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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丽吉特深深吸一口气，又惊又喜。
她起初还以为缇娅是早就和玛恩串通好的，一唱一和。结果发现只是玛恩的一厢情愿——甚至连当事人自己要被推上选王的位置这件事都一无所知。
这就很妙了。
因为这至少透露出来两个事实：一是芙宁娜·波拿巴现在完全是她可以趁机掌控的对象；二是这件事情恐怕和安苏人没什么关系。
都是好消息。
布丽吉特目光中的侵略性逐渐增强，舔了舔嘴唇道：“玛恩的事情稍后再谈。”
“我大概清楚了。玛恩恐怕什么都没告诉你。那现在我来告诉你吧。能不能走近一步谈话？”
第222章 突如其来的意外
剧场外，西装笔挺的玛恩·库伦笑着谢绝了两个贵族的攀谈，便跟着副官科德进入宴会厅。
玛恩在宴会厅里扫视一圈，诧异道：“芙宁娜·波拿巴还没有到吗？”
“应该已经到了。可能是还在剧院？”
科德不太确定缇娅是否在现场，但很有把握道：“前台那边一个小时前就告知过芙宁娜小姐抵达了。您可以先等一下，毕竟剧场那边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今天的演出。”
“嗯......”
玛恩不置可否，但看向远处空置的一处沙发，就有些惊愕。
他揉了揉眼，难以置信道：“蒙特利马家的布丽吉特呢？她一个小时前不还坐在那里等人吗？”
等谁玛恩不好说，但很大概率就是他想见一面的芙宁娜·波拿巴。
但是布丽吉特作为这个剧场的真正主人以及他的天使投资人，玛恩也不可能赶走。
科德连忙过去看了一眼，立刻招手让侍者过来问什么情况。
但诺姬帮布丽吉特掩护的很好，侍者们全称都没有接触过这位大小姐，加上宴会人员众多，他们也没来记得看住，全都是面面相觑。
“玛恩先生，要去二楼挨着搜包间吗？”
科德满是忧虑地抬头看向二楼铜扶手后面一个又一个的小包间。
玛恩眉头紧皱，驳斥道：“胡闹！要是强行搜的话，那这场宴会就彻底泡汤了。先不用管蒙特利马家那个小狐狸。她就是见到了芙宁娜·波拿巴也没关系。蒙特利马家开不出我们能给的报酬。”
科德这才冷汗淋漓意识到说错话了。
这要是真搜包间，那这场宴会还没开始就完蛋了。你这是宴客呢还是搜身呢？
“科德，这边你来负责。我去剧场那边看一下。”
“好的，玛恩先生！”
玛恩和科德谈话的功夫。
正在宴会厅楼上的一处小包间里，布丽吉特·蒙特利马坐在沙发上十分娴熟地把玩着手里的马鞭，扔下马鞭，却拉起了缇娅的手指，还十分亲昵地吻了一口做了个吻手礼。
看得斯嘉丽时刻都把手放在腰间的长剑上。
她的腰间还有一柄大口径的鸢尾花本地产重左轮，猎枪设计，威力仅仅比猎象枪差一点，动能达到了6000焦。
斯嘉丽现在已经是序列8的立法者了，经过了半年多的专门训练下来，真实战斗力很能打，只要手上有大口径武器就不比野生的序列7超凡者要差。
但是布丽吉特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序列7和序列6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层级，序列6已经涉及到灵魂性质的变化，超凡要素彻底渗透进灵魂本身了，所以序列6在深潜时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往往深潜的形象有其标志性的象征物，就比如玛恩深潜时头戴的插三根孔雀羽的礼帽。
下一个变化如此明显的序列是序列4，彼时灵魂已经完全浸润在超凡要素当中，所以深潜时就没有标志物了，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既视感，和睡觉的普通人无异。
布丽吉特松开缇娅的手，摊手道：“斯嘉丽小姐，你现在应该放下手里的武器。我现在不想和你们敌对。也对你的主人没什么窥觊之心。这仅仅是鸢尾花的礼节罢了。”
她舔了舔嘴，目光从芙宁娜那张过于惹人喜爱的脸蛋上挪开，看向胸口，开口道：
“我们谈点正经生意吧。芙宁娜·波拿巴小姐，或者我该尊称您为波拿巴殿下了。”
缇娅听到殿下这个称呼就意识到怎么回事了，警惕道：“你是保皇派的？”
“如果需要，我可以是。”
布丽吉特微笑道：“我只是做生意的。当局在这方面做的很糟糕，那帮沉迷在炼金术里的术士们根本没有治理国家的经验。但是很巧，这里就有，楼下也有。在我看来这简直是一笔能挣的盆满钵满的生意。而且鸢尾花的情况前所未有的糟糕，我的舅舅洛斯特执政官以及其他氏族领袖也认为团结和稳定胜过一切。”
“因此不管当局想不想，他们都必须得做出点团结的举动。如此一来，那些贵族们重新登上舞台就有余地了。但是肯定是不能直接让他们以贵族的身份参与决策，最好的办法是议会和政党。
“保皇党总得需要个偶像不是吗？连国王都没有的话，那保皇二字从何而来呢？玛恩想要做的就是这个，他认为你很合适这个位置。恰巧了，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缇娅感觉不对劲，“你们难道就不能选个本国人？不管是从法理上来说，还是单纯的血脉认同，你们去乡下拉一个牧羊人都比我更有说服力吧？”
“本国人？不——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越是观察你越感觉你天生就是这块料的。”
布丽吉特眼里仿佛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现在越看缇娅越顺眼。
难怪玛恩专门挑中了她，这位芙宁娜小姐身上的魅惑仪式用的看成如臂使指，仿佛是变成了超凡特性一样！
换而言之，这就是个天生的魅魔！
这简直是当成政治宠物最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而且她还是个安苏人——要是放在以前安苏人的身份的确是人厌狗嫌，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安苏人的援助到位和同盟关系确立之后，选一个安苏人其实属于加分项。
如果是想博得境外势力的极大好感的话。
况且鸢尾花又不是没出过外国的国王，政治传统也有。
斯嘉丽左看右看，把手从剑鞘上挪开，有点迷茫。
这和她想象的剧情不一样啊！
她想着邪恶的大财主布丽吉特会对苏尔芙长官痛下罪恶之手，然后英勇的斯嘉丽与其在此地爆发一场血战。
结果怎么长官你要成鸢尾花的国王了啊！
这剧本真对吗？
“恕我直言，我很难答应。”
缇娅对把自己和鸢尾花这栋摇摇晃晃好似一脚就能踹倒得破屋子捆绑在一块这件事没什么想法。
虽然当初她和乌尔里希交易被迫押上守护鸢尾花的代价，要在他的两个学生的配合下，护佑免于分裂。但也没说她必须得去当国王啊！
这比国家的国王三天两头挨砍，她碰这个霉头干什么.......
