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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娅去打听了一下耶利米的住所，顺着路找到对应的门牌号。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立刻连通了内外，很快里面就传来耶利米的声音。
“是缇娅？稍等——放在大钟塔的东西找到了吗？不用管大钟塔的诅咒，玛恩在那里看着，不会出问题的。雷克沙也不是笨蛋，他不会让老师出问题的。”
“缇娅来我这里了，嗯，继续把东西都找一下，不要遗漏了——缇娅！我这就给你开门。”
耶利米胳膊上夹着连线的电话，咔嚓一声，把门打开，眉毛一挑，如同碧绿翡翠般摄人心魄的美眸就紧紧盯着缇娅，“你怎么突然过来，现在学会里面也不安全，回大钟塔去。”
缇娅道：“学姐！待在哪里都不安全呀！咱们当中有个叛徒吧！”
一瞬之间，耶利米脸蛋带上了近乎恐怖的沉默。
耶利米身周的空气几乎完全凝滞，沉重而冰冷。翡翠的眸子里也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敌视和厌恶。
这反映让缇娅都打了个寒战，多少带点害怕地退了两步——怎么学姐还是个重力系的啊！
但是这股厌恶不是针对缇娅的。
“你去了雷克沙那里？”
“没有没有没有，我相信学姐你的！”
“那就好。”
冰冷的气场消失了大半，耶利米厌烦道：“什么仪式、葬礼，全都是雷克沙自己说的。他说老师的灵魂陷入永恒诅咒前最后的安排如此，就是真是这样？”
缇娅好奇这位“贤者”的观点，问道：“学姐你是说这是雷克沙学长的一己之见？”
“一己之见......缇娅，这完全就是他不顾大局，痴心妄想想要得到转化之书！
“现在学会已经快到分崩离析的悬崖尽头了，转化派和升华派再差一点就要彻底分裂！雷克沙是怎么敢想的，要在这个时候给老师置办丧礼！
“不管陷入永恒诅咒究竟算不算死亡，现在学会都需要老师来撑着，而他却只想要得到转化之书！
“手上拿着十字架，但心底却是恶魔一般自私！”
耶利米语气一转，忽地问道：“缇娅，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你完全可以相信缇娅，学姐！”
缇娅拍着胸脯给耶利米保证。
就是表情姿态多多少少有点惯犯的味道了，耶利米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但她也没太多想，松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需要你帮个忙。”
“我打不过学长的啊！”
“......没让你去和他打。雷克沙的裂解术你就已经对付不了，更不用说他还早就掌握了三位一体。”
“那是什么？”
“裂解术是转化学派的高序列仪式，能把一个大型仪式分解成众多小型仪式，从而降低负担代价。”
这个缇娅大概懂了。
比如她早期学的仪式杯中圣血，就是赤杯的超简化版本。
耶利米补充道：“但是雷克沙已经把裂解术掌握到了精致入微的地步，能轻松把一个仪式分解成上万个甚至数百万个小仪式，那些小仪式逼近没有代价，当然，也不会有任何效果。结果就是仪式被无效化了。”
好家伙，变沉默了.......
“三位一体则是转化学派的奥秘之一，主要效果就是在发动一个仪式的时候其他两个仪式同时作用，且效果能增幅三倍。当然，代价也会增加三倍。这在雷克沙手里尤其恐怖，所以我没指望你能把他怎么样。”
“大钟塔上有老师留下来的遗物，一柄短剑，很短，看到我的桂冠了吗，就只有这么长。那是五百年前刺杀了暴君绞死王马克西姆斯的暗杀剑。你能不能帮我去找一下。”
缇娅吃惊道：“学姐你不要想不开啊。我听你说，雷克沙学长还是很强的。”
“我没想着去杀他。穿刺暴君之剑的真正用途其实不是武器，而是钥匙。前代会长毕肖普一共有两柄超凡剑，一柄是所罗门的胜利剑，一柄就是穿刺暴君的暗杀剑，他将这两柄剑交给了他的两个学生。
“乌尔里希老师得到的就是暗杀剑，后者这柄剑则被老师改造成了侧门的钥匙，第七层观星台旁边的杂货间没有受到仪式影响，从杂货间走，再利用暗杀剑，可以打开去观星台的侧门。”
缇娅道：“学姐你要去拿走转化之书？”
“对。”耶利米丝毫没有掩饰，说道：“雷克沙想要的就是转化之书。我直接给他拿出来，他是置换学者，也是老师转化之道的学生，我可以把这本书给他。然后让他彻底打消其他的念想，滚出鸢尾花。”
“这不好吧？”
“缇娅——如果老师不是学会的会长。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飞蛾是无情之道，但无论如何我还是个人类。”
这话缇娅听明白了。
现在双方全都陷入了固执己见里面。雷克沙认定了耶利米偏离了正确的道路，灵魂已经被污染得无可救药，所谓的反对葬礼是害怕自己暴露；而耶利米则认定了这一切都是雷克沙自私自利，为了保证学会完整她绝对不允许葬礼进行。
这种固执已经无所谓谁真是叛徒了，也让矛盾愈发难以调和。
这估计就是乌尔里希想给她看的，让她先搞明白炼金学会内部究竟什么情况。
但这些问题缇娅其实并不关心，她更关心的是：
现在怎么才能杀掉叛徒呢？
或者再具体一点：怎么才能干掉耶利米和雷克沙其中任意一个。
把玛恩一脚踹死的难度不比她想办法自杀高多少。所以只要杀掉耶利米和雷克沙中的一个，缇娅就能用排除法找到真正的叛徒。
缇娅思索之际，耶利米道：“那柄剑的超凡特性很特殊，它如果没有被收归剑鞘，就只有同时拥有炼金术和圣杯两个途径适应性的人才能看到。”
“雷克沙拥有圣杯很高的适应性，所以他肯定在寻找这柄剑。现在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暗杀剑已经落在他手里......”
