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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劳听得头晕，嘎嘎两声道：“鸟听不懂啊！”
“就算人家在帝国混不开你也没法帮忙啊！所以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缇娅抬头看了看天空，灰蒙蒙的雾气正在散开，正午的阳光灿烂而柔和。
她微微抬手遮了下眉毛，愉悦地笑道：“这里混不开可以换个地方嘛。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第204章 邪恶小女孩和她的家长
搭载霍莉回到鸢尾花的船叫做“夹竹桃号”，是一艘军用的快速帆船，专门运货那种，装着两门纯摆设的古董炮。
这玩意儿是霍莉带着白槲大师离开帝国，闯进银雾谷地时，银雾氏族的军官慷慨借用给她的。
同样在船上的还有一位银雾氏族的年轻人诺菲斯，虽然是边区的军官，但却完全是一副学者模样，很有书卷气，也很青涩。
银雾氏族缇娅之前只是略有耳闻，知道是个鸢尾花的少数民族，而且十分耐寒，还擅长水上作战——这一氏族据传祖上是大冰原沿海猎鲸的野蛮人，因此他们就算吃饭睡觉都会在船上。
但上船一看，就有点恍惚，立刻让她想到了布兰娜和芙蕾雅。
这不就是精灵嘛！只不过那两个精灵是黑发，而眼前这位诺菲斯阁下则是银发。
真要说，就是品种不一样。
船上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六七个水手自顾自地忙碌着。先前霍莉和玛恩离开银雾谷地时，打着的是执政官杜兰特的名号，诺菲斯听到缇娅是霍莉介绍来的，便下意识以为缇娅是市政厅的人，连忙把她请上船。
结果刚到甲板上，一道温和而宽厚的嗓音就在远处响起。
“是圣教会的牧师吗？”
桅杆不远处，身穿着灰扑扑的长袍的老人拄着橡杖，眼球是一整片的白色，看上去有些骇人。
他看向缇娅的位置，又重复了一遍：“是圣教会的牧师，还是圣恩嘉德的骑士？”
缇娅往声音处一看，才走过去。那老人一手拄着手杖，另一只手就向着缇娅伸出来，意外道：
“牧师小姐，你很年轻，但是快有序列7了吧！你是圣教会的首都牧师？”
缇娅握住对方的手，轻声道：“白槲大师，您可猜错了。我可不是牧师，也不是骑士。
“您可以叫我芙宁娜。芙宁娜·波拿巴。”
白槲年迈衰老而满是皱纹的脸上，顿时微微一变。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波拿巴小姐究竟何人，但是白槲很清楚一件事——他自从来到鸢尾花后除了那个邪恶小女孩之外就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是邪恶小女孩的同党！
白槲脸色不是很好，沉声道：“孩子，这事是圣教会做的吗？恕我直言，我不会帮教会做任何事情！你们的行径简直卑鄙而可恶，已经背弃了圣杯的教导！”
“孩子，你扪心自问！你们的所作所为还有一丁点万物之父的无差别的慈爱之心吗！”
缇娅笑道：“您说的对。可是我不是牧师，也不是骑士。但是白槲大师，亚勒派已经沉寂很久了吧？”
这位盲僧其实看不见缇娅究竟是什么样子。
但凡能看清楚，他就能知道缇娅压根不是什么牧师，但是此时他却拿不定主意，
“你要说什么，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话音才落，缇娅正要把话说清楚，伯劳的鸟头就从地上钻出来，这鸟的叫声就在缇娅脑袋里回荡起来。
“魔女！我就说吧！你们把人家修道院都烧了，怎么可能给你帮忙！我建议你让勤恳能干善良可靠的伯劳帮帮忙，把他的那一帮学生和信徒都抓来，这样子就能随便威胁他啦嘎嘎嘎！”
缇娅这么一听，也感觉挺有道理，但问题是伯劳什么德行她还不知道吗？
现在帝国人肯定受惊加强了防备，就伯劳这在审判庭手底下走不过十个回合......
