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谪仙临尘,酒剑弑神 第256章

作者:仙仙蒹葭

  “我只是个说书的……”

  “是剑酒大人的赏钱让我置办了这新家。”

  “是剑酒大人不嫌聒噪,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讲他的故事。”

  “也是剑酒大人亲自来捧场,让我临了临了,还能披上红袍,风光一回。”

  声音渐高。

  带着颤抖。

  “武魂殿会如何宣扬教皇殿前的事?”

  “他们如何歪曲,如何颠倒黑白,我不知道……”

  “但我说了大半辈子书,知道这世上的事,说的人多了,黑的能描成金的,假的传久了,也成了真的。”

  “打架、疗伤,我不行。”

  “我能做的,就是背着这张嘴,走遍天斗、星罗,把真相原原本本地讲出来。”

  “也让人们都记住,咱们天斗,出过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少年郎。”

  “爹!您疯魔了吗?!”

  儿子又气又急。

  “您一个孤老头子,游历大陆?遇上魂兽怎么办?撞上山贼土匪怎么办?!”

  “要是……要是被武魂殿的魂师听见……您不要命了?!”

  说书人徐徐转身。

  沟壑纵横的脸上是一片平静。

  “你娘走了,你也成家有了后。”

  “我老了,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比生死更重要。”

  儿子张了张嘴。

  看着老父亲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光亮。

  余下的话生生噎在喉中。

  屋内空气凝滞。

  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

  笃笃——

  笃笃——

  这时。

  院门叩响。

  一个声音穿透暮色传来:

  “先生开门!”

  儿子疑惑开门。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早前送来染血纸帛的魂师。

  他换了衣衫,却掩不住满脸倦色,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魂师未入内,只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开门的儿子,直直投向屋内背着行囊的说书人。

  “先生,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虽不如你,受过剑酒大人恩惠。”

  “但那一日,教皇殿外,我亲眼目睹了一切。”

  “像剑酒大人这样天骄,当在史书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深吸口气,胸膛起伏。

  “我陪你去!”

  “我陪你走遍天斗、星罗,说尽剑酒大人的故事!”

  “有我这身魂师袍在,寻常宵小不敢近前!”

  “你只管讲!我护着你!”

  “或许将来……”

  “史书载录剑酒大人传奇时……”

  “也能缀上我们这两个微不足道的名字……”

  夕阳熔金。

  将魂师的身影拉得很长。

  也映亮了说书人浑浊老眼中翻涌的激动与欣慰。

  他攥紧了手中的旧包袱皮,嘴唇哆嗦了半晌,终于吐出一个字:

  “好!”

  暮色降临。

  青瓦小院里。

  两道身影融入渐浓的夜色,被镀上了一层微弱却执著的光。

  一段用双脚丈量大地,用声音铭刻传奇的旅程,就此启程。

  一月后。

  天斗帝国北境。

  寒松林畔,积雪皑皑。

  一座孤零零的小酒馆半掩在风雪中。

  风卷着雪沫试图钻进窗缝,却被一只从里伸出的手猛地拉下窗板,隔绝在外。

  “小哥儿,瞧着面生,不像寒鸦堡的人呐!”

  老板娘拍掉手上的灰,丰腴的身姿随步伐摇曳。

  一股混杂着廉价脂粉与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随之弥散。

  她扭着腰肢。

  走向角落里那戴着斗笠,裹着厚重黑裘的年轻身影。

  “北境这鬼地方,冻死个人,就算是修炼魂力的佣兵,也离不了烧煤取暖。”

  “可那煤块有毒,又得开着窗透气。”

  “风雪进屋,怠慢客人了哟~~”

第172章 第五种剑意,雪路黑店遇杀机

  几块月亮石嵌在酒馆四角。

  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围在火炉旁几副歪歪扭扭的桌椅。

  角落里。

  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裹着厚重的黑色裘皮大氅,翻起的皮毛领子几乎掩去了半张脸。

  一顶宽大的蓑笠低压在额前,边缘挂着悄然融化的残雪,水珠沿着篾纹无声滑落。

  显然,他刚进来不久,周身还带着未散的寒气。

  蓑笠下。

  一张英气逼人的脸,有一抹伤痕自眉骨斜划至眼角。

  几缕未被拢住的乌黑发丝,在头顶被凌厉地束成高挺马尾,透出一股拒人千里的冷峭。

  老板娘扭着腰肢走到他面前。

  一手搭上他的肩头。

  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酒壶。

  缓缓将烈酒注入粗陶杯中。

  浓烈辛辣的酒气混着袅袅白汽,在李谪仙面前氤氲开一小片朦胧。

  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

  “客人,尝尝咱北境的烧刀子,暖暖身子骨儿!”

  “啧啧,跟咱北境的烧刀子一比,外头的酒可不就跟马尿似的?”

  李谪仙没碰那碗酒,冷漠道:

  “我要的肉呢?”

  “这么烈的酒,空着肚子可消受不起。”

  老板娘唇角一勾,刚要开口。

  嘭——!

  木门被猛地撞开。

  风雪呼啸着涌进来。

  四个身材魁梧,套着沾血兽皮大袄的壮汉撞破风雪闯了进来。

  他们抖落身上的积雪。

  大剌剌地走向中间空桌。

  “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