“一定是要用暗杀剑吗？”
“当然。否则剩下的办法就是试着解开正门的仪式，或者是上当去办丧礼。但前者花费的时间太长，至于后面那个——缇娅，我不想分裂，也不想见血。”
耶利米的脸上愈发沉重起来，她在客厅当中赤足踩着地板，那地板的缝隙中间隐隐约约传来焦躁不安地振翅声。
但那声音戛然而止。
耶利米的重力场也被一下清空。
这倒不是耶利米想开了，而是被惊住了。
只见缇娅把一柄朴素的短剑从剑鞘里轻而易举地拔出，剑身只有区区44公分，没有任何装饰、雕刻、铭文，但是剑刃出鞘瞬间，耶利米还是立刻认了出来：
暗杀剑！
“本来只是和玛恩打扫卫生来着，结果就捡到了这柄剑.......”缇娅歪头，把暗杀剑双手递上，认真道：“不过学姐，我永远都支持你的！虽然不太清楚学会会不会分裂，可是我觉得咱们不应该自相残杀，对不对？”
这话说的相当真诚，耶利米完全没有看出异样，一时间甚至有些感动。
她沉默一会，重重点头道：“你说得对，缇娅。”
“你的帮助很及时，感谢你。”
缇娅道：“既然这样，学姐你就快点出发吧。不然夜长梦多，让雷克沙学长知道就不好了。”
“借你吉言。”
...........................
把剑送给耶利米之后，耶利米没有立刻展开了行动，而是等到了晚上九点。
这个点雷克沙会在教堂里做弥撒，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通晓一切是先知的权柄，很显然，雷克沙还没有踏足先知之道。
而且因为他的信仰过于虔诚，圣杯又是囚禁智慧的途径，他祈祷时灵性被压制，甚至连预警都没察觉到。
这场弥撒全程下来要有一个小时。因此耶利米就有了整整一小时的时间前往大钟塔的七层，这对她来说时间有些过分充裕了。
——如果缇娅没有来到雷克沙的无名教堂的话。
雷克沙看到缇娅匆匆忙忙赶来，奇怪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下一刻，雷克沙脸色瞬间大变。
见到雷克沙，缇娅立刻说道：
“学长！耶利米学姐要去顶楼带走转化之书了！”
第197章 三位一体
听到这消息的瞬间，雷克沙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夜间弥撒，圣杯的仪式戛然而止的同时，被抑制的灵性立刻活跃起来，提醒他：
这事缇娅说的对。
这种直觉以至于让雷克沙感到荒谬，他都想不出来耶利米怎么敢闯到七层去的，七层正面的仪式就连他用裂解术都很难破解，耶利米是绝对不可能正面突入的。
但他还是立刻动身，顺便把缇娅也叫上。
缇娅跟着雷克沙离开教堂，回答他的疑问道：“白天的时候学姐刚从大钟塔里拿到了一柄剑，然后就立刻带着剑离开了。”
“能打开侧门的暗杀剑？原来如此......这就说通了。”雷克沙喃喃道：“缇娅，等会我会控制住耶利米！但是就算是我，也不敢说能把变化的飞蛾囚禁多久。”
“你要趁着我控制住她的时候，立刻把暗杀剑拿走——也就是你说的那剑拿走，它一定在耶利米的桂冠里。当年义人耶利米在为暴君马克修努斯手捧桂冠时，趁机从桂冠中抽剑砍断了马克修努斯的脖子。它只能藏在桂冠里。”
缇娅听得有点迷糊，怎么有两个耶利米啊......
“学长，你是说学姐五百年前杀死了暴君？”
“不，是她的前生。她是升华之道的序列4，已经掌握了不可言说布特伽罗，所以才能驾驭飞蛾。你是升华学派的，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不！我不知道。
我纯纯的野路子出家啊！
雷克沙也没管缇娅懂没懂，直接说道：“所以你要趁着机会立刻拿走暗杀剑，然后去把侧门打开拿走转化之书。”
缇娅摇头道：“我打不过啊，学长。”
雷克沙声音沙哑且低沉，说不上来的沉重。
“听好，缇娅，我只能相信你。这不光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你，为了耶利米。
“我记得你掌握了转化之手对吧？我这就把三位一体的下位仪式传授给你。”
三位一体就是转化学派的奥秘了，也是雷克沙压箱底的仪式之一。主要作用是：提前准备好三个仪式，当一个仪式发动时，另外两个仪式无需材料和时间，立刻生效。所有仪式的效果增强三倍，代价同样增强三倍。
这是一个序列4的仪式，它的下位替补是序列7的“二元置换”，连携一个仪式同时发动，效果和代价也变成了两倍。
再下位的仪式就是序列9“转化之手”，也是连携一个仪式，但效果不变且代价增加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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