所以缇娅直接对白槲说道：“大师，鸢尾花的教会正在重建。而且不是哪一方来主导的，是好几方一块用力，甚至就连炼金学会都参与其中了。”
白槲摇头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和您有什么关系？大师！亚勒派在帝国是没有前途的，追奉圣人亚勒的您又能好到哪里去呢？要给平诺克十一世陛下破译一辈子的秘典，然后再去招待平诺克十二世陛下？
“还是说要给玻璃宫的皇帝和诸大臣念经，然后劝说他们改革教会然后把主导了帝国超凡力量近乎五百年的审判庭废除？
“别做梦了！大师！在帝国亚勒派是没有前途的，您也是！
“贵为乌尔里希学生的雷克沙当年尚且要逃出鸢尾花，更何况情况更加糟糕的您呢！
“您知道吗！我特地邀请您来到这里，不只是因为您的超凡力量，还因为您的学识、您的能力、您的信仰！不是我需要您，是鸢尾花人需要您！
“帝国虽然固化，但至少大家还能活得下去，可是这里，人间和地狱已经彻彻底底的混淆了，我认为这里需要您！同样的，我也需要您！”
缇娅几乎是不带停地就一口气说完，然后不等这位大师回答，立刻抛出橄榄枝。
这些情况白槲自己哪里能不知道，但是那里毕竟是亚勒派的起源地，还是他的故乡。再说，就算到了其他地方又能怎么样？
真的能发展的更好？
先别说能不能发展，也就是这次霍莉打了审判庭的超凡者一个措手不及，不然他们怎么活着离开帝国都是个问题！
而且来到了鸢尾花他也无能为力——他就是一个瞎子啊，亚勒派的圣杯传承早就中断了，一方面是历史的确太漫长，另一方面则是审判庭对异端的忌惮，亚勒派的晋升仪轨只能到序列5，也就是主教这一级。他甚至都没到，只有序列6。
眼睛失明对晋升的影响太大了。
一个序列6在鸢尾花能做什么？
但是很快缇娅的下一句话就把他动摇了。
缇娅道：“我可以让您参与到雾月城的教会重建当中。而且可以让您至少提名鸢尾花地区的大主教——雾月城的教会重建工作是当前教会工作的重中之重，我可以让您暂时以安苏主教牧师的身份加入进去。”
“只要您想，您完全有机会成为雾月城的教区主教。只要能成为首任首都教区主教，您就肯定能提名鸢尾花地区的大主教。这样您就完全可以借用教国的渠道向帝国施压，把亚勒派的其他人引渡到鸢尾花。您可以在鸢尾花播撒福音。”
第205章 他们给的太多了
白槲大师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手掌已经紧紧握住了木杖。
这的确是很有诱惑力，但说真的这种空头支票他见过的实在太多了。
先不说眼前这位名不经传的“芙宁娜·波拿巴”小姐，就算是帝国的宰相大臣柴培尔公爵，也给开过很好的条件，甚至允许了修道院在所罗门城传教。
——结果所谓的传教指的是只能在玻璃宫内传教，想要出皇宫都必须要经过宫廷大臣的批准。
白槲大师摇头道：“你说的很好，可是我根本就不敢信。再说，我们虽然在帝国过的不怎么样，但也没差到哪去。帝国就是那样，好不到哪去，也坏不到哪去。但我信你被骗是真要被骗。”
缇娅不肯死心，又问道：“大师！您真不考虑考虑吗？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
“什么入不入地狱的。亚勒派的教士只是脑子转不太开，又不是傻子。”
白槲大师不太想搭理缇娅，放下木杖坐在椅子，闭着眼睛冥想。
缇娅骚扰了一会老年人，但她说的话白槲大师根本就不敢听——怕被这少女哪句话给蛊惑了。
缇娅没辙，问道：“好吧！大师！我大概知道您的意思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出什么样的保证您才会相信我呢。”
“相信？别傻了孩子——”这老年人不太好意思说狠话，就转念道：“除非说你能让教国的普世牧首写一份保证真实的圣谕。”
说完，白槲大师自己都笑了。
这事多少是有点太难为人。白槲从来不怀疑眼前这个陌生的孩子的力量，毕竟她年纪轻轻就是序列7，不管是在圣恩嘉德还是圣教会，哪怕是在希律城，地位都不会太低，至少也是个宣誓过的银骑士、资深牧师、主教候补之类的。
但是想接触普世牧首——这事多少是有点天方夜谭。
由于普世牧首的特殊地位，一般能和普世牧首直接联系的都是各国的教宗。哪怕是教国内的大主教平时都很少能见到牧首，因为这位普世的宗教领袖几乎不管理各种事务，也很少会在外露面。
但很快，缇娅的回答就让白槲大师愕然不已。
缇娅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下来，迅速伸手握住了白槲大师的右手，恳切道：“这可说好了啊！您可不许反悔！”
“我......我不反悔，不反悔。但是这事......”