布丽吉特道：“我知道，这对您来说肯定是个很难抉择的事情。但是先听一听我的报价如.......”
“报价”两字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震惊呼声，强行打断了布丽吉特的邀约。
帷帘后的乐团拉奏的悠扬转向欢快的乐器声也戛然而止。
布丽吉特脸色不悦，立刻让诺姬出去看情况。
只见一众贵族愕然拿捏不定，同时看向远处那正在从手里坠落的玻璃杯，“砰”一声摔得粉碎。
副官科德手里酒杯坠落，全身上下剧烈抽搐，双眼与双耳就流出鲜红的血浆，直直摔倒在地。
第223章 玛恩之谜
科德摔倒的一瞬间，众多参宴的贵族心里便咯噔意识到大事不妙。
这个年轻人的死状显然是中毒身亡，从他嘴角和双耳流出来的血的颜色就能看出来，刚开始还是鲜红色的血浆，但很快就变成乌黑色，这是典型的中毒。
而且死亡时间很快，这大概率是有目的的投毒杀人。
来参宴的贵族们都是聪明人，一时间现场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尤其是科德中毒的来源也没搞清楚，什么时候中毒的也不知道，更让人感到惊慌的是连凶手在哪都不清楚。
谁都不能确定凶手会不会挑选自己作为下一个目标。
布丽吉特发现这突发的意外之后，立刻叫停了和缇娅的谈判，把诺姬叫来眉头紧皱道：“警局还要多长时间赶到？”
诺姬恭敬道：“已经打过电话了，警局说立刻就会赶来.....大小姐，要不要您先离开......”
“玛恩呢？”
布丽吉特忽然问起让诺姬一头雾水的问题。
诺姬如实回答道：“没有找到。”
“不行。玛恩如果不在，我要是再离开就没人能控制住局面了。让人立刻封锁现场，以蒙特利马家之名，在警局到来之前任何人不许离开宴会厅。”
布丽吉特当机立断，立刻让诺姬调遣人手将宴会厅封锁。但仅仅这样显然不足以平息现场的宾客们的惶恐心情。
尤其是现场还是一群惜命的贵族，甚至半年前他们才经历了一日内战，一个个都像是惊弓之鸟。
缇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也离开了包间，让斯嘉丽紧随其后。
她立刻下楼，趁着现场还没封锁就找到瘫倒在地的科德，两个蒙特利马家的专业医师刚被从浴场调过来检查受害者。
但情况太过紧急，这两个医师都没搞清楚情况。
只能简单检查了一下，尽管说科德现在中毒严重，但还没有彻底死去。这主要得益于他超凡者的身体素质，以及这年轻人本身踏足的途径并非帝国主流的国王，而是土中橡木。
橡木是生命与延续的道路，这让科德对毒素稍有抗性没有死透，但此时此刻，也完全称得上奄奄一息。一副中毒的模样让斯嘉丽看了都有些心惊。
两个医师也很无奈——无论蒙特利马家如何富裕豪奢，他们总不可能在剧场里修个医院，而最近的医院离着大剧院都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缇娅到来之后立刻让斯嘉丽检查了一遍。
没有邪氛。也就是说受害者此刻濒死不是诅咒造成的。
“这是中毒？”
“您猜的没错，我们初步估计应该是某类炼金毒剂，正常的毒药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挥效用。我们没找到伤口，凶手应该是把它混在了酒里。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早有蓄谋的毒杀，但是我们现在缺少专业的设备......”
“呼，我知道了，二位，请先让开！”缇娅上前看了眼立刻判断道：“斯嘉丽，用杯中圣血。”
刚说完，缇娅叫来使者拿来玻璃杯和净水。
斯嘉丽如梦初醒，拔剑抹开自己的手背，布置了个杯中圣血的仪式给科德喂下续命。
两个医师惊讶道：“您是安苏人？”
杯中圣血是安苏圣教会和防剿局的拿手绝活。
这边帮科德续命的功夫，科德突然中毒濒死本来就吸引眼球，斯嘉丽布置杯中圣血更是引来了众多目光。
杯中圣血这个仪式太具有标志性了，就像是一旦释放转化之手，就能认出来是鸢尾花的炼金术师一样。一旦布置杯中圣血，稍微有点见地的就能认出来是安苏人——而且大概率是安苏圣教会或者是防剿局的！
本来只是好端端的宴会，先是突如其来的中毒事件，紧接又冒出来安苏人，一时间众声哗然，参宴的贵族们看向缇娅和斯嘉丽的目光也带上惊惧和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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