吴国内要困难不少。
不过无论如何,刘子骥肯定是要去天师府的。
但在去天师府之前,还得去一趟大城江陵。
因为只有江陵城内,才有通晓南方地形的大商人以及向导。
沉吟片刻,刘子骥当即朝着颉跌抱了一拳。
“多谢颉跌老哥解惑。”
颉跌连忙摆手,谦虚说道:“哪里哪里,要不是道长救了我们,我们恐怕早就死在这里了。”
刘子骥道:“此地既然有贼,自然不会只有一伙贼,还是不宜久留,颉跌老哥还是赶快出发吧。”
闻言,一旁的少年顿时开口道:“恩公既然也要去江陵,不如也与我们一同上路,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顾。”
刘子骥正有此意,便说道:“那就麻烦小兄弟以及颉跌老兄了。”
少年连忙摇头,“不麻烦!不麻烦!”
颉跌此时环顾四周,喝道:“兄弟们,都起来了!小茶叶,你快带他们去收拾马车,我们马上出发。”
少年很快跟着其他护卫朝着外面走去了。
这个黑店虽然把他们迷倒了,却还并未来得及将马车上的茶叶转移。
这也算是万幸了。
刘子骥看着那少年的背影,倒是不经意问了颉跌一句。
“颉跌老兄,小茶叶这个名字倒是有趣,他为什么叫小茶叶呢?”
颉跌随口说道:“小茶叶可不是个简单的孩子,他从十岁的时候就跟着我一块出来闯荡赚钱、资助家用了!由于在我们这群茶商中,小茶叶的年纪最小,久而久之我们也就叫他小茶叶了。”
说到这里,颉跌微微思索起来。
“对了,小茶叶本命是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好像是叫柴荣来着?”
第177章 你是我的儿子吗?
在有颉跌做向导的情况下,刘子骥又行数十里,这才到了江陵城附近。
眼下的江陵城,名义上来说,其实还是梁国的地盘。
之所以说是梁国的地盘,其实是因为晋国还并未收复这荆南之地。
荆南节度使高季兴,原本是朱温的义子朱友让的家奴,后来辗转变为荆南节度使后,就对梁国的朱温俯首称臣。
梁国由于忙于应付北方战事,无暇顾及荆南之地,因此这荆南之地算是真正意义上天高皇帝远的割据势力。
无论是朱温,还是后来草草上位的朱友贞,都对高季兴采取优容政策。
这就导致荆南与梁国二者即使有君臣之名,却也并无君臣之实。
高季兴是个狡猾的人,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他甚至一连五六年都没有对梁国进行贡赋。
直到朱友贞草草继位后,册封高季兴为渤海王,赐衮冕剑佩,高季兴这才恢复对梁国的供奉。
然而高季兴还没来得及上供,朱友贞就这么嗝儿屁了。
除此之外,高季兴还是个审时度势的人。
在晋国灭掉梁国之后,高季兴立刻就改了名字。
他原本叫高季昌。
由于他名字中的“昌”字,与李克用之父李国昌的“昌”重复,于是高季兴就将名字由“季昌”改为“季兴”。
但即使如此,他也并未对晋国表示臣服。
因为晋国还没有给他任何表示以及好处。
更何况晋王李克用父子接连惨死,晋国已经风雨飘摇。
北方都这么乱了,高季兴自然也就猖狂起来。
骄奢淫逸不说,甚至都开始在庄稼地里公然打猎了。
当刘子骥以及颉跌的车队来到江陵城外十里附近的时候,竟然就凑巧碰到了高季兴的队伍。
他们骑着马走在沿途,竟全然不管所经之地有没有庄稼。
见到这一幕,小茶叶,也就是柴荣顿时愤懑起来。
但终究还是被颉跌给拉住了。
“小茶叶,你不要命了?这里可是江陵!”
“那又如何?”柴荣怒气不减,“这天下不知有多少人饿着肚子,他居然就这么糟践粮食!”
颉跌沉声道:“即使糟蹋粮食,那又如何?那可是荆南节度使!你小子不想活了?”
“荆南节度使又如何?”
柴荣怒道:“不过是个德不配位的家伙罢了!”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渐渐冷静下来了。
良久后,叹了口气,“凶年患饿毙,丰年伤谷贱,丰凶皆为病,惟农家如是啊!”
刘子骥倒是有些意外地看着柴荣,“你小子年纪不大,看得倒是挺清楚的嘛?自古以来,无论治世还是乱世,最苦的都是农家。”
柴荣惊讶地看着刘子骥,“恩公也这么想?”
刘子骥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这么想,是事实如此。农家岁凶则死于流殍,岁丰则伤于谷贱。甚至一斤粮食没有一斤水贵,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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