“那就好，鸢尾花人民苦炼金术久已，您可千万要来散播福音啊！”
“这，好，好......”
“对了，我也需要您的福音啊大师。您快帮我看看。”
不等白槲大师答应，缇娅就把这份复制来的手抄本塞到大师手上，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就打断老头的话，非常礼貌地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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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码头，伯劳就飞到路灯杆上难以置信道：“我说魔女殿下！您真就答应了？你知道普世牧首是什么东西吗？”
“当然。就是知道我才答应。”
缇娅走在街头，微微按住头顶的小礼帽。这里风有点大，吹得缇娅衣摆乱飞。
天上也是阴沉沉一片，眼看是要下雨的架势，缇娅就在街边找了个书店小坐，顺手翻起了雾月城的报纸。
伯劳飞到书架上拿鸟喙酌书封上的酒瓶子，还是感觉缇娅心怀什么阴谋诡计，忍不住问道：“别看你那下流花边小新闻了，我说缇娅，你真打算去找普世牧首啊？”
缇娅翻过一页，发现是介绍耶利米的花边新闻，记者用很直接的语言描述了二十年前耶利米会长喜欢女装的私房小故事，缇娅感觉在看小黄书，随口回答道：“当然，我言而守信。说到就要做到。”
“言而有信？说到做到？衔尾蛇在下啊，你认真的？你这完全都可以当人了！”
？？？
缇娅心里直冒问号。她不是人？
她正忍不住要和这傻鸟激.情对线，就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细腻而柔和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芙宁娜小姐吗？”
缇娅转过身去一看，才发现是一位穿着像是侍者服的黑色短燕尾服的姑娘，立刻就听：
“您好，请问是......啊！您好！我是蒙特利马家族的新任管家，我们的小姐布丽吉特·蒙特利马派我来给您送一份雀尾剧院邀请函。下个月月初布丽吉特小姐会在雀尾大剧院的大理石拱门前面等您，剧场完成后会有一场宴会。”
月初......也就是两周之后。
缇娅听到这，不由有些疑惑，仔细看了几眼这位管家小姐，也没认出来。
对于她口中的蒙特利马家族以及布丽吉特·蒙特利马，缇娅更是闻所未闻。
但是不等缇娅多问，这位管家小姐就再三说明自己是来送信而已，至于缇娅提到的完全不认识之类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明白，而且就算缇娅不去也没有关系。
话都说到这里了，缇娅也就不好意思拒绝。
等这位管家小姐笑着点头离开后，缇娅才拿起手里的邀请函看了看，正要撕开。
哗啦一下，伯劳就探出头了，好奇道：“哈啊！我说缇娅，你这是又约上哪里的女孩了？你是不是欲望的神明啊，还是说你的本体和人家美少女的身体之类的沾边。怎么又有女孩子邀请你啊？”
“怎么可能。哪里会有女孩子动不动邀请我。你遇到过酒瓶子天天跑到你嘴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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